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孽嗎?」
陳德細細回味從老瘋子他們腦中搜取到的記憶。
漸漸地,陳德眼神有些陰冷。
不知道怎麼的,照記憶里的,這天孽好像跟陳德有些相像。
特別是一些特徵,基本全對上了。
主要是大善似惡,陳德善到了極致,有點像惡實屬正常。
莫非,就因為這個,是被人誤會了什麼?
還有,那個什麼《八祖撼天魔功》,就是專打天孽的。
那陳德還能說什麼了,人家就叫魔功了。
魔功魔功,果然是專門用來對付他這樣的好人的。
陳德氣抖冷,憑什麼他這樣的好人就活該受針對?
人欺負也就算了,現在連功法都欺負人。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看來,陳德也該用點仁愛的鐵血手段了。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分不清好人壞人。
沒關係,陳德來幫他分清。
還有那八族,八祖的族群,裡面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德惆悵地望著天空,神色感傷。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壞人才能夠全部死去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好人才能站起來啊!
亦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陳德做了那麼多善事,或許在別人眼裡,陳德顯得很傻。
但陳德知道,他不會後悔!
從今往後,陳德就要肅清天下邪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本來陳德都打算高調起來了,結果黑袍身影馬上就是過來當頭一棒。
把陳德略微有些膨脹的善心,重新打回了原形。
這個世界,還是有些不簡單啊!
那個黑袍身影,幾天前還是被陳德吊起來打。
結果陳德連夜,馬不停蹄地升級升了幾天。
您猜怎麼著,勢均力敵了。
水太深,陳德還是有點不敢趟。
那麼,就只能採取猥瑣一點的方針了,再摸摸情況。
陳德記得,在天穹大陸,最強大的勢力莫過於八族了。
那是八祖的族群,在天穹大陸,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是非同凡響的。
那麼陳德的目標,自然也就是混入這八族了。
那麼,陳德就得仔細想想該選哪一個了。
八族共分為砮、溟、柩、霄、鏡、靈、蝕、璇八個族群。
陳德要有所行動,且效果最好,自然是選擇裡面最厲害的一個。
根據陳德的這裡得來的信息,目前八族中最強的是霄族。
而陳德,現在就在霄族勢力範圍內。
這一點,主要還是因為那個周叱。
他算到了天孽不想太招搖,怕耽誤大事,所以就把林曌送到了中州。
還是中州八族裡最強大的霄族的勢力範圍。
對此,陳德還能說什麼呢?
這也太巧了吧?
陳德抓個人而已,就直接來到了目標的勢力範圍內。
既然如此,陳德可得好好行動一下了。
這時,陳德看到城門口那個地方好像很是熱鬧。
來往行人,也是大多向那個方向走去。
於是陳德看到一位老伯,友善地走上前,親切地開口問道,「老伯,那邊是發生什麼了,這麼熱鬧?」
老伯聽後,呵呵笑道,對著陳德解釋說,「哦,這個呀,估計小伙你是剛來的,那我就跟你說一下……」
豈料陳德卻是嘆了口氣,有點嫌麻煩,「不用了,老伯。」
隨後一隻手抓住老伯的腦袋,當即搜魂了起來。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這麼多人,還有老伯的慘叫聲。
陳德和老伯就站在人群中間,但就跟剛才林曌一樣。
這麼大的動靜,沒有一個人察覺到的。
老伯修為不高,只有區區神嬰境罷了。
放到淺光帝國,確實是一把好手,可放在這,路邊一條。
就陳德在街上看見的,天玄境都不止一位了。
搜完魂後,陳德知道了自己想要的,隨手將老伯震成飛灰,煙消雲散。
好人嗎?
陳德喃喃自語道。
據這老伯所說,東城門那是外出歷練的霄淼回來了。
據說這霄淼,是個難得一見的大好人,熱心腸。
誰要是有難了,他一聽,保管會去幫忙。
特別是遇到不公,或者恃強凌弱的事情了,他一定會出手的。
在霄族的勢力範圍內,可不只是只有他們霄族的人。
其中還有著大大小小的其他勢力,和外姓人生存。
按理來說,在霄族的地盤,那人家霄族的人自然是怎麼囂張都可以了。
在霄淼的約束下,沒有一個霄族小輩敢在這裡囂張跋扈的。
可以說,凡是在霄族勢力範圍內的人,大半都受過他的恩惠。
所以在這裡,霄淼眾人深受愛戴。
在一些人眼中的地位,甚至都超過了霄族的族長。
他又是族長之子,據說現在還突破到天玄境了。
不過,這些經歷,在陳德眼裡,都算不了什麼。
只有大好人三個字,深深扎入了陳德的內心。
這一刻,陳德心中迸發起無與倫比的善意。
或許,這就是好人之間的共鳴,好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不過,陳德還是要對他好好測試一下的。
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個好人。
……
東城門,陳德瞬間就來到了這裡。
只見那位溫文爾雅,氣質長相柔和的青年男子,面帶微笑緩緩向城內走著。
在城中,有霄族發布的禁飛令,任何人都不能在城中飛行。
霄淼作為霄族的表示,自然要起好帶頭作用。
想必,這位就是那霄淼了吧?
陳德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大城中都要有禁飛令。
不過,這些可跟接下來的考驗沒有什麼關係。
陳德四處望了望,最後通過神識,發現了一隻剛剛出生的超小型半透明螞蟻。
於是,陳德用黑液控制住它,趁著霄淼抬腳將落,還差不到半個半毫米之際。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螞蟻挪移、附著在霄淼鞋下沒有條痕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考驗的關鍵時刻了。
可下一刻,讓陳德後背發涼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霄淼竟抬著頭,視若無睹,臉上還是那副柔和微笑地把腳踩了下去。
這一刻,陳德心碎了。
陳德不敢看下去了,生怕看到那殘忍的一幕。
一條生命,就這麼在陳德眼前流逝了,陳德別提有多難過。
可這霄淼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微笑著和眾人打著招呼。
他親手虐殺了一條生命,血肉模糊的,連條全屍都沒有留下來。
他竟然,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好人?偽君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