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晃了兩下手裡的刀,「宗主莫慌,這個只是道具而已。」
「不信你試試,這個砍在身上一點都不疼,真的。」
真誠的目光看向徐瀾,純潔的眼中不含一絲雜質。
徐瀾道,「那這些陣法呢?」
「宗主別誤會,這處大陣不是用來對付你的,主要就是遮掩一下聲勢。」
星空下,陳德笑著向徐瀾解釋起來。
「是嗎。」對方越是這麼說,徐瀾就越是忌憚地看了大陣一眼。
「聖母不打誑語。」
再次回答一個問題之後,陳德突然主動動起手來。
徐瀾也是做好了隨時戰鬥準備,手持元墟盤,上來就是一式神通。
元磁墟禁!
不過這一招陳德早就已經領教過了。
可相同的招數,在不同的人手中使用是截然不同的。
狀態不好,並不會影響法則奧義領悟程度。
徐瀾雖然修為暴跌到了九變初期,可他的法則奧義卻還是貨真價實的九變巔峰。
再加上元墟盤與元磁墟禁可以說是配套的,有此靈寶在,可最大程度增幅該神通的威力。
所以別看徐瀾現在修為只有九變初期,但實力絲毫不遜色於九變後期的強者。
而陳德是妖尊境九變初期,多項結合下也可媲美九變後期。
可後期之間仍有鴻溝般的差距,就看誰在後期的程度上更高一些。
接近巔峰的後期,甚至能秒殺初入的後期。
一刀!
陳德蓄力已久的一刀斬出了。
刀光划過這近乎停滯的力場,將其無聲地剖開了一道平滑的缺口,直直向著目標斬來。
徐瀾瞳孔驟縮。
單看這一刀的威力,就絕不是九變初期能夠砍出來的。
利用著元墟盤,他接下來這一擊,盤上卻留下一道微小的劃痕。
顯然這一次出手,是他落入了下風。
只因他看似能媲美九轉後期,可需要壓制傷勢的情況下,偶爾能發揮出後期的力量就很不錯了。
根據系統地圖上代表徐瀾點的大小,陳德已經知道雙方的差距。
此戰,徐瀾不是他的對手。
接著又是三刀揮出,陳德欺身而上,與其近身打鬥起來。
在這卸滯的力場下,陳德的身形好似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徐瀾節節敗退,體內的傷勢逐漸開始壓制不住,反過來對戰力影響更大。
反觀自己,打了半天,竟對對方造成一點有效傷害都沒有。
期間他找遍機會想要逃離此處,卻每一次都被剛好截下。
意識到自己今天真的要留在這裡後,徐瀾目光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接著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下一刻,一縷特殊的波動從他身上發出,向著四面八方的擴散而去。
其速度遠遠超越了光速,即便九變巔峰全速之下也是遠遠不及的。
看到這一幕,陳德知道這應該是某種傳信手段,至於傳信的對象和內容,自然不言而喻了。
在發出波動後,徐瀾身上也仿佛卸下了什麼一般。
剛剛他發出去的,是十宗聯盟內部求救信號,同時向其餘九宗求救。
只是這個信號,從聯盟開始,就從來沒有被使用過。
今天卻被自己用了出來,還是因為宗門內鬥。
到最後究竟結果如何,他也有些無法預料。
但可以確定的是,接下來將是這場戰鬥最激烈的時候。
「天崩地裂之……」
「降世魔刀!」
這一刻,陳德直接放出了自己的絕招,這個從下位面用到上位面的絕招。
「九嘯雲羅元墟剎眇神光!」
似是感受到了陳德這一擊的強大,徐瀾也不再壓制傷勢,而是選擇全力出手。
並催動起元墟盤來,打出他所掌握的最強一擊。
一道明暗不定的光束,從元墟盤正中央的位置發射而出。
兩道攻擊剛一接觸,整片時空都仿佛凝固、靜止了起來。
雙方都是最契合手中靈寶的武技,打出的雖然不是各自的最強一擊。
陳德的蓄力時間不夠,徐瀾修為跌落又被傷勢所拖累。
但碰撞起來的威勢,即便是九變強者也要聞之色變。
這一刻,什麼所謂的大陣,小世界,元墟宗總部……
在這猛烈一擊的碰撞下,全部都沒有了。
空曠,在這一片空間下,所能感受到的只剩下了空曠。
除此之外,還有兩道孤單的身影。
一道持刀而立,渾身布滿裂紋,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雖然有某種力量還在破壞、阻止著它的修復,但在恐怖的恢復速度下,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一道看起來似乎要好上許多,只是臉色慘白,嘴角微微出血。
可他手中有一圓盤,其它部位還好,但從其中央部位,貫穿著一道從頭到腳的刀痕。
仿佛要將整個盤面,都給一分為二。
見此,徐瀾不得慘笑一聲,「是我輸了。」
這一次交手,表面上來看是他占了上風,實際上元墟盤卻受到了重創。
而對方的恢復力,自己先前是見識過的,這種級別的傷害等於沒有。
反觀他自己呢,已然失去了戰鬥上最大的依仗。
接下來沒有元墟盤為自己平衡狀態,穩定傷勢,不出幾招便會被拿下。
至於所謂的資源,他怕是等不到了。
「宗主,上路吧。」
陳德便說,便一步步向徐瀾走來……
三息後,星空下僅剩下他一人。
但他此時的修為,竟是妖尊境九變中期。
這樣的程度,已是能真正媲美所謂的九變巔峰了。
而且只要長時間交手下來,最後贏的一定是他。
將元墟宗的事情解決後,陳德深知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想想剛剛徐瀾發出的信號,恐怕在要不了多久其餘八宗就會派人來。
若是其他人來也就算了,萬一來的是那位九絕劍宗的宗主謝峰,到時候碰上他不就炸了。
所以要走,立即走,馬上走。
就在他剛準備走的一瞬間,身軀稍微停頓了下,因為陳德忽然想到了個好計劃。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他一下子衝到九變巔峰也不是不可能。
念及此處,陳德身軀漸漸變得虛幻起來,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