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呢，兄弟！」一個黑色的小圓球，只有彈珠大小，蹦蹦跳跳地向某處移動。
在那裡，同樣也有一個小黑球只是身形要稍小一些。
「是啊，還活著！」那個小黑球出言慶幸道。
「威力那麼大的攻擊下來，我們居然沒逝，真是不可思議。」頭個小黑球來到另一個身邊。
「活著，真好！」那個小黑球感嘆一聲。
兩個小黑球相互對視著，它們的樣子，就像一個圓上長了一雙萌萌的大眼睛，對著彼此眨呀眨。
然後，頭個小黑球繞著另一個蹦蹦跳跳，轉來轉去。
「對了！」在繞到身後的時候，它突然發聲，驚呼道。
「怎麼了，怎麼了？」另一個以為出了什麼情況，連忙問道。
沉浸了幾秒後，方才得到回聲。
「兄弟，你好香！」
另一個一扭頭，便看見一隻張的大大的血盆大口，裡面長著鋒利的尖牙。
遮天蔽日般，一口把它吞了下去。
然後嘴巴，便像氣球一樣緩緩變小，直至正常。
從外觀看上去，它的樣子和剛剛一模一樣，只是身形似乎大了幾分。
「喵！」
這時，來了只野貓，從房檐上一躍而下，好奇的打量著地上這個會動的小黑球。
它剛伸出爪子，想要撥弄一番。
小黑球突然轉身，看向野貓，萌萌的大眼睛眨呀眨。
……
大周景肅二十三年。
天下大旱，尤以明州最甚，百姓顆粒無收，相互間易子而食，大量流亡他州，屍橫遍野。
朝廷昏庸，各地紛紛起義，與朝廷作對，割據一方，天下大亂！
渭州！
此時一家尋常百姓的院子裡，在門外圍上幾個小孩。
他們不停地向院子內主人磕頭乞討，「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們吧，給我們些食物。」
院子裡的女主人抱著個嬰兒，透過門縫看著那群半大孩子，眼裡有些動容。
她其實也想施捨點糧食給那些孩子們，可今年大旱，她們自己的糧食也不多了。
男主人坐在院子裡連連嘆氣，也不知是抱怨這個世道，還是抱怨朝廷的不作為。
這樣的場景，今天已經是他們家碰見的第三次了。
前幾次都是大人，可這次，卻是些孩子，可……
一想到這，男子又連連唉聲嘆氣。
這時，外面突然一聲響動，院內人朝外邊望去。
緊接著，他們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𬎆兒，𬎆兒你怎麼了，𬎆兒！」
「你不要嚇我啊，𬎆兒！」
原來，是外邊乞討的孩子中有一個餓倒下去了。
另一個大點的十三、四歲孩子連忙爬過去扶住她，不停地呼喊著，「𬎆兒，不能睡，快醒醒啊！」
在呼喊下，小女乞丐虛弱地睜開眼，半眯著，「哥，我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不，不，不！」男孩哭喊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𬎆兒，我就你一個親人了啊，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哥，哥……」
裡面的夫婦聽後低下頭，女主人眼眶微紅，「當家的，幫幫他們吧，我和孩子少吃點沒關係。」
「可……」男子猶豫了下，隨即咬了咬牙，大不了他自己少吃點就是。
眼睜睜看著外邊幾個孩子餓死在他面前，他也有些不忍心。
那裡面最小的，看起來也才八歲啊！
於是衝著妻子點點頭，示意他出去看看。
然後進屋拿了個小袋子，裡面裝著些乾糧。
急忙打開門，來到那群孩子身邊，彎下腰，「給她餵水，吃點東西就好了。」
那群小孩聽後，趕緊給男人讓了個位置。
接著，男人把袋子打開，掏出一塊乾糧。
把剩下的全都交給一旁的小乞丐，然後拿起水就著給地上的小女孩吃。
小乞丐一愣，收下袋子，連連磕頭，「謝謝好心人，謝謝好心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男人沒有回過頭看他，而是給小女孩餵著吃食。
然而男人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小乞丐的衣袖裡已經多出一把匕首。
而男人彎著腰，脖頸就那麼低著，暴露在那裡。
下一刻，刀光一閃，噗呲一聲。
還在餵著吃食的男人手一抖，食物和水灑落在地上，眼中充滿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可鮮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順著手指縫往外冒。
男人身體不斷地顫抖、抽搐著，他奮力把頭偏過去，看到的是小乞丐手持匕首的樣子。
在小乞丐身後，是一窩蜂的半大孩子朝他家中蜂擁而去。
他聽到了，自己孩子的哭喊聲，妻子的尖叫聲。
分出一隻手，抓向小乞丐。
噗嗤！
可迎來的，卻是第二刀，直直地從他眼睛裡戳進去。
緩緩拔出，男人的手早已無力垂了下去。
「大哥！」一名半大孩子從院子裡跑出來，滿臉興奮，來到小乞丐身邊，激動地說，「大哥，這家肥啊，比咱們先前辦的幾家都要肥。」
「哼。」小乞丐輕哼一聲，「那是當然，我踩點這麼多天了，還能有錯？」
話鋒一轉，「對了，裡面處理的怎麼樣了。」
半大孩子點點頭，「已經處理好了，女的已經綁了起來，老規矩？」
「嗯。」小乞丐點點頭，「女的賣城內妓院，小的掐死做肉乾。」
「是！」
半大孩子立馬答應下來，接著不好意思道，「那個，兄弟們看那女的有點自姿色，𬎆姐都玩膩了，他們的意思是，能不能讓先玩一遍再賣？」
小乞丐微微蹙眉，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注意別玩死了。」
「好！」
半大孩子更加興奮了，小跑著進了院子裡。
通過門口可以看見，嬰兒直接被其中一個孩子掐死，放到一旁。
被捂住嘴巴的女主人被好幾個半大孩子往屋裡拖去。
瘋狂掙扎也無濟於事，進到屋裡，立馬響起了動靜。
好像捂住嘴巴的東西也被取下來了，屋子裡傳出女主人的尖叫聲。
後面緊跟著，還有一大波的往裡面湧進去。
小乞丐站在外邊，大喊一聲，「把嘴巴捂上！」
話音落下，女人的尖叫聲再次消失不見。
唯有房屋內的，木床碰撞聲。
另一邊，那個小女孩乞丐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來到小乞丐身邊，默不作聲。
小乞丐帶著她進去，把院門關上，找到個凳子，坐下去。
一隻手握著小女乞丐的頭，一把按下去。
「唉！」
像這樣的行當，他們已經干許多了，都是找一些好心的人家，裝出一副悽慘可憐的模樣，引起同情，然後再趁機陰死。
畢竟他們這個樣子，實在太有欺詐性了。
……
院子外。
因為最近經常有逃難的人，這裡很多人家都早早搬走，或者乾脆就足不出戶，並沒有人注意到，這戶人家的動靜。
至於死人，這個時候死的人，太多了。
但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落裡，一個小黑球蹦蹦跳跳地來到男人身邊，一下子從男人耳朵里鑽進去。
恍惚中，死掉的男人聽到一個聲音。
「你想要報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