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豎子不足與謀
鄭昌浩感覺魏明睿他爸真沒給這個兒子起錯名字，明睿明睿，確實太睿智了，有的時候他是真搞不懂魏明睿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嘆了口氣，坐了下來，默默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魏明睿則是又把那個真的臨時卡拿去廁所里沖走了，然後走了回來，看到鄭昌浩一副思索的樣子，不由說道：「昌浩，要我說，不如直接照抄。反正他都已經打好樣了，我們抄就行了。他搞洗衣房、桌遊店、奶茶店，那我們也搞。他搞什麼冥幣，一卡通，那我們就搞陽幣，一卡通。」
說到這，魏明睿還發現了自己話里的玄機，有些開心，「你聽，陽幣，一聽就是專門克制他那個冥幣的，多好的兆頭！」
魏明睿的思維有些發散，剛說完，又想到了新的東西：「陽北論壇————叫北幣好像也不錯。北幣北幣，babybaby。
說完，他自己先樂了起來，感覺這個主意不錯，又道：「而且他現在的那個論壇只在陽科大里搞，我們陽北論壇是覆蓋了大學城的所有大學的，可以直接在這幾個大學裡一起搞！到時候我們先搞起來了，做成功了，他再想用這一套打出來也就基本做不到了。」
鄭昌浩卻是悶聲說了一句：「搞這些東西不要錢嗎？」
他當然也想到了複製的這一套，但是問題是錢呢？從哪來？
魏明睿沒怎麼想就說道：「直接把你那兩套房子都賣了，不就有錢了嗎？」
他是鄭昌浩的心腹，對於鄭昌浩賺了多少錢，把錢花在了哪裡，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一聽魏明睿的話，鄭昌浩心裡暗罵，不是你的錢，你他媽當然不心疼了，嘴上說賣就賣、說砸錢就砸錢。
再說了，要是砸了錢還干不過，那自己這錢不是就白砸了嗎？
和沈亢這種富二代不同，鄭昌浩是實打實的白手起家：他的老家在千林省的一個縣級市裡面，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他對於自己人生原本的規劃，是在畢業之後，找一份好工作，能夠在陽城站穩腳跟，成為一個省會人。
他也沒想到，自己抓住一次機會，結果就做成了這個陽北論壇。
兩年下來，他賺了大幾十萬，在陽城買了兩套房和一輛車。還沒畢業，就已經提前實現了自己的人生規劃。
這兩套房和一輛車，就是鄭昌浩最後的底氣了。
對於把這兩套房和一輛車砸進去，鄭昌浩想過兩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自然是成功複製了沈亢的套路，把沈亢困死在陽科大，甚至反向進攻，把沈亢滅了，那自然是最好的結局。屆時，自己這個陽北論壇有了線下這些店的加持，盈利會更上一層樓。
第二種情況，就是砸錢複製了沈亢的套路，結果還是被沈亢打敗了，陽北論壇也沒了價值。
到那時，自己什麼都沒了，就跟絕大部分畢業生一樣，兩手空空走上社會，開始四處奔走去渴求一份月薪幾千塊的工作————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一看到沈亢的線下店、和那一套線上線下閉環的新論壇模式時，鄭昌浩就知道了，這人絕不簡單！搞不好自己複製了對方的模式，對方也有別的辦法來繼續對付自己。
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什麼都沒了的情況，是鄭昌浩絕對不能接受的！
而除了這兩種情況外，還有第三種情況：
他不砸錢，還留著這兩套房子和這輛車，那就算他最終被沈亢打敗了，陽北論壇沒了價值，但他至少還有陽城的兩套房子和一輛車，還是一個成功人士！
這也就是鄭昌浩之前就已經想到了複製模式，但下不了決心的原因了——他有退路，就沒了拼死一搏的勇氣了。
魏明睿卻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看鄭昌浩不吭聲，魏明睿勸道：「這種時候不能再猶豫了，直接賣房吧！」
鄭昌浩敷衍地說了一句：「現在經濟形勢不好，房價也在陰跌，房子一時半會不好賣。」
「那就多砍一點價來賣，九折、八折，甚至七折也行啊！只要價格合適了，相信肯定能很快賣出去的。」魏明睿還在勸說。
鄭昌浩心裡暗罵，你小子是真站著說話不腰疼。打七折，你知道我要損失多少萬嗎？卻也沒噴，繼續敷衍：「嗯，我考慮考慮吧。也再繼續想想別的辦法————」
魏明睿見也勸不動，不由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感覺能夠體會到當年范增看項羽的感覺了。
他現在很有一種衝動，拿一把蒲扇在手裡，嘆上一聲「唉，豎子不足與謀！」
不過魏明睿的歷史不太好，不知道，范增當時是拔劍撞玉斗，拿扇子的那是
諸葛亮。
在洗衣房裡折騰了一會兒，又指揮著單身協會那邊開始做事後，沈亢也沒什麼事了，於是就離開了洗衣房，又去隔壁溜達了一圈，正好看到了歐陽羽在店裡。
「老歐啊，事情忙完了？」沈亢上來問候了一聲。
國慶假期過後的這段時間，歐陽羽說他課程上的事比較多，沈亢也就讓他先忙那邊的事，所以這還是他國慶過後第一次在煙雨茶姬店裡看到歐陽羽。
沈亢過來的時候，歐陽羽正在跟朱景東說著什麼。見到沈亢過來，歐陽羽也就暫時停下了，讓朱景東做他自己的事去。
「忙完了。」歐陽羽說道，「這段時間我又研究出了一款新的茶湯，剛才在這邊試著調配了一下，感覺還不錯，你嘗嘗？」
說著，就拿過來一杯沒有蓋子的奶茶。
沈亢皺了一下眉。
他還沒開口，歐陽羽已經說道：「放心，我們剛才是嘗了，但都是倒出來嘗
的，所以這杯奶茶還沒有人直接喝過。」
說著，已經拿了一個小塑料杯過來，倒了一些奶茶出來，遞給了沈亢。
在之前大家一起研究奶茶的時候，歐陽羽就知道了，沈亢這個人不喝別人喝過的東西，唯一的例外就是他那個女朋友。
「那我嘗嘗看。」沈亢也鬆了眉頭，接過來喝了一口，細細品味，然後又是一口。
就這樣把倒出來的這些奶茶喝完之後，他放下了塑料杯，「可以。如果標準化流程你已經制定好了，都能做出這種品質來的話，那這個就可以作為我們店的第二款奶茶正式上架了。」
又問了一下歐陽羽這茶湯用的是什麼茶葉，以及探討了一番後，這款新產品的名字也被定下了，叫「晴山棲谷」。
說完奶茶的事，歐陽羽又聊到了秦真，「————真真說她前幾天想請你吃飯，對你那次請我們在這裡玩表示感謝，但是你直接拒絕了，話也沒再多說一句，就直接一屁股走了。沈老師，你這樣弄得她滿尷尬的。」
沈亢一怔，隨後暗想，好傢夥，這個秦真有點段位啊，請自己吃飯的事都大大方方說出來。
「她請我吃飯，你沒意見？」沈亢問了一聲。
歐陽羽微笑了一下：「你放心，沈老師，她就是單純地想感謝你一下，沒有其他意思。」
說完，歐陽羽心裡還暗想，真真話里話外的意思、也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想要跟自己的朋友們搞好關係，所以才請沈亢吃飯。結果沈亢直接誤會了，也是多少有些自戀了。
「————」沈亢看歐陽羽這麼自信的樣子，一時之間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想多了，太自戀了？
歐陽羽繼續問道：「所以你什麼時候讓她請你吃個飯？」
沈亢總感覺這個場面有點怪怪的，有一種「紅牛在冰箱、雪娟在床上」的既視感。
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敷衍道：「等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吧————」
又跟歐陽羽聊了一會兒後，沈亢本想讓歐陽羽沒事多來302學習室學習學習，多接觸點其他女生，自己請客。但是他今天被歐陽羽說得都不自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自己對秦真有什麼誤解，要是秦真真是個好女孩，自己這不就是在拆散這兩人了嗎？
左右想了想，乾脆也就沒提這事，直接就走了。
離開煙雨茶姬後，沈亢打算去找戴秋，讓他幫忙在創業基地申請兩間房間。
當然，這並不是他想搞個可以帶何秋竹去的私人空間，而只是純粹地想要給北冥社區和閒余網申請辦公用地。
至於為什麼不自己去創業基地那邊申請，一，是因為戴秋透露過，在論壇這件事上他經常被陽商的計算機系副院長嘲諷，戴秋心裡多半也是想陽科大能出來個人，幹掉陽商的鄭昌浩的，只是一直沒人做。自己現在既然做論壇了，那當然是要通知戴秋一聲的。
二，也是特意想要麻煩戴秋一下。
人和人的相處，「麻煩」也是一種拉近關係的手段。今天我麻煩了你，明天你才有理由來麻煩我，麻煩來麻煩去，關係也就增進了。當然，這裡面的度要把握好。
不過在去找戴秋之前，自然也是要先打個電話的。
電話接通後，沈亢聽到，戴秋那邊的聲音略有些吵雜，似乎是在一個人多的地方。
簡單寒暄了兩句後，沈亢也就說出了來意：「————戴院長，是這樣的，我最近做了一個校園論壇，招了一些大學生職員，但是還沒有合適的辦公地點，所以想要麻煩你一下，能不能幫個忙，在創業基地里給我們申請兩個房間來當辦公地點。」
戴秋剛接電話的時候，情緒不太高，但是聽到沈亢這話之後，聲音突然高了起來：「你做了一個校園論壇？」
「嗯。」
戴秋那邊靜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了聲音：「你現在在學校里嗎？」
「在的。」
「這事有點麻煩。這樣吧，你來我這裡一趟，我們當面細說，一會兒我把地址發給你。對了，開你那輛寶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