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深藏不露
如果說威爾森的演技已經精純到了堪比好萊塢大咖的程度,那麼對方派出的這個女人就更像是某個三流小作坊出來的花瓶網紅。
臉上空掛著眼淚,眼眸卻根本看不出來有丁點悲傷,就連開口說話的語氣都有種強行擠出來的彆扭感。
這兩人倘若真是放在一部電影中同台競技的演員,那麼最終呈現出來的一定是一部人人罵街的爛片。
女人的身後,那個黑袍人已經衝著威爾森舉起了一隻手。
就連他自己也清楚,這個同樣屬於黑暗寄體的屬下表演的有多麼糟糕。
與他有沒有細心操控真沒太大的關係,所有被亞魔卓病毒喚醒了黑暗面的哥譚人,都會無一例外的變成自私且冷血的反社會瘋子。
壓抑與瘋狂是整個哥譚的詛咒,不論是社會環境還是人文環境。
哪怕只是街角的一隻垃圾桶,鋪設在地板上的一塊磚,乃至於自來水管道當中的一片鐵鏽,都攜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神污穢。
你無法要求一個反社會瘋子去真心實意的關心一個人。
所以女人也根本無法對那個死在紅頭罩槍下的卡車司機約翰抱有多少憐憫或者惋惜。
威爾森看不到黑袍人那越來越近的掌心,對方利用了某種手段在正常光線曲率下掩蓋了身形。
不過這並不影響李貞藉由瑞秋的魔法手段對黑袍人的觀測。
看著那寬闊的黑色袍袖露出的手掌距離畫面越來越近,李貞皺眉給心急如焚的傑森稍微描述了一下現狀。
傑森臉上當即就重新覆蓋上了骨質面罩,急不可耐的走到沙發邊上,一腳將那沾染了泥水的手槍踢飛,沙發蓋子一掀,塑料篷布一撕,露出了滿滿登登一大箱子的軍火庫。
整個公寓中立刻充斥著一股石油與煤油混合的槍油味道。
「先別急,那傢伙未必就是維曼本人,說不定只是一個黑暗面俱樂部裡面的小嘍囉。」
「我不放過每一個混蛋!」
紅頭罩硬聲回應,俯身將那些猙獰的重火力往身上戰衣的卡扣上裝載。
李貞清楚傑森的潛台詞,不放過每一個混蛋,但也不會看著無辜者慘死,派遣威爾森做誘餌是他們共同決定的,但傑森顯然無法接受威爾森作為誘餌死在敵人的大本營里。
李貞伸手按下了急躁的傑森。
「你並不具備靠譜的隱匿能力,到時候被他們發現你接近了,威爾森那才是真的危
險。」
「你放屁!你知道我有多少超能力嗎?」
「哦?那你作為零號病人的時候是怎麼抓到那個覺醒了隱匿超能力的感染者並且複製他身上能力的?」
傑森瞪著眼睛,但顯然他已經被說服了。
李貞鬆開手,走向了傑森的公寓大門,整個人安靜的漂浮而起。
「等我信號再來。」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瑞秋的雙臂從李貞的肋下應聲冒出,掐了個魔法又縮回去,緊跟著李貞便無聲無息的潛入了陰影之中。
與此同時,威爾森那邊也收到了來自心靈感應的警告聲。
這個擁有傳奇演戲技巧的禿頂胖子再一次展現了絕佳的臨場反應力。
他直接彈起身子,抱住了聲音哽咽流著淚,但使勁瞪著的雙眼中根本毫無悲傷的女人。
正在暗影維度悄悄靠近的李貞呆滯了一瞬。
黑袍人的手掌也僵硬在了半空中。
就連以為自己已經露餡的女人都傻眼了。
「你,你這————我————」
「我理解你為何如此,這並不是什麼冷漠。」
隨後威爾森在三個人的目瞪口呆中,聲情並茂的講述了一段就連對其做了一定背調的傑森都不知曉真假的童年往事。
總的概括,就是威爾森在童年時期也經歷過親人去世的故事。
從我以為我是一個冷血怪胎開始,直到某一天終於回過神來,一個人在安靜的環境下獨處,突然感覺內心空了一大塊地方————結束。
李貞在暗影維度斷斷續續的聽著,感覺像是被人塞了一腦子前世的意林雜誌節選片段。
最後,抱住漂亮姑娘的威爾森溫柔的告訴對方,這只是人腦在強烈痛苦下的自我保護機制。
「你並非對約翰的離去冷漠,而是你的情感濃烈到了無法順暢的表達出來。」
真實身份是哥譚某個私人診所護士兼職夜間站街女的姑娘聽傻了,臉上那強行擠出來的淚痕都早已乾涸。
「是,是這樣嗎?」
黑袍人也有些僵硬的將胳膊又收了回去,兜帽下看向威爾森的表情滿是古怪。
與李貞猜測的一致,他只是黑暗面俱樂部的成員之一,並非維曼·萬德巴。
黑暗面俱樂部的主要構成,是DC原著劇情當中,無限地球危機之前,主宇宙的一群熱衷探索宇宙的瘋狂科學家和有錢閒的蛋疼的隱形富豪組成。
而這個黑袍人正是那些瘋狂科學家中的一員。
雖然嚴格來說,他這輩子已經經歷了許多常人無法經歷的精彩冒險,比如與上一個世界的正義聯盟為敵、在維曼的庇護下逃過無限地球危機的重啟,甚至如今以不復存在的新52遺民之一的身份,來到這個新的、奇怪的宇宙當中。
但黑袍人的情商依舊不高。
跟那些刻板印象中一樣,他一生當中都沒有什麼像樣的社交,也沒有讀過言情小說,不看愛情電影。
所以威爾森那出色的臨場發揮,不光哄住了文化見識本就不高的女人,也哄住了他。
一時間,黑袍人甚至還在沾沾自喜,因為他認為只有那些庸俗不堪的普通人,才會擁有如此豐富但累贅的情感。
如果他處於威爾森的立場,絕對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女人的不對勁。
「又一個被荷爾蒙控制大腦的低級生物,真不知道維曼統領為什麼要求指定這個禿頭胖子的身體。」
轉身離開的黑袍人身後,被忽悠的暈頭轉向的女人滿臉傻乎乎的對著威爾森獻吻,卻又被威爾森一副不解風情的榆木模樣推開。
女人也不生氣,而是含情脈脈的告訴了威爾森,她的本名叫做海爾特。
兼職過站街女的海爾特不擅長表演悲傷,但只是哄著男人掏出口袋鈔票的多情眼神,那簡直是手到擒來。
當然,早已被李貞反覆告知過的威爾森自然不會再上這種美人計的當,而是狀若無意的開始打聽起了信息。
「那個紅面具的變態嚇壞了不少人,大家自發的利用地下論壇聚集在一起,商討著躲避危險的辦法。」
海爾特找來了一副拐杖,表示要推著威爾森先去認識一下這個簡易據點中報團取暖的眾避難超能力者。
威爾森自無不可,在對方的攙扶下,費勁的拄著拐,一直到離開地下室,眼神都沒有額外朝著心靈感應告知他的黑袍人所在方位多看一眼。
直到地下室的大門重新關上,黑袍人才終於舉起了胳膊。
一枚與李貞找來的那枚榮耀徽章幾乎一模一樣,但只有一半大小的金屬小鐵片,正嵌在黑袍人的手腕皮膚里。
隨著血液被不斷抽吸,那怪形骷髏頭的眼窩處亮起了兩點紅光,乍一看仿佛兩粒閃爍細微光澤的紅色寶石。
「統領,一切正常。」
怪形骷髏頭眼窩深處的紅光開始有規律的顫抖起來。
一道出乎意料的,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中響起。
「很不錯,只要再多些耐心,諸位就能與我一起,得到那位大人的欣賞與豐厚賞賜了。」
黑袍人的身軀在狂喜當中顫抖了起來。
「是的,是的,大人,我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
黑袍人的身後,一團陰影以肉眼無法窺視的頻率波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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