「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那名天罡境的修士,最後的一點尊嚴和骨氣,也徹底被碾得粉碎。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用一種充滿了恐懼和顫抖的聲音,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了出來。
「是……是鄭太師……是他派我們來的……」
「他讓我們,來試探你的虛實……如果能殺了你最好……如果殺不了……也要逼出你的底牌……」
「我們都是鄭太師,豢養的門客……」
「門客?」
秦風聞言,冷笑一聲:「我看,是白玉京的門徒吧?」
那名修士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你怎麼知道?!」
他怎麼也想不通,秦風為什麼會知道「白玉京」的存在!
這可是連大楚皇室,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不僅知道你們是白玉京的人。」
秦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我還知道,你們那個太師,鄭玄策,在白玉京的地位,不低吧?」
「不……不……」
那修士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拼命地搖頭:「太師大人他……他只是白玉京的外門弟子……地位並不高……」
「是嗎?」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緩緩地蹲下身,看著那名修士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說謊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一股無形的,充滿了皇權霸氣的威壓,瞬間將那名修士,籠罩了起來!
在那股威壓之下,那名修士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赤身裸體的人,站在了秦風的面前,所有的謊言和偽裝,都無所遁形!
「我……我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結結巴巴:「鄭太師他……他真的只是外門弟子……不過……」
「不過什麼?」
秦風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他的師父,在白玉京的地位,很高!」那修士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壓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的師父,是白玉京的十大仙使之一!」
「是排行第三的,蒼梧仙使!」
第三仙使,蒼梧!
秦風將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這個鄭玄策,果然是白玉京,安插在大楚的一顆重要的棋子!
而且,還是一顆有著深厚背景的棋子!
「那個蒼梧仙使,現在在哪?」秦風繼續問道。
「我……我不知道……」
那修士搖了搖頭:「仙使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這些做弟子的,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行蹤。」
「不過,我聽說……他最近好像就在郢都附近……」
「是嗎?」
秦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神色。
看來,這次大楚之行,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不僅釣出了鄭玄策這條大魚,甚至還有可能,將他背後的那條鯊魚,也一起給引出來。
「王爺,這傢伙,怎麼處理?」
李玄霸拎著他抓來的那個活口,走了過來,瓮聲瓮氣地問道。
「都殺了吧。」
秦風淡淡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別……別殺我!」
那名被秦風審問的修士聞言,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磕頭求饒:「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饒你一命?」
秦風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覺得,可能嗎?」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人的求饒,直接轉過身,對著盧霜降說道:「這裡,交給你處理了。」
「是,王爺。」
盧霜降點了點頭,眼中沒有任何的憐憫。
對於這些想要取他們性命的敵人,她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啊!不!你不能殺我!我是仙師!我是……」
那名修士的慘叫聲,很快便被一聲清脆的槍響,所打斷。
秦風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頭,望向了皇宮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楚凰……」
「現在,該輪到我們,好好地談一談了。」
……
第二天清晨。
秦風以有要事與陛下商議為由,再次求見楚凰。
這一次,楚凰沒有再拖延,直接在御書房,單獨召見了他。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楚凰依舊是一身黑金色的龍袍,端坐在書案之後,那張絕美的俏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攝政王,一大早便來見朕,所為何事?」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清冷。
「送陛下一份大禮。」
秦風微微一笑,將一個還在滴血的包裹,放在了她的書案之上。
楚凰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身旁的一名女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份包裹打開。
當看清楚包裹里的東西時,那名女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呼!
包裹里,赫然是三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正是昨晚,那三名前來刺殺秦風的天罡境修士!
楚凰的瞳孔,也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她畢竟是帝王,心性遠非普通女子可比。
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她便恢復了鎮定。
她抬起頭,那雙銳利的鳳目,死死地盯著秦風,冷聲問道:「秦風,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秦風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只是昨晚有三隻不開眼的老鼠,想來偷本王的東西,被本王,順手給宰了。」
「本王想著,這三隻老鼠,好像是鄭太師府上養的。所以特意將他們的頭,帶來給陛下看看。」
「也算是,提醒一下鄭太師。」
「讓他以後,看好自家的狗,別讓它們再出來亂咬人了。」
秦風的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警告和威脅之意,卻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楚凰沉默了。
她靜靜地看著秦風,良久,才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
「秦風,你以為朕不知道嗎?」
「朕早就知道,鄭玄策有問題。」
「朕也知道他豢養門客,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可是,朕能怎麼辦?」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巍峨的宮殿,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無力。
「我一個剛剛繼位的女帝,無權無勢,無兵無勇。」
「這滿朝的文武,有一半是他的人。」
「大楚的軍權、財權,有大半都掌握在他的手裡。」
「朕這個皇帝,不過是他擺在檯面上的,一個用來安撫天下人心的傀儡罷了。」
「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