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遺留問題
瑞秋的身後氤氳著激烈的黑色氣息，她從未如此憤怒過，以至於額頭上那顆代表封印的血色寶石都在隱約顫抖。
就在剛才，有某種裹挾著神性的魔法跨越了時空的阻礙，想要當著她的面，把李貞的屍體給掠奪走。
這自然激起了瑞秋的強烈反抗，她甚至還沒有為李貞復仇，怎麼可能充許他的身體被其他不明的勢力奪走。
黑魔法與神力在李貞的屍體上短暫角力了一會兒。
不過奇怪的是，那股夾雜著神性的力量在感受到她的抗拒後，並未持續糾纏，而是轉向了附近的一處空地。
金色的魔法門憑空生成，些許縹緲的白霧隨著一個令瑞秋心神俱震的身影跨步而出。
「瑞秋！」
李貞先是大喊了一聲，然後回頭擺手示意。
「好，放心，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瑞秋傻傻的看著李貞，又回頭瞅了一眼屍體。
這種完全出乎意料的展開讓瑞秋的小腦瓜子明顯有些不夠用了。
她可以肯定身旁的屍體是真實的。
可這個從魔法門中走出來的身影——最起碼那股靈魂上的氣息不會有錯。
「你————」
瑞秋愣愣的看著李貞身後的魔法門關閉，那個令她差點心碎的傢伙衝著她的方向張開了雙臂。
片刻的遲疑被重逢的狂喜衝散，瑞秋立刻飛奔了上去。
兩人緊緊相擁。
瑞秋先是用腦袋瓜在李貞的懷裡狠狠的鑽了一陣，直到將眼角的淚痕全部蹭干，才紅著眼眶抬起頭。
「你沒死？可我明明看到你就在我面前那樣。」
「啊，說來話長，剛才想要接引走我身體的是奧林匹斯的赫爾墨斯主神，得益於宙斯的庇護，我現在能夠以半神的身份存活。」
李貞捧起瑞秋的臉頰仔細端詳了片刻，接著又將那小腦袋摁進自己的懷裡。
猛嗅了一口瑞秋發間的香味，李貞忽然變得有些急切。
「走，咱們先回房間。」
「啊？」
瑞秋有些詫異的想要從李貞的懷中抬頭，卻被後者的手掌緊緊的摁住了後腦勺。
「快，我等不及了。」
「那，我喜歡黑的地方。」
瑞秋的臉色驟然變得通紅，順從的釋放出了魔法，直到濃郁的黑暗將兩人的身影徹底覆蓋。
當黑暗完全籠罩的那一瞬間，李貞捧起瑞秋的腦袋，輕輕吻了下去。
奧林匹斯神界當中，赫爾墨斯那黑鑽一般的瞳孔當中，倒映出了兩人即將激烈擁吻的一幕。
「呵。」
他的嘴裡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可毫無偏轉目光的自覺，而是仍然一轉不轉的盯著。
暗影維度的隔閡並不能阻擋神使的目光，更何況他是本神系當中的十二主神之一。
不過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徹底貼合的那一瞬，李貞忽然像是察覺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面色狂怒的開始呼喊起一個人的名字。
赫爾墨斯皺了皺眉，因為他的視野當中，居然不知何時闖入了第三個人。
出於本能，赫爾墨斯下意識的將一部分的關注力集中到了那個不速之客的身上。
一旁不明所以的黛安娜就這麼看著赫爾墨斯突然發出了悽慘的哀嚎，那雙宛如深淵一般的黑色鑽石頭一次失去了光彩，甚至在神使閉目之後，仍然有兩道渾濁的黑色膿液從眼角流出。
黛安娜大驚失色，雖然她一向不喜宙斯，與名義上的哥哥阿瑞斯之間也頗有仇怨。
但對於其他奧林匹斯的神明，黛安娜一直是沒有什麼特殊看法的。
一個踏步上前，黛安娜輕輕攙扶住了赫爾墨斯的胳膊，避免這位主神狼狽的跌向地面0
「怎麼了？赫爾墨斯？」
神使緊閉著雙目，一雙手在胡亂揮舞了兩下後，連忙摁住了黛安娜的胳膊。
「我，我看到了髒東西！」
暗影維度之中，之前還濃情蜜意的兩人早已分開，除了瑞秋臉頰的緋紅仍然沒有徹底散去，光從表情來判斷，絲毫看不出剛才那些旖施的氣氛。
李貞氣勢洶洶的瞪著闖入暗影維度的康斯坦丁，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果然走哪都留後手，難道真不知道死字「7
「可以了。」
康斯坦丁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鼻子裡發出不屑的吭哧，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李貞。
「不是你主動把我喊進來的嗎？」
隨著康斯坦丁的嘴唇抖動，就連那根香菸也在上下晃悠。
「你有五分鐘的時間，期間內所有的交流，都只限於我們三人知曉。」
話音落下，李貞的神色再度發生了變化。
那些浮誇的面部肌肉動作迅速收斂，語句中也不再飽含剛才那麼濃烈的情感。
喜悅、激動、憤怒，都在眨眼間消弭殆盡。
「瑞秋，現在告訴我，在我死亡之後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瑞秋的臉色也終於恢復了平靜，一如往常泛著些許幽藍的蒼白。
她用手捋了捋剛才被李貞揉亂的短髮，又將兜帽重新戴好，陰影覆蓋之下，只留出半個下巴。
隨後瑞秋用儘量精簡的語言和平穩的語氣給李貞講述了一下來龍去脈。
除了在提到蝙蝠俠的時候有些著重咬詞，顯然這姑娘還在氣頭上。
李貞捏著下巴開始沉思。
「蝙蝠俠主動承認了是他在亞魔卓病毒的幫助下殺掉了我？而且這個說法得到了所有人一致的認可？」
感受著李貞有些揶揄的語氣，瑞秋終於忍不住訝異了一下。
「這是蝙蝠俠親口承認的，我甚至為此差點殺了他。」
瑞秋還有一句潛台詞沒講出來。
那就是李貞曾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教了一下瑞秋關於正義聯盟各成員不同場合場景下的處理應對方案。
之前的有超打超，無超鞭閃，就是李貞總結出來的，假如某天需要與正義聯盟站在對立面的敵對手段。
而瑞秋也清楚記得李貞提過，在絕大部分情況下，蝙蝠俠的作戰方案都可以直接聽，不需要用自己的大腦去過多思考然後畫蛇添足。
「我的確認為蝙蝠俠大部分情況都很值得信，但那也是大部分」，畢竟蝙蝠俠總是贏，但這不意味著蝙蝠俠百分之百的不會犯錯。」
「如果他不光總是贏，還從沒犯過任何決策上的錯誤，那哥譚那些傢伙早就不想跟他玩遊戲了，不同層面有贏有輸的才叫遊戲。」
李貞的臉色稍顯微妙，他放下了捏著下巴的手，在空中輕輕比劃了一下。
「你看，他當著我們的面，就那麼嘭的一下，膨脹成了一隻巨大的蝙蝠怪物，所以我們大概不需要質疑當時他已經感染了亞魔卓病毒。」
「還記得嗎，我說過，感染病毒之後，你的確有一段自由行動的時間，但看似你那頑強的意志，和絕境下如履薄冰，步步小心的行動，何嘗不是病毒希望你走的方向呢？」
「病毒入腦之後，他自以為的一切，其實未必真的是他所以為的一切。」
李貞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們至少有三個問題必須要找到答案，否則我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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