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在焦土上蒸騰,殘陽將整片森林染成赤紅。
此時的漩渦森林北部,到處都是無窮無盡的廝殺。
「殺!」
「一個不留!」
焦土,一片焦土!
人類武者的喊殺聲,妖獸的咆哮聲在森林中迴蕩。
只是因為人類武者是突然襲擊,再加上北部本來就沒有什麼高境界的妖獸。
此時妖獸面臨的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沖在最前方的那些凝元境的武者已經殺紅了眼。
只聽,
「轟——!」 的一聲!
一道紫色刀芒劈開巨木,一名凝元境武者渾身浴血,手中長刀震顫不休。
樹後的一頭妖氣境七重妖獸被連妖帶樹一併給劈成了兩半。
又是一道刀芒斬出,刀芒斬向了那些低境界妖氣境妖獸和野獸群中。
刀氣所過,無一例外地全部血濺當場。
凝元境武者的每一次出手,都代表著會有一片的妖獸被帶走。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道憤怒的怒吼聲。
「區區螻蟻,也敢冒犯我漩渦森林!」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聲音剛剛傳到,便伴隨著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直擊剛剛砍殺最為兇狠的那位凝元境武者。
那名凝元境武者當即瞳孔微縮,臉色大變,大喊道,「家主救我!」
說著,身體還瘋狂地向旁邊躲去。
只是還不待後方有什麼動靜,力量已然直擊那名武者。
那名武者只得倉惶應擊,當即被恐怖力量給震節節敗退,往後狂退數百米。
這時才見遠處一道身影向其衝去,來到那名武者後退所經之地出手阻擋。
只是兩股力量剛一接觸,就爆發出了極為恐怖的氣浪。
所有靠近二者的妖獸和人類武者盡皆被波動帶飛出去。
在如此激烈的戰場之中,硬生生地開闢出了一片空曠的地帶。
那名凝元境武者也終於停下來了,只是場中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場中只剩下一片被恐怖力量衝擊所震成的血霧隨風飄散。
和一名中年男子還保持著雙手向前推去的姿勢。
中年男子收起雙手,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這銀鱗犀角王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了。
剛才他確實是想出手相救的,這畢竟是他們家族的人。
而且在城中,想要培養出一名凝元境的武者也是相當不容易的。
在他們家族之中,凝元境武者也是真真正正的中流砥柱。
死一個,都是對他們家族極大的損失啊!
這時,又有兩名中年男子出現在了這名男子的面前,臉上同樣也滿是凝重之色。
第一位出場出手救人的中年男子名為墨玄蒼,乃是天風城墨家家主。
而另外兩位,一位是天風城的城主風哲,一位同樣是天風城的大家族雷家家主的雷宏。
其中,城主風哲為開靈境三重,而另外兩位則都是開靈境二重。
但是,他們此時的臉上都不是很好看。
他們作為漩渦森林的老鄰居,可沒少跟銀鱗犀角王打交道。
雖說銀鱗犀角王是妖靈境四重,只比他們中最強的風哲高一重,比另外兩位高兩重。
但是由於境界越高,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
再加上銀鱗犀角王的上古凶獸血脈,即使是尋常的妖靈境五重都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故而他們三人這些年來針對漩渦森林的行動基本上都是鎩羽而歸!
正面交鋒之下,就算是他們三人聯手也只是堪堪自保罷了。
不過這一次,恐怕就有些不一樣了。
三人的目光突然交集了一下,然後有些意味深長地看向銀鱗犀角王到來的方向。
「原來是你們三個雜碎!」
「怎麼?」
「又是想來找死了嗎?」
銀鱗犀角王一登場,便朝著三人嘲諷道。
無他,這三個無膽鼠輩,每次碰見它,只要交手,有一點不占上風就開始落荒而逃。
簡直滑地跟泥鰍一樣,每次想一鼓作氣把他們三個做掉,都能讓他們溜的比兔子都快。
又隔三差五地來找麻煩,跟打秋風似的!
同時,視若無人地再次激起一道恐怖巨大的銀色力量波動,向著那些人類武者襲去。
剎那間,靠前的數十名聚氣境武者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焦炭!
三大開靈境武者見狀也連忙出手化解銀鱗犀角王的攻勢。
那些人類武者再也不敢靠近這片區域,免得再被看不順眼給幹掉了。
三位開靈境的武者也對銀鱗犀角王這種視他們如無物的態度感到憤怒無比。
這時,為首天風城城主風哲死死地盯著銀鱗犀角王,開口道,「銀鱗犀角王,你不要太得意,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銀鱗犀角王聲音中帶著譏諷地回應道,「好啊!我等著!」
像這三人放的狠話銀鱗犀角王都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哪一次不是被它打的落荒而逃。
「希望這一次,你們三個可不要再屁滾尿流地跑路了!」
話未說完,銀鱗犀角王就突然對著三人開始出手。
「那就來試試吧!」
看見銀鱗犀角王如此不講武德地突然出手,三人也不再廢話,與之迎戰起來。
和人類三大開靈境帶來的那些武者再次開啟了混戰。
而這一次,不再是一面倒的屠殺,場面也比原先慘烈、混亂了無數倍。
遠處,陳德趴在一處隱秘的草叢之中觀戰。
這種級別的大戰不是他能夠參與的,妖靈境之間的戰鬥,單單是戰鬥的餘波都足以幹掉他了。
陳德真正想做的,也就是最後能夠撿個屍而已。
這時,有一名聚氣境七重的武者帶著幾名小弟靜悄悄地摸了上來。
陳德有著系統地圖在,在這樣的戰場之中,陳德自然是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系統地圖。
幾個小角色靠近,陳德自然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李老大,咱們就這麼悄悄地躲在這裡,沒問題吧?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那名聚氣境七重的武者聽了之後,有些不屑地開口道,「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到時候等打的差不多了 咱們再衝出去身上擦點血,弄幾道傷口,誰看得出來。」
「只要咱們不去動那些凝元境大人們的戰利品,別的誰管我們?」
「到時候,別說是那些妖獸身上的好東西,那些武者身上的好東西不也是我們的嗎?」
那名小弟聽了之後,兩眼放光,「老大,您真是太聰明了,有個成語怎麼說來著,老,老奸巨猾?」
「蠢貨,是老謀深算!」
那名被稱為李老大的武者有些無奈地糾正道。
「啊對對對,就是老謀深算,就是老謀深算!」
小弟聽後也是連忙改口道,隨後又開口說了句,「老大,說起來,上次你賞給我們的那個女人還真不錯,好像原先是那個張,張山的吧?」
李老大聞言點了點頭。
「是啊,不過自從那張山出去再也沒回來之後,我就對她沒什麼興趣了,現在想想還是當初在那張山面前的時候有意思。」
「那女人也是蠢,還真以為我能看得上她,我不要面子的?」
「我也就是覺得刺激和她玩玩而已,最後張山沒回來還敢來找我,我就乾脆把他賞給你們了。」
「作為我的兄弟,大哥我吃肉,兄弟們也得喝口湯不是?」
「那是,那是,李老大最仗義了!」
身後跟著的小弟們也跟著歡呼附和起來。
一提起那個女人,李老大還有些不屑,然後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那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一問這話,小弟們頓時沉默了許多,最早開口的那個小弟訕笑道,
「那個,大哥您是不知道,兄弟們也是多久沒碰女人了,您一賞下來,兄弟們就都忍不住了,沒兩天就被玩死了,死了之後屍體還繼續……」
「好了,好了,不用說了。」
李老大開口打斷了這個小弟,不用繼續說他也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了。
他自己的這群小弟是什麼德行他心裡還是清楚的。
接著毫不在意地開口道,「人既然賞給你們了,自然是任你們處置了,只要你們好好地跟著我做事,這樣的好事還多的是。」
聞言,身後小弟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幹勁十足。
這時,李老大發現了一隻天藍色的大老鼠躲在一處草叢裡。
那隻天藍色的大老鼠自然是陳德。
而陳德看見那人發現了他之後,眼中閃過一抹善意。
畢竟陳德這麼有道德的人,眼中只會有善意,難道還能是殺意不成?
那真是太可惜了,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個有道德的人眼中有殺意,那就是在踐踏道德!
這是他陳德,一個道德天花板絕不允許的事情!
那李老大在發現陳德後,看見陳德也看向了他,他看見陳德的眼中充滿了極為凜冽的殺意。
緊接著,一道天藍色的身影襲來,他只覺身體一陣僵硬。
然後,脖子一涼,就沒然後了。
在意識彌留之際,李老大看了一具熟悉的無頭身體,這是他自己的身體。
還有那些被撕的四分五裂的小弟,他們的身體碎塊還漂浮在半空中。
接著,李老大的腦袋和那些小弟的身體碎片都掉落在了地上。
在這裡,甚至連妖元境或者說是人類的凝元境存在都會隕落。
死幾個小小的聚氣境螻蟻,完全掀不起一點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