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七天的路程最後被林昂用四個月的時間走完了。
沒辦法,路上的不平事太多。
他這人又眼裡揉不進沙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是常有的事。
還有監天司的狗皮膏藥,被他宰了好幾個號稱什麼什麼七轉的。
面對突破後的林昂,七轉的修行者和草包沒有什麼兩樣。
監天司的人還聚集過一次圍殺,為首的人實力比那些自稱七轉的厲害不少,應該是八轉。
但因為人多,林昂擔心放跑幾個,便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
那個疑似八轉的,一個照面就被打成了肉泥,死的簡直比林昂之前打死七轉還要乾脆利落。
剩下那些傢伙,統統都是一拳一個,大部分連出手都來不及便被林昂幹掉了。
戰鬥之迅速,讓夜華都以為來的只是一群連之前那些傢伙都不如的土雞瓦狗,就是人數多了點。
可在高手面前,人數頂個屁用。
後面的經歷,是枯燥且無味的,重複,一遍遍的重複。
夜華是親眼看著林昂是怎麼一座座的屠城,一個個的斬草除根。
所用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漸漸地,他從一開始的恐慌變得平靜,又從平靜變得麻木。
有的時候,看著一條條生命在他眼前流逝,夜華甚至會想著自己追求的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他的生命,與那些大批大批死在林昂手下的人有何不同?
他們所謂的逆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好像只是一個笑話。
於是,夜華徹底麻木了,見慣生死的他心裡如同一潭死水般。
沒有多餘的想法,林昂說什麼他便做什麼。
最後,夜華帶著林昂來到一處石碑前,在某處隱蔽的地方按了一下。
轟隆隆!
這時,石碑後面突然出現一條向下的石梯。
石梯深處是一片黑暗,連目前的林昂也看不出裡面有什麼。
於是站在原地不動,示意夜華先走。
都來到自家大門口了,夜華也沒什麼可說的,直接走了進去。
下去之後,必然是一番大戰。
但最後到底是逆天盟贏,還是林昂贏,他都無所謂了。
他只感覺自己的生命已經毫無意義了。
見裡面什麼都沒發生,林昂便放心的跟著放心走了下去。
他現在的實力,按之前的對比標準,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九轉巔峰了,但還是要小心陰溝裡翻船。
畢竟他可沒見過真正的九轉,萬一九轉真能成神呢?
這個世界很危險,別忘了連那麼牛逼都小聖母都死在了這,他一個大靈師有什麼資格好囂張的。
要是平常不注意一點,說不定明天就得橫死街頭。
跟著夜華走了進去,兩人前後之間間隔十幾米的距離。
確保夜華走也走不掉,陰也能帶走他的範圍。
兩人就這樣的,走著這個向下的樓梯足足走了一公里的距離。
樓梯並不陡峭,相對比較平緩,走了一公里在地下頂多三四百米的深度。
又繼續走了差不多兩公里,兩人眼前冒出了一絲光亮。
林昂知道,這事到石梯盡頭了,但越是最後關頭就越是不能囂張。
他讓夜華站住,兩人迅速拉近了距離並排站著,繼續前進。
最後,來到盡頭處,林昂看到了……一處地下城池。
整座城燈火通明,從外面看起來應該非常熱鬧。
根據大小判斷,這應該是一處能夠容納七八十萬人生活的城池。
在城門口的正上方牌匾上,寫著逆天城三個大字。
書寫之人書法並不是很好,但離得很遠,林昂就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屈之意,並被其渲染到。
這是一種心境,無關乎修為。
哪怕書寫之人的實力可能不如林昂,但他依舊被影響到了。
就連身旁已經麻木了的夜華,內心也泛起一絲波動。
林昂點點頭道,「很好,走吧。」
依舊還是夜華帶路,林昂走在他後面。
到達城門口時,大門緊閉,夜華喊了一聲,「出去接應新人入盟者夜華,回歸!」
話音剛落,城門自動緩緩向兩側張開。
夜華、林昂兩人踏步走了進去。
有人過來迎接,看向林昂,「想必這位就是咱們這次的新人了吧?」
林昂笑道,「是的,你好。」
「你好你好。」來人表現的相當熱情。
但見和往常有點不一樣的夜華,又看了看除他之外同行前去的另外兩人不在。
便好奇地問道,「對了,裘大人和部兆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嗎,怎麼沒見人啊。」
夜華抬起頭看向他,「因為……」
就在這時!
「因為都被我正義的制裁了!」
林昂的話音和他的手一起動了,身後浮現出一隻巨大虎爪。
重重拍在夜華身上,將其當場拍爆,血水被帶著糊在牆面。
一部分濺在來人臉上,把他嚇呆了。
在城門口乾了這麼多年,碰到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
此人先前沒有對林昂出過手,想了想,林昂便放過了他。
因為他此行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滅掉逆天盟,而是收編他們。
逆天盟的人,幾乎個個都是修行者,收服起來對他有大用。
要想將聖母教正義的理念傳遍天下,僅憑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這段時間來,他越來越對此深有體會。
接下來,他要打天下拿下大周,徹底貫徹他的理念。
天下大旱,明州大災,這些是天災,自然與朝廷無關。
可朝廷的不作為,卻讓那麼多人家破人亡,背井離鄉,甚至是易子而食。
他一路走來,哪怕是那些受災極其嚴重的區域,裡面的達官貴人依舊衣食無憂,風流淫亂,奢侈無度。
於此天災,以官員為首,大肆收地,大肆斂財,大肆賤收良家婦女,逼良為娼。
所聞所見黑暗之事,毫不遮掩,一件件的數不勝數。
從百姓的眼中,林昂看到的只有麻木。
這樣的朝廷,不要也罷。
有監天司在,大周數百年來叛亂起義時有發生,但無一成功。
他林昂自認不是什麼壞人,而是一個好人。
這大周的天下,別人不行,他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