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二筒上崗
哥譚市的夜色依舊濃重，陰雨連綿，冰冷的雨水打在破舊公寓的窗戶上，震動的那本就鏽蝕的扇葉哐哐作響。
傑森坐在一張布滿灰塵的桌子前，面前散落著各種電子元件、導線和工具，他眉頭緊鎖，眼神專注，手中的螺絲刀飛快地轉動著，完全沒有被窗外的雨聲打擾。
自從李貞獨自前往天啟星後，傑森就馬不停蹄地繼續追查投放亞魔卓病毒的神秘組織。
如今，他已經將目標暫時鎖定在了黑暗面俱樂部。
這個在他原本的宇宙中，崇拜天啟星、依附達克賽德的邪教組織。
可這個宇宙的地球，從未遭遇過達克賽德的入侵，這個宇宙蝙蝠俠的蝙蝠洞裡，也根本沒有任何與天啟星、黑暗面俱樂部相關的資料。
他只能依靠自己腦海中殘存的記憶，一點點拼湊線索。
傑森的那個宇宙，正義聯盟曾與達克賽德交手過好幾次，蝙蝠俠作為聯盟的核心，自然收集了大量關於天啟星、黑暗精英團以及黑暗面俱樂部的資料。
當年傑森還偷偷看過蝙蝠俠電腦里的這些文件，只是那時候他年紀尚小，加
上後來受到拉薩路池水的影響，精神曾長期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雖然後來被亞魔卓病毒感染意外治癒，但大腦還是受到了損傷，很多細節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回憶起那些被遺忘的細節。
可越是用力回憶，頭部就越是疼痛，無數碎片化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滾，最終卻都化作一片混沌。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段遙遠而清晰的記憶，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o
那是他第一次認識蝙蝠俠的時候。
那時候的傑森，還是一個混跡在哥譚小巷裡的街頭混混，一無所有，整天靠著偷雞摸狗為生。
一天深夜，他在一條陰暗的小巷裡，看到了一輛酷炫的黑色跑車。
車身線條流暢，散發著啞光處理後迷人色澤，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耀眼。
傑森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覺得這輛車肯定很值錢，若是能偷點部件拿去賣，就能解決好幾天的溫飽。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車輛，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磨尖的鐵棍，趁著四周無人，開始撬車輪胎。
可他剛撬了沒幾下，就聽到天台上傳來一聲沉悶的悶響，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傑森心中一驚，以為是被人發現了，慌亂之下，反手就舉起手中的鐵棍，緊張的回望。
天台上剛跳下來一個身影，就被傑森用撬車棍狠狠的抽了一記。
蝙蝠俠剛與貝恩交手過，腹部正好有個嚴重扭傷，加上失血的頭昏腦脹，一時不察被傑森抽中，連退幾步，直到背部抵著牆壁才停下。
劇痛讓蝙蝠俠悶哼一聲，身體微微蜷縮，但即便身受重傷，他的實力依舊遠超傑森。
不等傑森再次衝上來出手，蝙蝠俠就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擰，傑森手中的鐵棍便掉在了地上，隨後被蝙蝠俠一腳踢飛。
緊接著，蝙蝠俠伸出手，輕易將傑森按倒在地，眼神冰冷，卻沒有再動手。
傑森當時內心驚懼不已，但眼神卻依舊維持著倔強的兇狠，這幾乎是每一個
哥譚孤兒都會的保護色。
一旦對方鬆懈，他就是撲上去用牙咬，也要撕裂對方的頸動脈，這樣才有可能活下去。
可蝙蝠俠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鬆開了手，轉身爬上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只留下傑森一個人踉蹌的跑出小巷，看著那輛黑色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從那以後，傑森就跟蝙蝠俠較上了勁。
他覺得蝙蝠俠看不起自己，也對那輛酷炫的黑色戰車充滿了好奇。
於是便總是趁著蝙蝠俠停車去打擊罪犯的時候，偷偷去卸他的車輪胎，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兩人陸續較勁了三次，前兩次，傑森都被蝙蝠俠輕易發現，被教訓一頓後趕跑，可他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想法。
第三次，傑森做足了準備，趁著蝙蝠俠與一群黑幫分子激戰的間隙，悄悄溜到戰車旁，憑藉著這些天在一處廢棄舊車處理廠練習出的嫻熟技巧，終於將其中一個輪胎卸了下來。
他按著輪胎，心中充滿了激動，正準備滾著輪胎逃離現場，一回頭，卻發現蝙蝠俠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身上的戰衣依舊沾著血跡，眼神卻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帶著奇怪的讚許。
不等傑森反應過來，蝙蝠俠就衝著他伸出了手。」
這段記憶無比清晰，雖然他當時因為過分的激動，根本沒有聽清蝙蝠俠說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鬼使神差的放下了輪胎和拆卸棍，將一隻沾滿機油的烏黑小手搭在了那厚實的凱夫拉手套上。
傑森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頭部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
他回過神，看向桌子上不知不覺完成的成品雷達，愣神了很久。
這台雷達能夠追蹤到類似於天啟星類魔與母盒的能量信號。
他站起身，按下雷達的啟動按鈕，屏幕上瞬間出現了跳動的數值，起初數值雜亂無章，在兩個峰段中來回橫跳，隨著雷達的不斷調試，數值漸漸穩定下來，最終鎖定了三個相似的能量信號，分別位於哥譚市的三個不同區域。
傑森將雷達貼身收好，隨後轉過身，看向房間中那面布滿灰塵的落地鏡。
鏡子中，他的面容略顯疲憊，眼神卻不再似之前那般死寂。
下一秒，那些紅色的骨質流體從他的脖頸處湧出，逐漸覆蓋上他的臉頰，最終形成一副血紅色的面具，將黑暗中唯一明亮的雙眸一併籠罩，只留下一道冰冷的縫隙。
「你老了，蝙蝠。」
傑森對著鏡子中的自己低聲說道。
他繞過鏡子，朝著門口走去，右手伸入腰間的槍套，將其中一把手槍拔出，熟練地檢查保險、彈夾，隨後拉動槍栓，完成上膛。
動作一氣呵成。
伸手推開破舊的公寓大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打在他的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雨水順著面具的稜角線條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隨後，他邁開腳步，跨坐上了一台從某個蝙蝠洞順來的摩托戰車。
這台機車被他重新噴塗了一遍，加上了他的代表色，猩紅的線條點綴讓總是完全漆黑的機車不再單調，側邊的蝙蝠標記也被敲掉，加裝了一個存儲手雷的便攜金屬盒。
事實上，傑森對於這台機車的改造遠不止這點，十多種致命火力的改裝，讓其相較於原本的蝙蝠戰車更顯得猙獰許多。
擰動把手，腳下用力一踩，猩紅與漆黑的機車噴吐出炙熱的烈焰，在低沉的轟鳴中，闖入了已經四天沒有蝙蝠俠巡夜的漆黑哥譚。
調查投放病毒是首位沒錯，但紅頭罩不介意恰巧路過那些終於又一次開始蠢蠢欲動的魑魅魍魎邊上時，掏出手槍把那些雜碎的腦袋一併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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