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頭罩兜帽
哥譚市。
對於這座城市的人們來說，這本該是一個令他們很不習慣的夜晚。
因為蝙蝠俠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出現了，這是很不尋常的事情。
要不是這座城市剛從一場恐怖的病毒襲擊中脫離，就連那些平日裡敢在蝙蝠俠眼皮底下活躍的牛鬼蛇神都在這次的病毒事件後開始休養生息。
天知道哥譚會因為蝙蝠俠連續三天的不出勤，混亂成什麼樣子。
人們甚至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修養病毒過後的虛弱時，口耳相傳之間，悄悄的流傳起一條令人咋舌的傳言。
蝙蝠俠已經死在了那場可怕的病毒當中。
「你見過蝙蝠俠休息嗎？」
「怎麼沒見過，我算過的，他平均每三年大概會有一天不在。」
「該死，我是說像現在這樣連續的休息，而且以前他偶爾翹班，還有羅賓或者夜翼代替出現。」
「是啊，哥譚已經安靜了三個晚上，沒有任何人聲稱看見奇怪的影子在夜裡遊蕩了。」
「他肯定已經死了。」
病床上的神諭，哦，她現在只是芭芭拉·戈登，一個普通的女孩，同樣躺在病床上休息。
聽著隔壁那些令她惱火的流言蜚語，芭芭拉恨不得拉開床簾跳下去揍爛他們的嘴。
是的，芭芭拉發誓她能做到，即便是坐在輪椅上。
至於堂堂神諭為何不在蝙蝠洞裡療養，而是出來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住院？
那是因為蝙蝠洞這幾天已經亂的不能再亂了，根本不適合需要靜養的病人養傷。
而且大部分的蝙蝠洞由於位置過於偏僻，還總是搭建了獨立的通風系統，所以盧瑟的解藥並不能很好的清理每一處特角旮旯的病毒。
根據比她早兩天恢復的夜翼說辭，他曾無意間瞥見，蝙蝠俠的電腦上那密密麻麻的標紅。
這意味著有上百個隱秘基地需要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逐一清理。
但蝙蝠俠已經有些顧之不及了，於是後續的清理工作只能交給夜翼，還有似乎比蝙蝠俠還不需要睡眠的可憐老管家。
這也就導致了蝙蝠家整整三天都抽不出人手去進行照例的夜巡。
好在現在整個哥譚市到處都是虛弱的傢伙，就連那些獨立於黑幫之外的混混也大多躺在陰暗的角落裡，抱怨全身的酸痛。
企鵝人和貝恩這兩大勢力頭子更是直接消失，據傳他們都被關進了更加隱蔽的地方連阿卡姆瘋人院都沒人見過這二位。
至於蝙蝠俠現在到底在忙些什麼。
他在瘋狂的找尋瑞秋、傑森的線索，以及調查病毒的具體來源。
「我不覺得你去找那女孩是什麼好主意，據說她恨不得殺死你。」
扎塔娜有些心疼的看著只穿了一半蝙蝠戰甲，腰腹還纏著大量繃帶的蝙蝠俠。
這還是頭一次，繃帶纏繞的太厚，以至於常規款的那幾幅戰甲都套不上去。
不過頭盔仍然戴在腦袋上，可仍然能夠看見那布滿血絲的雙眼。
蝙蝠俠坐在一副輪椅上，前傾著身體，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
「我不需要你找到她，只需要提供一些瑞秋的魔法能量數據特徵。」
沒有變聲器，聲音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顯得沙啞低沉。
「她帶走了李貞，我需要儘快找她談談。」
「談什麼？她上次抽斷了你八根肋骨，你的脊椎也扭傷了，下一次她可就奔著心臟去了。」
扎塔娜看著陷入沉默的蝙蝠俠，良久的嘆息之後，又提高了一些聲音。
「她帶走的是李貞的屍體，而她因此不會給你任何多餘交談的機會。」
這話深深的刺痛了某個曾經經歷過無數磨鍊，宛如鐵鑄一般的漢子。
蝙蝠俠一拳捶在了桌面上，近乎咆哮。
「讓我再看看，說不定就能救回來！超人幾次被宣判死亡，我都救回來過，那孩子跟超人近乎一樣強壯，怎麼會那麼輕易的死去！」
「那你————為什麼不敢再去仔細研究一眼那拜你所賜才誕生的病毒？」
提姆的聲音忽然從蝙蝠洞的入口處響起。
身為病毒事件中，曾短暫擔任過領隊和指揮的提姆，花了好幾天的功夫，才將憤怒的少年泰坦們逐一勸回。
他望著曾經自己無比憧憬的那個背影，看著那聽到他說話後，佝僂在電腦前僵硬的身軀。
最終還是發出了一聲帶著某種苦澀的嗆聲。
「你有教官的身體數據，那些變異的特質病毒也收集完了，你為什麼不敢再比對一眼呢？」
「只要再看看，再讓電腦推演一遍，你就知道那由你親自構思的病毒結構所殺死的外星人」，到底救不救的回來。」
蝙蝠俠還是沒有出聲。
他只是坐在輪椅上，整個人宛如一塊木雕，散發著垂暮的死氣。
提姆眼中的失望越來越濃郁。
「是你不願意面對，還是不敢面對？」
「如果連你都已經開始屈服恐懼，那哥譚還有蝙蝠俠嗎？」
原本提姆過來一趟，是想看一眼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但最終，望著那一動不動的蝙蝠俠，提姆說完之後，只是手指顫動了一下，又轉身離開了。
扎坦娜再次嘆息，不過她沒有像提姆那樣離開，而是找了個簡單拼湊出來的臨時床鋪，盤腿坐了上去。
正義聯盟覺得瑞秋自前處於一種瘋狂的仇恨狀態中，有很大概率再次潛入哥譚並對蝙蝠俠展開報復。
而自從瑞秋上次展現了隨意放倒閃電俠的手段之後，聯盟大概率是沒有幾個成員能夠二十四小時全天阻攔瑞秋的。
所以只能扎塔娜來。
蝙蝠洞中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約莫五分鐘，蝙蝠俠又開始敲起了蝙蝠電腦前那些繁複的按鍵。
他開始構建一種全新的模型方程，試圖找到目前仍然處於高度異變的傑森身上所可能散發的信號。
抬起頭，看著雷達顯示器開始運轉，又有幾縷新的血絲悄悄爬上了眼球。
等到全哥譚範圍被掃描一遍無果之後，蝙蝠俠又切換成了之前那套程序。
這是他基於之前早已分析出的，維特魯姆人所擁有的維特魯姆粒子（智能原子）所搭建的信號捕捉程序。
試圖結合衛星的幫助，找到李貞的身體信號。
良久。
無果。
提姆站在蝙蝠洞隱蔽出入口的不遠處，看著月色下那佩戴著紅色骨質頭罩的身影，輕輕搖頭。
「嘖。」
傑森有些不耐。
「這老傢伙比我想像的還要沒用，但哥譚不能再這麼拖延下去了，最近小丑一反常態的一直沒有什麼動靜，還有之前那伙誆騙我並投放病毒的那些傢伙，我打算把他們挖出來。」
提姆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尖，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相當於完全陌生的二哥」。
「少年泰坦那邊還需要我。」
「我沒有指望你和夜翼，實際上我只是告訴你一聲，我找了一個新的幫手。」
紅頭罩傑森的身後轉出來一個對於提姆而言完全陌生的身影。
雖然同樣一席類刺客模樣的裝扮，但這傢伙居然在哥譚市穿著一身雪白，就連面容也隱藏在一副白色的兜帽之下。
不知為何，提姆總覺得這白兜帽隱藏的目光讓他有些渾身不自在。
「挖出來？那之後呢？」
提姆下意識的問道。
白兜帽發出了些許嘲弄的冷笑。
「當然是全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