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雙方守望
盧瑟足足盯著那份旁人根本看不懂的數據結構長達十多分鐘，期間連眼皮似乎都沒有眨動一下。
偶爾瀏覽的進度翻閱到了數十頁之後，又會突然緊蹙著眉頭連點鍵盤，將文檔翻回第一面，似乎在進行比對查看。
李貞待在暗影空間內部，耳邊隱約又一次響起了瑞秋急促喘息的聲音。
如果是平常狀態下，瑞秋的這個魔法可以讓隨便某個人近乎無限制的躲在裡面。
但現在又加上了一個康斯坦丁，而且外界的瑞秋應該正在與提姆他們不斷的躲避病毒感染者的追捕，因此還伴隨有體力的劇烈消耗。
就在李貞即將開口催促的前一刻，康斯坦丁掌中的那一小團來自沙贊的雷電中，終於傳出了盧瑟沉穩的回應。
「果然，有人對它進行過大刀闊斧的改造，不過萬幸，這種新型病毒仍舊脫胎於另一個我設計的亞魔卓病毒基底—小藍蟲子，把瞭望塔內部的資源庫調取給我看看。」
「我叫藍甲蟲！」
海梅的聲音仍舊不滿，但可以聽出，由於盧瑟說出口的是暫時激勵人心的好消息，因此海梅的語氣沒有之前那麼沖了。
又過了大概七八秒鐘，令所有人鬆一口氣的回應終於響起。
「不錯，物質豐富，再給我一些時間，明日太陽升起之前，我可以製造出足夠覆蓋整個哥譚的解藥。」
這一次，海梅緊跟著就歡呼了起來。
「這意味著不會有人死了嗎？萊克斯先生？」
「當然，我說到做到。」
「那個————能不能先把這該死的通訊切斷一會兒。」
沙贊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
李貞點點頭，這孩子也算是受了苦了，這麼被康斯坦丁的魔法肆意入侵身體幾次，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衝著康斯坦丁掌心的那一小團魔法雷電稍微吩咐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案，等到卡拉宛如士兵接受命令一樣的回應聲響起後，李貞終於衝著康斯坦丁擺擺手。
康斯坦丁五指一握，將那魔法雷電罩住，再張開的時候，手心便多出了一枚內部閃爍著雷電軌跡的玻璃球。
將玻璃球踹回口袋，康斯坦丁冷眼看著李貞，舉起雙手試探性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可以走了？」
此時的康斯坦丁那潦草的金髮和胡茬上，早已掛滿了汗珠，就連額頭和臉頰的皮膚都泛著水潤的光澤。
老天。
這個帝王的幼年體也不知到底對他有多了解，才能提防到如此程度。
礙於需要通過魔法通訊與沙贊等人聯絡的李貞，距離康斯坦丁越近，警惕性就越重。
而之前持續與盧瑟對話的那段時間，李貞幾乎是一心雙用，一邊跟盧瑟咬文嚼字，一邊還在重點關注身旁康斯坦丁的動作。
這老小子，常年處於英雄、反英雄、攪屎棍三重身份疊加狀態中。
凡是碰上那種接近此界毀滅級別的危機，康斯坦丁確實經常會因為於心不忍而出手相助亦或者力挽狂瀾。
但也正如這老小子之前說的，區區一個城市毀滅與否，還有內部普通人的死活，他也是真的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李貞認為康斯坦丁即便迫於武力威脅，加上暫時找尋不到破解魔免的魔法手段，可能會虛與委蛇的幫一會兒忙。
要是一個沒看好，說不準就出手陰李貞一個狠的，然後立刻腳底抹油開溜。
結果李貞剛才基本上算是把康斯坦丁身上哪怕一根汗毛都死死盯防住了。
這種葷素不忌，毫無魔法師尊嚴，敢用屎尿屁來施法的存在，你就是防住了他的雙手不掐訣，也怕防不住這傢伙用屁股溝的毛來施展魔法。
李貞覺得這不是沒有可能嗷。
所以他的神經也是一直高度緊繃。
沒法子，這人物理層面的一條命好殺，但耐不住渣康的命可能地獄那邊根本不收。
到時候被這噁心人的傢伙從地獄歸來之後記恨上，此生此世都像是蟑螂一樣纏上，那可就難受了。
————而對於康斯坦丁那邊，則是此生頭一次被如此恐怖的殺意全方位盯著。
相比較過去那些什麼惡魔君主用靈魂亦或者小命來威脅康斯坦丁，在這個該死的外星小子的面前，統統都是小巫見大巫。
康斯坦丁是真的感受到，剛才自己哪怕是想要抬手擦個汗，腦子裡剛發出神經信號，手指都還沒來得及動彈，一個大大的死字就已經寫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
比哈吉米的哈氣還要應激的嚴陣以待，幻視中都能看到自己腦袋被瞬間一拳穿透爆漿的場景。
看著康斯坦丁退出那一步，李貞也是同步往後飄了一截。
隨著距離被雙向拉開，雙方都是同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李貞仍舊提防著康斯坦丁會不會施展什麼莫名其妙的法術，而康斯坦丁也能感受到李貞對自己的提防與關注仍未減弱多少。
不過比起來之前打魔法電話那會兒，兩人挨一塊的時候，對雙方而言都要舒服很多。
「你想出去？」
李貞對於康斯坦丁的請求下意識就開始皺眉。
康斯坦丁生硬的把兩個巴掌攤開，舉到李貞能夠一眼看到的地方搓了搓。
活像一隻趴在大便上的蒼蠅。
「老兄，我已經超過十分鐘沒有吸一根了，你再把我關在這裡，我發誓我現在已經難受的隨時想要自殺了。」
康斯坦丁甚至差點像是一個癮君子一樣開始抽起了鼻涕，只是在感受到瞬間暴漲的殺意後，硬生生的又停住了。
「而且你的那個小女友，好像也快撐不住了吧，儘管她的魔力底蘊像是大海一樣深不可測，可似乎每天能夠使用的總量並不算多？」
李貞看著康斯坦丁，心中默默的盤算了一會兒。
如果要出去，只能自己跟他一起出去，就像是在暗影維度當中一樣，隨時隨地監視著對方。
況且盧瑟那邊仍然不能算是百分百的保險。
雖然傑森目前似乎仍然硬控住了病毒，但也傑森的意志想必早已到了搖搖欲墜的邊緣。
一旦失守，觸底反彈之下，病毒流轉向全世界都已經不是最大的問題了。
最怕那個病毒實際上一直知道盧瑟的存在，很可能只是礙於傑森。
截止到現在，病毒依然能被死死的限制在哥譚範圍，這種李貞都望塵莫及的意志力值得讚揚。
因此李貞一直是用最高估的預想去猜測傑森的能耐，往蝙蝠俠那邊的高度靠齊。
他覺得如果傑森也知曉這個病毒是由盧瑟設計的這個情報，很可能會換一套更激進的打法，所以病毒沒敢對瞭望塔做任何哪怕稍微多餘的一丁點小動作。
可畢竟十幾個小時了，鬼知曉傑森還能抗多久。
待會兒全體感染的超人類都往瞭望塔衝鋒，李貞可沒百分百的把握能護持住盧瑟的小命。
到那時，康斯坦丁就仍是他預估中的，萬不得已下的備用計劃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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