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位者這麼說,三聖沉默了下。
誠然,面對如此大的實力差距,以他們三個人的實力來催動誅邪殺陣。
絞殺的速度確實是大於恢復的速度的,但也要看大多少。
如果打的不多的話,想要徹底將其絞殺殆盡就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
而他們三人卻是未必能支撐那麼久。
「聖境級別的戰場,對大局沒有多大影響,我們不需要解決掉他,只要能保證拖住足夠長的時間就可以了。」
「足夠長是多長?」
「不知道。」
「儘可能的長吧。」
「反正……,咱們三個也不打算從這處戰場活著離開了。」
誅邪殺陣,作為專門創造出來用於針對邪神一方的陣法。
哪怕己方與其實力相差較大,依舊可以取得極好的效果。
該陣此時由三位聖境主導,自然也是也是呈現出三位聖境的特點。
該名下位者也清楚殺陣的強大,所以並沒有試圖通過其他方式越過去。
而是採用了最直接、最正面的方法——硬闖!
他在殺陣籠罩的範圍內,每一處空間都響徹著不絕的鐘聲。
遠比聖環先前戰鬥時的更加密集,威力也更加強大。
隨後便是一陣陣黑色的颶風席捲而過,無時無刻不在沖刷著那位下位者。
如果仔細分辨的話,這些黑色的風,實際上是由無數顆小石子組成的。
被劍氣裹挾著、吹動著,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
古戰場本身的力量,還有誅邪殺陣下鐘聲攜帶的鎮壓之力。
兩大鎮壓力量疊加在一起,使得下位者只能被動的承受傷害,本身卻是動彈不得。
然而,這種程度的絞殺之力,面對其恢復力竟仍是有些力有不逮。
他的恢復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哪怕是有陣法的加持,絞殺的速度依舊小於恢復的速度。
不僅如此,還有更糟糕的一點。
就是融合體下位者除了剛開始有一陣無法動彈之外,此刻身體竟微微顫動了下。
雖然幅度很是微弱,但也意味著鎮壓的力量開始壓不住了。
好比拔釘子時不需要全部拔掉,只需要將關鍵的幾顆釘子拔掉便足矣。
剩下的幾顆釘子,自然會承受不住後來積累在它們身上的負擔。
一名聖境開口道,「是時候了。」
「那就來吧!」
剩下兩位聖境緊跟著做出了動作。
陳德替代的那個准聖,在剛剛那麼點時間裡,自然是沒能跑出古戰場這麼大範圍的。
此刻也被這裡特殊的鎮壓力量,靜止在了某處,就連姿勢都還保持著向前飛奔的動作。
不過可能是因為回放對他的保護,身體雖然被停滯了,但好在思維還沒有。
現在他的思維還是可以運轉的,依舊可以觀戰,看上面的戰況。
而像其他的那些強者,估計是徹徹底底被禁止住了,連思維都被停止。
既然這樣的話,那他就老老實實的看戲好了。
做多錯多,強者眼皮子下面還是儘量低調一些比較好。
所以從進來這裡之後,陳德就被動的很,處處夾著尾巴做人。
……
三位聖境的身軀漸漸虛化、透明。
他們的做法此刻已經很明顯了。
將自身作為薪柴,用於催動這道強大的陣法。
而效果也是顯而易見,大陣中三種不同風格的攻擊變得更加凌厲,頻率也更加頻繁。
剛剛眼看著又要支棱起來的下位者,身軀再度變得死寂一片。
而絞殺的速度,也在隨著三聖愈發虛幻而攀升著。
幾乎是眨眼的工夫,便徹底趕上了恢復的速度,由此雙方展開了僵持。
「確實還差一些。」
聖環看了一眼大陣中的情景,忍不住嘆息一聲。
此時三人的身形,已經虛幻到快要看不見的地步。
雖然還剩一點沒有填進去,但即便全部填進去了,絞殺的速度也僅僅只是快上一絲而已。
這一絲哪怕每時每刻都有,但總歸還是太少了。
較之融合體下位者的體量來看,在殺陣停止運轉前是不可能被絞殺殆盡的。
雖然他們已經盡力了,死後的事也和他們無關。
不過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能再多做些什麼他們並不反對。
在這場大戰中三人一直都是以聖環為主,此刻也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如果還是沒注意的話,以後的事就徹底交給後人來解決了。
聖環沉默了下,然後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接著他手中浮現出那座破碎後又重新拼湊回去的聖環鍾來。
「先前,為了儘可能減少影響和變數,我們已經將古戰場與外界隔絕開來。雙方處於不同的時空當中,聖境以下不可能發現。」
「所以我會將這座鐘分開送出去,並往每一份中留下一些傳承。」
「只有修煉其中傳承的存在,或是我聖環宗門下,並在特殊位置,便有可能進入這裡。」
「到時候一可留下我等傳承,二可為我等收尾。」
局勢不明的情況下,他也不敢隨便將這裡的消息泄露出去。
包括曾經那些可靠的盟友,在他們死後或許就會變得不可靠了。
當然,在這期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會被某位聖境發現。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發生的事也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了。
古戰場就在聖環域當中,外面就是聖環鍾。
可惜為了此番大戰,聖環宗的全部准聖及仙法境九變都被徵調留在了這裡。
一戰給自己打的快滅門了。
可想而知,接下來的聖環宗將不可避免的陷入衰弱,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衰弱。
搞不好讓人趁虛而入,一窩蜂的直接滅了取代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刻聖環會想到這個方案,未嘗就沒有再度扶持一下自家勢力的想法。
對此另外兩位聖境都沒有任何異議。
在不耽誤正事的情況下,夾帶一些私心就當沒看見好了。
於是聖環隨手一拋,聖環鍾便掙脫開了古戰場中凝滯的時空,向著外界飛去。
剛剛離開古戰場,便立即分裂成數份化為流光向各個方向飛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