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秦風在陸嬌嬌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兩個仇人互相掐架,總比他們抱成一團來打我們好得多。」
「大秦內鬥,田天橫又吃了敗仗,短時間內,六國聯軍的中路軍根本組織不起第二輪進攻。」
「這幾個月的時間,就是我們大夏最好的喘息之機。」
陸嬌嬌心中的火氣,消了大半。
她看著秦風英俊堅毅的下巴,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陣佩服。
這個男人不僅在戰場上能打,在權謀算計上,也一點都不遜色於那些老狐狸。
不過,一想到剛才秦風看嬴昭華的眼神,陸嬌嬌心裡還是酸溜溜的。
「就算夫君算無遺策,可那嬴昭華長得那般狐媚,夫君敢說心裡沒動過別的心思?」
陸嬌嬌伸出手指,在秦風的胸口輕輕戳了戳,語氣酸溜溜的。
「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貓?我看夫君是想把人家大秦長公主,也收到後院去吧?」
秦風哈哈一笑,大手順著她的甲冑縫隙,探了進去。
「啊!」
陸嬌嬌身子猛地一顫,輕哼出聲,眼眸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本王后院再大,也少不了你陸嬌嬌的位置。」
秦風貼在她耳邊,呼吸灼熱:「今晚大戰剛定,本王心裡火氣大得很,嬌嬌是不是該幫我泄泄火?」
陸嬌嬌臉色漲得通紅,推了推他的胸膛:「夫君別鬧,這是帥帳,隨時有人來報軍情……」
話還沒說完,帳外就傳來了李玄霸,粗聲粗氣的叫喊聲:
「王爺!大喜事啊!田天橫那老王八蛋,把輜重全扔在河對岸了!俺們繳獲了三萬石糧食!」
聲音震天響,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陸嬌嬌嚇得連忙從秦風懷裡跳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甲,紅著臉退到了一旁。
秦風有些無奈,揉了揉眉心。
李玄霸這夯貨,每次都挑最不是時候的時候闖進來。
「進來吧!」
秦風沒好氣地喊了一聲。
門帘掀開,李玄霸提著兩隻巨大的紫金錘,滿臉黑灰地擠了進來,咧著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王爺,發財了!田天橫這回跑得比兔子還快,連中軍大帳里的金銀器皿都不要了!俺讓兄弟們全搬回來了!」
岳山也跟著走了進來,瓮聲瓮氣地補充道:
「王爺,對岸的聯軍已經徹底散了。齊國的兵往東跑,大秦的兵往西撤,魏國和趙國的那些雜牌軍在搶船渡河,亂成了一鍋粥。」
秦風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看了一眼。
六國聯軍敗勢已定。
這場廬州之戰,大夏軍以十萬對二十萬。
不僅打垮了敵軍的中路主力,還生擒了大秦長公主,繳獲糧草無數。
戰略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
「玄霸,岳山。」秦風下令道。
「末將在!」
兩人齊齊抱拳。
「傳令全軍,停止追擊,清理戰場。把繳獲的糧食,分發給前線的百姓一部分,剩下的運回廬州大營。」
秦風深吸了一口氣,感到體內的真氣,有些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那是他在之前的大戰中,連續施展灰色能量,以及強行推演天機留下的後遺症。
體內的真氣正在瘋狂蛻變,隱隱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突破的契機,到了。
「另外,傳令全軍,自明日起,本王要閉關七日。」
秦風看向陸嬌嬌:「軍中一切防務,由嬌嬌全權代理,李玄霸、岳山副之。若無軍情急報,任何人不得打擾本王閉關!」
李玄霸和岳山雖然粗魯,但也知道輕重,立刻肅容領命:
「諾!」
陸嬌嬌深深地看了秦風一眼,她能感覺到秦風身上的氣息,正在變得極為暴躁,像是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她收起了兒女私情,沉聲應道:「夫君放心,有妾身在,大營亂不了。」
秦風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邁開大步朝著帥帳後方,專門開闢出來的密室走去。
天罡境。
橫跨在武道與修仙之間的一道天塹。
他必須邁過去!
密室,位於廬州城內守將府的地下。
四周全是用堅硬的青黑玄武岩砌成,厚達數尺,密不透風。
室內只點了一盞桐油燈,豆大的火苗在死寂的空氣中,微微跳動。
秦風盤膝坐在中央的一塊巨大青石上,脫去了沉重的黑金王袍,露出了精壯結實的上半身。
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分明,每一寸皮肉下面,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淡淡傷痕,那是他征戰沙場,所留下的印記。
「呼……」
秦風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在半空中,竟然凝結成了一道淡淡的白霧,久久不散。
他閉上雙眸,心神沉入體內。
此時,他的奇經八脈之中,原本浩瀚無垠的金色武道真氣,正在與一種灰色的奇特能量瘋狂糾纏。
那是【萬法歸宗】天賦,在強行煉化天地靈氣!
武夫練武,練的是體魄,是氣血,是凡力。
哪怕練到了八品武聖境界,力達萬鈞,一拳碎山,歸根結底用的依然是體內的精氣。
而修仙者修的是天地靈氣,奪天地之造化,舉手投足引動風雷。
自古以來,武道止步於武聖。
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廢掉一身武道功力,轉修仙門功法,從練氣築基重新來過。
但秦風不想廢掉自己的武道!
他的【鎮國武膽】是赤色天賦,他的肉身早已經被系統,強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廢武修仙,簡直就是買櫝還珠!
「萬法歸宗,給老子融!」
秦風咬緊牙關,在心底發出一聲低吼。
體內的氣血,開始瘋狂沸騰!
如果有人站在密室里,就能清晰地聽到秦風體內傳來的聲音。
那不是普通的心跳聲,而是如同沉悶的戰鼓在擂動,又如同大江大河在決堤咆哮!
「咚!咚!咚!」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將海量的氣血,沖向四肢百骸。
青石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瘋狂地朝著密室匯聚。
這些狂暴的靈氣順著秦風周身的三萬六千個毛孔,狠狠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天地靈氣至寒至剛,而武道真氣至純至熱。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經脈狹窄的空間裡瘋狂對撞,就像是把燒紅的生鐵直接扔進了冰水之中!
秦風渾身的皮肉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血痕,鮮血剛剛滲出,就被體內散發出的滾燙高溫,蒸發成了一陣陣血霧。
但他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
比起以前在戰場上刀頭舔血、腸子流出來的生死關頭,這點痛苦根本動搖不了他的心神。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第一天,經脈撕裂,但在強悍的肉身自愈力下,迅速修復,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第三天,體內的武道真氣,被壓縮到了極致,由原本的氣態逐漸凝練成了金色的液體,在丹田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旋。
第五天,灰色的靈氣,完全融入到了金色液體之中,丹田內的液體開始發生質的變化,金芒之中多了一絲厚重古樸的灰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