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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這是什麼品種的大學生?

2026-10-09 19:31:17 作者: 酸菜羊羊

  丁振濤的辦公室里只有丁振濤一個人,門開著。

  聽到有人在門上敲了兩下,丁振濤抬起頭來,就看到了沈亢站在門口。

  「小沈來了啊,來,坐坐坐……」

  丁振濤起身,招呼沈亢進來坐。

  他對於眼前這個小伙子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畢竟能在大一的時候搞出那麼一攤子事來還是非常少見的。

  沈亢坐下,和丁振濤寒暄了幾句後,也知道丁院長事情多,就沒浪費時間,進入了正題:「……丁院長,其實我這次來千民大,是為了和暖陽社合作的那個公益活動的事……」

  他把公益專區跨校聯動的事詳細講述了一番。

  最後也說了他這次的訴求,就是那幾個他看中的地理位置很好的老舊房子。

  「……我聽說,有商戶曾經想要租下那個地方,但是學校方面不批。丁院長,我想了解一下,那個地方可以租嗎?」

  丁振濤聽完後,沒有立刻回答沈亢的問題,而是想了想後,問道:「你做這種模式,就不怕有什麼非議?」

  可能是在系統里待久了的緣故,丁振濤聽到沈亢說的這一套東西,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影響」。

  按沈亢這麼搞,說是「公益+社交」,但其實更恰當的說法應該是「公益+聯誼」。要不然,沈亢為什麼要強制顯示性別?還不是為了方便同學們做公益的時候,可以聯繫到自己真正想聯繫的性別,以免跟一個人對接了半天才發現對方是同性的這種尷尬。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要的就是同性。不過就算是這種情況,強制顯示性別也是符合他們的需求的。

  言歸正傳。

  在這種「公益+聯誼」的模式下,有多少人是因為真心想做公益才去做的?有多少人完全是奔著聯誼來的?會不會有不好聽的聲音傳出來,甚至被人惡意放大?就比如說,

  《公益變『相親』——當『社交』成為公益的遮羞布,誰在消費善意?》

  《性別化志願者,隱私暴露與騷擾風險,這是公益還是『人肉市場』?》……

  丁振濤也是江湖經驗豐富了,很短時間就能想出好幾個類似的標題來。

  而這些新聞要是出現,再帶上千民大的名字,就是最讓丁振濤忌憚的一點了。

  一聽丁振濤的話,沈亢回道:「非議可能會有,但是君子論跡不論心嘛。就像那些慈善演唱會一樣,只要是真正在實際上做到了讓更多人參與進來,實際上進行了公益行為,那不管他們的初衷是什麼,我覺都是好的。」

  丁振濤略一思索,也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小沈你本身也是做社會企業的,跟一般的大學生不同,很多事相信你也了解,那我也就直接說了……也不能說是說什麼,就是互相探討一下吧。」

  「如果在你的這個模式上線之後,有人注意到了,繼而在媒體上出現了一篇文章,題為《公益變『相親』——當『社交』成為公益的遮羞布,誰在消費善意?》,又或是類似的,然後產生了一定的負面影響,到時候你怎麼解決?對此你有沒有什麼預案?」

  沈亢一聽,算是明白了丁振濤到底在想什麼。

  思索了一下後,他張口說道:「首先是從根源上解決吧。」

  「出現類似的新聞,有兩種情況:一,就是純粹的自發報導,有記者注意到了我們的這個模式,繼而想要搞一個大新聞。二,就是我們有敵人,敵人看到了這個模式,於是投入資源搞新聞,想要從這個點來攻擊我們。」

  丁振濤聽著,感覺有點意思。

  他也就是上次在那個學術會議上跟沈亢短暫接觸過,對於沈亢的了解並不多。因此,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了沈亢的行事風格。

  確實跟普通大學生不一樣。不是直接面對自己的問題進行或具體或籠統的回應,而是直接從根本邏輯入手。

  丁振濤聽了下去。

  沈亢也繼續分析著:「針對第一種情況,我們可以先做做關係。實際上我在陽城的媒體方面,還是有幾個認識的人的。」

  國慶期間,可能是因為方廳長打了招呼要配合推進家政行業政策宣講的緣故,《陽城日報》是來採訪過他的。沈亢他也是因此和陽城的媒體界算是稍微搭上了一點線。

  「另外,我們這種模式,整體上是比較安全、具有很大正面意義的,只是本身有輿論漏洞可抓,而不是像三聚氰胺事件那樣,本身就是個爆炸性負面輿論。這兩者是有本質上差別的。」


  「真想要做出丁院長你說的那種報導,那是抱著找茬心理來的了。而想要壓制這種實在閒著沒事的找茬新聞行為,所付出的資源,要比壓制三聚氰胺事件那種真正的負面輿論事件小多。」

  沈亢說著,還現場舉了例子。

  「打個比方的話,假如想要媒體不報導三聚氰胺事件,可能要付出100分量的資源。而想要媒體不報導我們這種模式的輿論漏洞,可能只需要付出1分量的資源。」

  丁振濤聽懂了沈亢的意思,因此更有些詫異。

  基於丁振濤對於這些大學生的了解,這些學生們往往熱情澎湃,非常地崇尚自由,真心實意地相信、並且擁護新聞言論自由。但是眼前的沈亢,第一個法子,竟然是先亮了一下他在媒體領域的肌肉,隨後公然說要操控輿論,壓制負面消息,甚至還直接評估起了壓制負面消息所要付出的資源代價……

  這他媽是個大學生?

  丁振濤很是驚訝,但卻並不排斥,反而愈發欣賞起來。

  沈亢也在繼續說道:「此外,我們這種模式本身,也是正反兩套說辭都能說通的。就拿丁院長你剛才舉的例子來說,我們直接現場來辯論一下,或許更加直觀點。行不行?」

  丁振濤也有點興趣,直接點頭同意了。

  然後兩人也分成了兩個陣營,丁振濤代表找茬的記者,沈亢代表這個公益活動的利益方記者,開始進行了一次辯論、或者說是攻防。

  作為找茬記者的代表,自然是丁振濤先出招。

  他思索了一會兒後,從可能的角度出招了:「按照你們的這種模式,聯誼機制會導致參與者只為社交而來,會忽視掉公益的本質。」

  沈亢回應道:「這其實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君子論跡不論心』的問題。所謂『公益的本質』,在我看來其實只是公益志願者的自我感動。真正的受助者,誰會在乎幫助他的人是真心想幫助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目的?」

  「我也是參與過很多志願者福利活動,接觸過許許多多的弱勢群體的,我非常了解他們的心理活動。他們要的只是自己缺少的東西,比如說乾淨的衣服、食物、一個電風扇、一台電視機等等。至於那些公益參與者捐獻這些東西給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沒人在乎。」

  沈亢最後說道:「公益的真正本質,在我看來,就只是將一樣東西,送到需要它的弱勢群體手裡。就只是這麼簡單,而不是去堅持什麼『公益的純粹性』。相反,如果為了堅持這種所謂『公益的純粹性』,而導致了參與人數減少的話,那反而是一種惡。」

  丁振濤想了下,繼續出招:「如果按照你的這種模式,勢必會有很多人參與捐助只為了聯誼社交而來。可以預計,其中不少人會在到了確定的聯誼對象後,會停止後續的捐助行為,不具備可持續性。」

  沈亢點點頭,也繼續回應:「確實。很多人是會完全奔著社交聯誼來的,他們不具備長遠的公益可持續性,但就是因此,就不要他們了嗎?」

  「就算只參加一次,只捐獻一個物品,那也比完全不捐獻強。」

  「很可能,就因為他們的這一次奔著社交聯誼來的公益捐獻,使一個福利院的孤兒到了一件過年的新衣服,使一位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到了一台小太陽在冬天給她溫暖,使一個在上中學的孩子到了一本課外讀物、而從那本課外讀物中,他了解到了一個嶄新的令他嚮往的世界,並以此為目標,努力奮鬥。」

  沈亢說完之後,又道:「而且,很多事都是萬事開頭難,做公益也是一樣。也許這些人一開始完全就是奔著社交聯誼來的,但是做著做著,其中一部分人也可能就因此真正開始投身於公益事業。就算這一部分人很少,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更少,但從絕對數量上來看,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多出了一些熱心於公益事業的人。」……

  丁振濤和沈亢兩個人就是為了排練一下以後可能會遇到的輿論戰情況,雙方之間並沒有什麼矛盾,因此,整個辯論是非常和諧的。

  而辯論著辯論著,秉持著來而不往非禮也的原則,沈亢還在後半程反向發起了一波輿論攻勢。

  「……社交屬性是公益傳播的加速器。」

  「通過和暖陽社、以及其他一些公益團體的接觸,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目前階段下,我們社會上的公益行動還處於一種『沉默的付出』狀態。這些公益團體只是默默地做著公益,很多人並不知道他們在做公益,他們本身也只能通過一些很有限的手段來吸引到新成員的加入。同時,一些本身有心於做公益的,也處於和他們的信息隔絕態,想做公益,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但是在我們這種新模式下,利用社交媒體的傳播性,可以打破這種隔絕態,在『沉默的付出』狀態上,撕開一條口子,讓公益信息更多更廣地流動,加速公益傳播……」

  在一番辯論後,兩人也終於停了下來。

  丁振濤忍不住對這次評論做了一個總結:「看來就算是讓你到時候真跟那些找茬者打輿論戰,你也是能打有來有回啊。呵呵。」

  總的來說,他對於這次辯論的結果還是挺滿意的。

  沈亢看這個議題結束了,也就進入了下一個議題——關於敵人的方面。

  「敵人方面,不瞞丁院長說,我還真有。」

  丁振濤聞言,呵呵一笑。

  經過這麼一會兒的聊天,他跟沈亢也更親近了一些,因此也沒遮掩,直接替沈亢說了出來:「知道,陽商的那個是吧。」

  都是陽城的高校計算機圈子的,戴秋和鮑亦恆的那點破事,丁振濤也是很了解的。畢竟,每次大家因為一些事聚到一起的時候,想不看到這兩人掐架都不行。

  「嗯。」

  沈亢點了下頭,「這個敵人的力量還是很弱小的,目前只集中於他自己的那個論壇方面。如果說真有我剛說的那個第二種情況『敵人攻擊』的話,我估計,最可能的結果就是他在他自己做的那個陽北論壇上操控輿論,對我們進行攻擊。」

  「從整體輿論面來看,這種範圍是很小的。並且,根據我們剛才辯論的結果,同樣可以去他論壇,跟他進行輿論上的戰爭。」

  「當然,在他的論壇上,肯定是他的輿論優勢大。但是我自己的論壇現在也開始做起來了,目前已經把他的陽北論壇從陽科大里趕了出去,我們同樣可以在我們自己的論壇進行輿論戰。」

  沈亢還把自己之前說到的一點東西又拉了過來:「另外,我剛才還說過,我還掌握了一些媒體資源。屆時我們完全可以發揮這些媒體資源,在正經的報刊媒體上先進行有利於我們的輿論戰,然後走『出口轉內銷』的形式,將這些正經媒體的報導轉載回來,作為我們輿論戰的新武器。而具有官方媒體的背書,這些『出口轉內銷』的有利輿論更加強力……」

  丁振濤默默聽著。

  從「找茬者」和「敵人」這兩個根本邏輯方面,沈亢確實是對於問題有了不錯的應對預案。

  丁振濤原本一開始聽到沈亢說這件事的時候,顧及到影響,他內心的天平,是完全傾向於「不做」的。

  而現在,沈亢算是把丁振濤內心的天平拉平了。但「做」那頭的天平一端還是差了一點籌碼。

  沈亢一番話說完後,看了眼丁振濤,略一思忖,又繼續說了下去,開了另一個話題。

  「除了這兩點外,我還準備了一個心理學層面的具體戰術。」

  還有東西?

  丁振濤興趣又起來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沈亢卻是沒有立刻說具體做法,而是先說起了一些別的東西來:「生活中,有一種心理現象是非常常見的。」

  「一個好人,做了一輩子好事,結果就因為做了一件壞事,就能被人們認定成壞人,咒罵幾個世紀。」

  「一個壞人,做了一輩子壞事,結果就因為做了一件好事,就能被人們認定成好人,誇讚不已。」

  丁振濤點頭。

  這種社會心理現象確實挺常見的。

  沈亢說道:「這個社會心理現象,同樣適用於公益行為。」

  「一個歌手,一直從事商業活動,如果有一天他決定辦一場或者幾場慈善演唱會,將所有的收入全部用來做公益,那人們就會瘋狂地讚揚他。」

  「但如果,一個歌手,一輩子都在進行慈善演唱會,結果有一天,他想要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忽然想要舉辦幾場商業演唱會……」

  沈亢沒有再說下去,話鋒直接一轉,「我們這個公益專區的活動,同樣可以用這個社會心理現象來做。」

  「我不是說過,這個公益專區的跨校活動,是閒余網和北冥社區聯合舉行的嗎?我們可以在這個公益社交活動上線之前,先舉辦一個北冥社區和閒余網的長期性聯合社交活動,先做出一個『聯誼+二手』的形象來!」

  丁振濤聽到這,眼睛一亮。

  如果說,沈亢之前說的那些「輿論戰」「敵人」什麼的,都還是在他的思路範疇之內,那現在沈亢提出的這個新思路,就確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繼續,具體詳細說說。」

  丁振濤不禁開口,催了一下。

  沈亢也就繼續說了下去:「具體來說的話,就是在北冥社區上開展一個線上聯誼,但是不叫聯誼,而是『二手買賣』。」

  「這個『二手買賣』很特別,不像閒余網上其他那些二手買賣那樣,你看中一個東西,和對方談好價錢,就能下單購買,而是需要買賣雙方的互相認定。」

  「舉個例子,我有一個二手吉他要出售,那我就可以參加這個活動。」

  「同一時期,還有12個女生參加這個活動,但是和我這個要賣二手物品的不同,她們這12個女生,是要買二手物品,她們是買家。」

  「然後,我這個二手吉他的賣家,就會同時面對這12個要買二手物品的買家。」

  「在網站的技術配合下,我們會在北冥社區的廣場裡做一個新功能。」

  「這個功能可以讓我和這12名女性買家互相進行文字交流,而社區裡的其他人,可以看到我們交流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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