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秦烈眼中浮現出了一抹隱晦的殺機。
當初二兒子死的時候，他還在閉關當中，領悟法則奧義，嘗試突破仙法境二變。
仙法境修煉，一次閉關個上萬年，甚至是十幾萬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那一次，秦烈僅僅只是閉關了兩萬年而已。
結束修煉後，這才發現自己最疼愛的二兒子居然已經死了。
雖然殺他二兒子的人是正元宗的人，可那又如何。
一個區區凡境的小角色而已，就算再怎麼天才，他殺了也就殺了。
結果，就在秦烈剛準備動手的時候。
此話一出，秦烈當即明白，自己為子報仇這事算是徹底沒戲了。
不管對熙塵域任何勢力，仙法境都是重中之重，是一個勢力最為核心的存在。
凡境巔峰多的跟雜草一樣，數都數不過來。
可仙法境不同，縱觀整個熙塵域，怕是也只有不超過二十位而已。
所以，元辰突破仙法境，不管他曾經犯過什麼錯，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而且正元宗也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出任何事情。
那一次，太上二長老石黎親自來了一趟，沒有任何賠禮。
只有看起來極為禮貌的禮節，和看起來極為禮貌的致歉，以及看起來極為禮貌的態度。
最後臨走前，才說希望他不要再追究此事。
沒有利誘，全部都是威逼，還是赤裸裸的威逼。
石黎的威脅秦烈完全沒放在眼裡，左右不過一小輩罷了。
真正讓他束手的，是其身後正元宗太上大長老常炁。
否則，石黎別說來勸說了，甚至秦烈有可能將他直接留在這裡。
畢竟自己和兒子之間，秦烈還是分得清輕重的，而且他不只有一個兒子。
但也因此，之後北域星宮和異族的合作，才會那麼容易地達成。
異族也是瞅准了這個間隙，才跑過去趁虛而入的。
所以現在秦烈對正元宗，特別是元辰還是無比痛恨的。
因此 對於寒天所說的一切，秦烈心中反而有些觸動。
如果能藉此報仇，並且得到大量好處的話，出賣出賣人族利益，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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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如寒天說的那樣，熙塵域這點人，連人族的邊角料都算不上，談何出賣不出賣的。
小心的賣一些，又算了什麼呢，小賣不算賣。
寒天差不多也能猜到秦烈心中所想 知道他感興趣，於是笑著說道，
「我們也只是想，把熙塵域的人族勢力清一清而已，畢竟我們的生存空間，還是太小了一些。」
秦烈聞言臉色頓時變冷了，「異族也妄想和我人族搶占地盤，真是痴心妄想，不知所謂。」
「非也，非也。」寒天搖了搖頭，「秦兄，此言差矣。」
寒天知道這是好處沒談到位，或者沒看到好處，於是解釋了起來。
「其實，我異族更加勢大，以當前的形勢來看，與秦兄你是有利而無害的。
天陽宗、通幽閣已滅，對人族一方，這是何等大的空缺。
空出如此大的地盤，誰又不想摻和一腳呢。
我們異族出手，是為了種族的發展。
但到時必然會天下大亂，對於您這樣的存在來說，越亂，便越有好處。
可有人族諸強者，以及常炁在，這熙塵域終究還是你們人族的。
天下大亂，您北域星宮可乘機大肆擴張地盤，甚至趁亂伺機報仇也說不定。」
秦烈聽罷臉色稍緩，「那你說說，正元宗的常炁你們怎麼抗衡呢。」
是的，在熙塵域，不管是人族強者，還是異族強者，做什麼事情前都要先考慮一番常炁的態度。
他遭所有人忌憚著，只要想，他能讓別人任何事都做不成。
只要常炁出手，異族所做的一切都將要瞬間破產。
哪怕常炁多年不聞世事，可萬一呢，他只要出手，對所有人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寒天聞言似笑非笑道，「秦宮主放心，我等到時自有抵禦那位仙法境二變的手段。」
看到寒天如此牟定的樣子，秦烈再一次重複了先前問下的問題，「寒族長，嚴兄他，是不是已經突破到了仙法境二變。」
「當然不是！」
不出意外的，寒天再一次否定了秦烈的問題。
秦烈葉沒想過寒天會老老實實回答他的問題，但心裡卻肯定了個七七八八。
於是他開口問道，「那不知，你們會用何種方式來抵禦常炁呢。」
「要知道，想要抗衡仙法境二變，可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
「這……」寒天有些遲疑。
秦烈卻是繼續道，「合作，你們至少要讓我看到成功的希望，合作才能進行下去啊，否則，我冒這麼大的風險，必賠的買賣，誰會做？」
寒天已經聽出了秦烈想合作的意味，語氣故作為難的痛快道，「也罷，就告訴秦兄你吧。」
「其實，是我等異族研究出了一陣法，相互合作彼此配合下，足以抗衡仙法境二變。」
那分而擊之不就好了……
堂堂仙法境二變，有誰說過一戰定輸贏的。
難不成，你們這些組成大陣的就一輩子不分開了唄。
對於寒天拙劣的藉口，秦烈出奇的沒有反對，反而無比贊同的點了點頭，「寒族長說的是啊，如此一來，我也就放了心了。」
寒天也是老狐狸，藉口拙不拙劣他還能不知道嗎。
明明更好的藉口，更令人信服的藉口也有。
為什麼選擇這麼說，不就是在變相的肯定秦烈心中的另一個猜測嗎。
所以明白這一點後，秦烈心中忽然升騰起一抹寒意。
所以他知道，今天這事，他必須答應了。
不管對方會不會殺他，曾經合作的事已成事實，那些都是見不得人的事。
異族那邊一定有很多證據，一旦放出來，他從此就難在人族有立足之地，甚至比魔元宗還可惡。
但答應了，對方則是會選擇扶持他，將來反而有機會掙脫開來。
所以……
寒天笑了笑，「秦宮主，祝我們合作愉快。」
秦烈同樣笑道，「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