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只要能擺脫司馬易這個附骨之疽,保住姬家的江山。
割讓幾座城池,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秦風卻搖了搖頭。
「土地?大夏的疆域,不比你大周小。本王想要,自己會去拿,不需要別人施捨。」
「金銀?本王府庫里的金子,堆得像山一樣高,多你這一點,少你這一點,沒什麼區別。」
「至於城池……」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覺得,本王若是想要,你這洛陽城,擋得住我的天策軍嗎?」
姬玄霜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秦風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在她的臉上,卻又讓她無從反駁。
是啊,眼前這個男人,他什麼都不缺。
權勢,他有。
大夏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兵馬,他有。
天策軍威震天下,所向披靡。
財富,他更有。
光是抄了北燕皇室和世家的家底,就足以富可敵國。
那他圖什麼?
姬玄霜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籌碼,可以跟這個男人談判。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秦風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他一步步地朝她走去,那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姬玄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她緊張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秦風,心跳得厲害。
這個距離太近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的倒影,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酒氣和男人味的陽剛氣息。
秦風伸出手,卻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而是輕輕地挑起了她的一縷垂落在耳邊的長髮。
他的動作很輕柔,指尖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讓姬玄霜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本王想要的,很簡單。」
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磁性,在她的耳邊響起。
「土地、金銀、城池,這些都是死物,隨時可能失去。」
「本王要的,是你!」
……
姬玄霜的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了秦風的意思。
「你……你無恥!」她又羞又怒,想也不想,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但她的手腕,卻被秦風輕易地抓住了。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無恥?」
秦風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霸道。
「兵不厭詐。況且,這筆交易,對你來說,很划算。」
「你!」
姬玄霜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堂堂大周皇帝,九五之尊,竟然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權力的穩固?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秦風看著她那雙噴火的眼睛,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整個人都拉向自己,讓她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陛下,你最好想清楚。」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危險:「你覺得,是你的清白重要,還是你姬家的江山社稷重要?」
「司馬易已經快沒有耐心了。那個所謂的『幽都百獄碑』,就是他最大的倚仗。一旦建成,他隨時可以找個藉口,把你從龍椅上踹下去,然後換一個更聽話的傀儡。」
「到時候,你不僅會死,還會背上千古罵名。你姬家的江山,也會徹底斷送在你手裡。」
「而你若是跟了我……」
秦風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到她的耳垂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不僅能保住皇位,剷除心腹大患,還能得到本王,以及整個大夏的庇護。」
「你,將成為大周有史以來,權力最穩固的皇帝。」
「用一個隨時可能失去的虛名,換一個穩如泰山的江山,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你賺了。」
秦風的每一句話,都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擊打在姬玄霜最脆弱的地方。
她身體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
是啊……
秦風說得對。
清白?尊嚴?
在冰冷的現實和殘酷的政治鬥爭面前,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如果不能保住皇位,保住姬家的江山,她就算守身如玉,最後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一個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笑話。
而如果答應他……
她將得到一個強大到足以顛覆一切的盟友。
她腦中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這個秦風,雖然霸道,甚至有些無恥,但他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麼,被他這樣強行抱在懷裡,感受到他那強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她心中除了羞怒之外,竟然沒有太多的厭惡。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奇異的安全感。
或許,依附於這樣一個強者,並不是一件壞事。
良久。
姬玄霜緊繃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秦風,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
「好,我答應你。」
「但是,你要先幫我做事。等我真正坐穩了這大周的江山,我就是你的人。」
她終究還是為自己,爭取了一點點緩衝的時間和餘地。
秦風聞言,笑了。
他知道,這個女人,上鉤了。
「一言為定。」
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恢復了之前的距離。
「既然我們現在是盟友了,那麼也該讓我看看,司馬易那個老匹夫,到底在背後搞什麼鬼了。」
姬玄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
「跟我來。」
她轉身,走到密室的一面牆壁前,在一處不起眼的浮雕上,按照某種特定的順序,按動了幾下。
「轟隆隆……」
牆壁緩緩地向兩側移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通往地下的漆黑甬道。
一股陰冷、潮濕,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的氣息,從甬道深處,撲面而來。
「司馬易修建的那個『幽都百獄碑』,不在地上。」
姬玄霜的聲音,有些發沉。
「它在皇陵的最深處。」
「他以修繕皇陵為名,調動了數十萬民夫,耗時三年,才建成了那座邪物。」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白玉京真正的嘴臉。」
說完,她便率先舉著一盞宮燈,走進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
遙遠的中州,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巍峨仙宮之中。
一個威嚴而又縹緲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登仙樓,被毀了。」
「鎮龍柱,也被毀了。」
「現在,連我白玉京的仙使,都折損在了那個凡人的手中。」
「奇觀計劃,乃是尊者親自定下的大計,關係到我白玉京未來的氣運,不容有失。」
「傳我命令,對那個叫秦風的凡人,發出白玉京圍殺令!」
聲音落下,三道流光,從大殿中飛出,劃破天際,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