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秦風和獨孤伊人,就躲在這座破敗的山神廟裡。
秦風專心療傷,那股金色的陰毒能量雖然霸道,但在他武聖級別的強悍肉身和變態的恢復力面前,終究還是被一點點地磨掉了。
傷勢雖然沒有痊癒,但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的戰力,不再影響行動。
獨孤伊人則像個溫柔的小妻子,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
她每天都會冒險去附近的山林里,採摘一些野果,或者去小溪邊打水,將自己那件華貴的鳳袍洗了又洗。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和尷尬,變得越來越溫馨和自然。
有時候,看著獨孤伊人挽著袖子,在溪邊浣洗衣物的樣子,秦風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他們不是在逃亡,而是在過著男耕女織的田園生活。
他知道,這個女人,已經徹底把心交給了自己。
而與此同時,整個大魏的朝堂,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秦風的兩封信,如同兩顆重磅炸彈,在大魏的邊境線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夏東部邊境,二十萬大軍突然集結,無數的攻城器械被運到了前線,黑壓壓的軍隊如同烏雲壓頂。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踏平邊境,直取大魏腹地的架勢。
大魏北部,情況更加危急!
大夏那位凶名赫赫的鎮國大將軍趙鐵衣,竟然親率十萬北境鐵甲軍主力,離開了他們駐守了幾十年的雁門關,兵鋒直指大魏的北方門戶!
「鐵甲依然在」的口號,響徹雲霄,讓駐守在那裡的魏軍,聞風喪膽,連夜後撤了三十里!
雙線告急!
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如同雪片一般,飛入了鄴城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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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內。
金蟬上人端坐在那張屬於皇帝的龍椅之上,面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的下方,蒼梧仙使和一眾白玉京的修士,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天前的那場宮變,雖然最終被鎮壓了下去,但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駐守在宮內外的白袍弟子,死傷過半。最重要的是,秦風和獨孤伊人,那兩個最關鍵的人物,竟然跑了!
這幾天,金蟬上人已經把整個鄴城翻了個底朝天,卻連他們的半根毛都沒找到。
這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澆油。
現在,大夏又突然在邊境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這讓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天王大人,這……這會不會是那秦風的詭計?」
蒼梧仙使小心翼翼地開口揣測道:「他會不會是想用這種方式,調虎離山?」
金蟬上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何嘗沒有這麼想過?
大夏的反應太快了,也太巧了。
這邊剛出事,那邊幾十萬大軍就動了,說不是裡應外合,鬼都不信。
秦風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把自己從鄴城引開。
可是……陽謀,之所以是陽謀,就是因為你明知道是陷阱,卻還不得不往裡跳!
「東部邊境,由大魏的鎮東將軍頂著,暫時還能撐住。」
一個負責軍務的白袍弟子,顫顫巍巍地匯報導:
「但是北部……趙鐵衣的北境鐵甲軍,戰力太強了,我們北方的邊防軍,根本不是對手!他們已經丟了三座城了!」
「什麼?!」
金蟬上人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中金光一閃。
他不在乎大魏死多少人,丟多少城。
他在乎的,是「五方候風闕」!
這座大陣,是以整個大魏的國運和龍脈為基礎構建的。
如果大魏的疆土被大規模侵占,國運受損,龍脈動盪,必然會影響到大陣的穩定!
尤其是北方,那裡是龍脈的源頭之一,絕對不容有失!
「一群廢物!」
金蟬上人怒罵一聲。
他現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留在鄴城,守著「五方候風闕」,那秦風肯定會躲著不出來。
但北方的局勢,可能會因為趙鐵衣的推進而徹底糜爛,最終影響到他的根本大計。
可若是離開鄴城,去北方對付趙鐵衣,那鄴城空虛,萬一秦風那隻狡猾的老鼠,趁機溜回來,對他那寶貝陣法動手動腳怎麼辦?
「媽的,一個凡人,竟然把本座逼到這個地步!」
金蟬上人心中煩躁無比。
他修道數百年,心境早已古井無波,但自從遇到秦風這個變數之後,他的情緒就一次又一次地失控。
「天王大人,要不……屬下帶人去北境?」
蒼梧仙使提議道。
「你?」
金蟬上人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你去給趙鐵衣送人頭嗎?你連秦風都打不過,還想去對付那個在屍山血海里,爬了幾十年的老殺神?」
蒼梧仙使被罵得狗血淋頭,不敢再說話。
金蟬上人來回踱步,權衡著利弊。
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五方候風闕」有他布下的重重禁制,又有大陣本身的力量守護,就算秦風回來了,短時間內也絕對不可能將其破壞。
相比之下,北方的局勢,更加刻不容緩。
必須得親自去一趟,把趙鐵衣那個老匹夫給解決了,穩定住龍脈,才能一勞永逸。
「蒼梧!」
「屬下在!」
「本座親自去一趟北境,速去速回。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給本座死守住皇宮,尤其是地下宮殿的入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金蟬上人冷冷地命令道。
「另外,全城戒嚴,繼續搜捕秦風和獨孤伊人的下落!一旦發現蹤跡,不要輕舉妄動,立刻傳訊給本座!」
「是!屬下遵命!」
蒼梧仙使連忙領命。
金蟬上人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瞬間便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離開鄴城的那一刻。
城郊那座破敗的山神廟裡。
盤膝而坐的秦風,猛地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