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影迷濛,小千世界眾多,彼此相通,構建成浩瀚的仙古。
司元按照仙殿給出的地圖,途徑一個又一個小世界,最終和羽尊抵達了光明城。
光明城在光明界,很多神火境的人都會趕往這裡,交換各種天材地寶。
同時,這裡也是從初始地前往巢界的最近路線,人流如織,寶光沖霄。
司元趕路用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有越來越多強大的生靈開始成神,對他發起狙擊。
他這一路上擊殺了數萬人,歸元來的造化全都塞給羽尊,讓他融合血脈。
沿途小千世界仙殿據點中的造化,司元留下自己和不死山所需,其餘也都給了羽尊。
他在進行嘗試,要是羽尊能完美融合血脈,並且超脫出來,也算是一脈初祖了。
某種意義上,這算是經司元手創造的第一隻生靈,因此他對羽尊非常上心。
羽尊這幾個月進步神速,從最初能和司元過招十幾回合,變成如今搏殺上百招才落敗。
最關鍵的,是真龍留下的燭熒,是條小母龍。
要是能從羽尊身上,推演出融合併超脫血脈桎梏的秘法,司元倒是想給天皇子當個媒人。
燭熒日夜被天皇子的血澆灌,他認為這一龍一鳳相處起來,應該不會有隔閡。
甫一進城,司元和羽尊就感到無比熱鬧。
城中到處都是地攤,還有各種恢弘的店鋪,更有高大如宮闕的拍賣行等,熠熠生輝。
這座城池就是基於仙古開啟從而繁盛起來的,是仙古最大的十座古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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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城中不僅有歷練的修士,也有不願冒險,修為偏弱的天才在此長居。
他們不去尋找造化,安心在此經營,當起生意人,得到的寶物不會比在外面歷練的人少。
司元並未遮掩自身氣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哪怕原住民都在關注。
「那就是傳說中的玄黃聖靈麼,被譽為古來最強列陣,能輕易殺死神火境的高手。」
「後面跟著的是他的坐騎,實力也很強大,據說跟著聖靈得到了不少造化。」
「我聽說聖靈有收集坐騎的愛好,但是仙古開啟這麼久,也只有羽尊能入他法眼。」
城中的修士們看著司元,竊竊私語,有敬畏,有艷羨,同樣也有不加掩飾的躍躍欲試。
他才列陣境,就已經如此強大,要是破入尊者,點燃神火,甚至成為至尊,又得多強?
玄黃聖靈註定一飛沖天,想要匯聚他身上的氣運,這次仙古大戰是唯一的機會。
只是光明城中有規矩,在城中不得激戰,若有恩怨,必須去城外解決。
這是一種限制,怕光明城被毀掉,修士必須遵守,保證這裡可以順利交換各種神物。
城池很大,發出淡金色的光彩,神聖而相合,宏偉如一座天城降落人間,有古樸的道韻。
每當仙古開啟,光明城這一類的交易古城就會恢復人氣,熱鬧無比。
司元蹲在一個地攤前,面前的攤主激動到渾身直打擺子。
因為司元直接用一團拳頭大小的萬物母氣,和他交換了一株引魂蓮。
引魂蓮能讓元神破碎者重生,司元估計羽尊要想實現血脈超脫,少不了兵解元神這一步。
那個擺攤的修士無比激動,沒想到能換得萬物母氣這種重寶。
以往仙殿看中的寶貝,哪次不是直接搶走,何時出錢買過,而且還是用萬物母氣交換。
「玄黃聖靈,可願出城一戰?」
就在司元打算前往仙殿在光明城據點的時候,一個背負紫金劍葫蘆的男子攔了過來。
他身後還站著四人,氣息強大,五個人站在街上,居然有五行輪轉的道韻瀰漫。
「是五行元聖,為首的那個青年,是被稱為此次仙古金行第一的庚金劍子!」
有人認出了背負紫金劍葫蘆的青年:「他們是來自萬劫法地的天才,居然也點燃神火了。」
「這五人據說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身具五行至尊術,組成戰陣可稱無敵!」
司元腳步不停,仿佛沒有聽見。
羽尊回頭:「想與我家大人過手,需要先過我這一關。」
庚金劍子冷笑一聲:「我們要挑戰的是玄黃聖靈,而不是你這頭甘為人下的坐騎。」
羽尊不語,這段時間早已習慣了各種冷嘲熱諷,周身騰起大片符號,迫近庚金劍子。
五行元聖感受到了羽尊身上傳來的壓力,神情微凝,不敢輕視,只得和羽尊走向城外。
司元不理會城外的戰鬥,來到仙殿的據地,一個年輕的黃金鶴立馬出來相迎。
黃金鶴是仙殿僕從中數量最多的一支,無論仙古還是外界,都有數量眾多的成員。
無需再和司元驗證身份,因為玄黃聖靈是仙殿傳人的事情,仙古內人盡皆知。
「大人,這是仙殿歷代以來,在光明城儲存下來的造化清單。」
黃金鶴取出一卷玉書策,恭恭敬敬雙手奉給司元。
司元接過,神念一掃,發現光明城駐地內有無數神料寶藥與古經殘篇,甚至還有幾處疑似仙古遺蹟的坐標,當初仙殿傳承中的麒麟足,就是通過仙古遺蹟獲得的。
黃金鶴在前引路,帶著司元來到最中央的青銅古殿中。
一眼望去,十幾株聖藥被封在一起,馥郁芬芳,灑落出璀璨的聖輝,照亮整座寶庫。
此外還有多個玉鼎,打開后里面各有果實,香氣更為濃烈,沁人肺腑,仿佛要立地飛升。
這都是半神果,價值驚人,蘊含著強大的神性,讓垂死的生靈服用,能立刻起死回生。
司元不禁感慨起來,果然還是背靠勢力好做事,勝過石昊苦哈哈的一家一家去搶劫。
「大人,您確定……要把寶庫里的東西都帶走嗎?」黃金鶴有些猶豫。
這是仙殿在光明城中的全部積累,是用來維繫仙古關閉時,據點正常運轉的必須之物。
按照慣例,每次仙古開啟,仙殿傳人可動用的寶庫資源,最多為七成,需要留下三成用來應對仙古關閉後的各種突發情況。
司元看向黃金鶴:「要是在外界,你現在已經死了。我是仙殿在九天十地的最後一代傳人,仙尊進入仙域在即,你是想要阻攔嗎。」
黃金鶴渾身一顫,連忙跪在地上,磕頭磕到頭顱都碎掉了一次:「大人息怒!」
「寶庫之物本就是為諸位大人,以及仙尊飛升仙域準備,大人盡可取用!」
司元又問:「帝昆如今在何處。」
黃金鶴道出帝昆正在閉關突破天神,只留下一件可以單方面定向傳遞的秘符。
司元接過青銅古令,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干擾帝昆閉關。
仙古的原住民中有不少天神,他以後少不了要去惹事,還得留著帝昆去給擦屁股。
捲走仙殿的一切儲藏後,司元又趕往羅浮真谷的駐點。
四大殘仙發話,如今他是殘仙們的共同傳人,持令牌可成為對應勢力的二號人物。
羽尊也在這時走了回來,手裡提著五個血淋淋的人頭,以秘法封印住五行元聖的元神。
「主上,」羽尊把五行元聖們的元神拘禁到司元面前,「不負所托。」
司元瞥了一眼五個元神,隨即屈指一彈,以歸元真解將元神歸元,並提煉出本源。
他自己留下一部分,餘下的以命泉寶液包裹,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以藥鼎將五行元聖的精粹煉化成一枚五行丹,隨手丟給羽尊。
沿途修士們看的眼睛都紅了,一個個羨慕無比,恨不得取而代之。
這可是玄黃聖靈以自身精粹煉成的寶丹,沒有人敢去想,這枚丹藥里會蘊含多大的造化。
羽尊有九個頭,按照司元的規劃,其中五個修煉五行,五行元聖的精粹正好打下基礎。
餘下四首,司元傳給羽尊無有靜變,讓他去參悟出自己的東西,用來超脫桎梏。
這並不是傳給羽尊秘境法,而是把歸元真解四極篇的精要,融入了羽尊的血脈中。
羽尊算是司元嘗試創造的第一個生靈,哪怕是放養,也終歸是特殊的存在。
他成了亂古和後荒古時代,第二個修煉歸元真解奧義的生靈。
哪怕這只是殘篇中的殘篇,其中的真意,也足夠讓羽尊受用無窮。
羽尊恭敬接過五行丹,言稱必不會辜負司元的期望。
司元這段時間傳給他太多東西了,一些甚至是羽尊做夢都不敢去想的造化。
白虎與麒麟的殘法,真龍的二十式散手,四仙的全部傳承,玄黃寶液洗滌軀體與元神……
如今,更甚至有司元自己修煉的經文殘篇,乃至名叫歸元造化氣的玄黃術。
這讓羽尊內心愈發堅定,未來諸世定要在仙古內極盡蛻變,好在三千世去磨礪應劫之人。
司元只是笑了笑。
他傳給羽尊的這些東西,真有高價值的,唯有歸元真解的四極真意。
那些散手與殘法雖然珍貴,但絕對無法和完整的十凶寶術媲美。
羽尊再怎麼蛻變,也很難依靠這些殘法和四仙術,去與掌握完整鯤鵬法、柳神法、雷帝法的石昊去爭。
甚至就連去和十冠王、謫仙、石毅硬碰硬捉對廝殺都很難。
他只能依靠玄黃術超脫出來,悟出自己的東西,才能跨入真仙,甚至仙王種子行列。
歸元造化氣是他的異相寶術,順能使外界之物產生某種共鳴,逆則能分離外物,而不傷其本源,結合羽尊這一族的秘法,他或許真的能從血脈中超脫出來。
司元徑直走入羅浮真谷的駐地。
他取出蘊含殘仙道韻的令牌,讓羅浮真谷仙古駐地的人都愣住了。
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玄黃聖靈,怎麼也成自家傳人了?
而且這塊令牌的權限極高,甚至超越谷主,直指那位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仙。
駐守之人反覆查驗,最後確認了這塊令牌為真,司元當真也是羅浮真谷秘不現世的傳人。
「沒有必要隱瞞,」司元大搖大擺走進寶庫,「外面現在看不到仙古內的情況了。」
「未來四大道統當一同飛升仙域,你們有大功,可一起飛升。」
羅浮真谷的人頓時喜笑顏開,甚至主動報上所有隱藏駐地的所在地點。
司元面露異色,心道這些勢力藏的好東西當真不少。
他全都記下,心裡卻打算等著帝昆出關後,就讓他去把三大勢力全都連鍋端。
等到四大殘仙被帶離亂古後,四大道統能不能存在都還兩說,還留著仙古駐地作甚?
司元取走羅浮真谷寶庫中的所有,接下來如法炮製,又捲走了妖龍道門和劍谷的所有。
劍谷寶庫中的寶物已經被當世傳人取走了一部分。
駐守地的僕從還問,需要聯繫那位叫做獨孤凌的初代,把東西送回來嗎。
這可是跟著飛升仙域的機會,出賣……
不對,是讓獨孤凌將造化奉還給二祖,豈不理所應當?
收穫頗豐的司元,也看不上獨孤凌拿走的那點東西了,表示無妨。
然而,就在司元打算離開妖龍道門駐地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身影出現了。
這人一身白衣,丰神如玉,容貌俊美到就算仙子都要自愧弗如,宛如真仙臨塵。
他的氣質太出眾了,站在那裡便似一株仙葩搖曳,不染塵埃。
仙霧朦朧,映照得寧川超凡脫俗,難以看清真實年歲。
只是,在看到司元將妖龍道門的寶庫洗劫一空後,寧川俊美的臉色立刻難看下來。
他本想取走寶庫中的造化,協助自己掌控一塊仙人手骨,結果不曾想,別說一株聖藥了,就算一塊地磚,司元都沒有留下。
妖龍道門的僕從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寧川和司元。
這兩人一個是能帶領他們進入仙域的希望,一個是當世最強傳人,號稱五冠王,背後似乎也能抵達殘仙。
二人皆有大來歷,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還愣著幹什麼,」司元看向寧川,語氣狂傲,「還不把這個擅闖寶庫的狂徒拿下。」
妖龍道門的僕從們瞬間汗如雨下,進退兩難。
「大人,」妖龍道門的總管斟酌道,「這位是寧川大人,您一定聽說過。」
「依老僕之見,這件事要不還是……」
不待總管把話說完,司元當即抬手把他鎮壓,就連元神都在五衰孽龍的五衰之氣中腐朽。
這裡屬於妖龍道門的駐地,司元在這裡執行家法,不會觸犯光明城的規則。
「什麼時候我這個妖龍道門的二祖來拿東西,還要看底下人的眼色了。」
「還是說,你們覺得本座,比不上他這個五冠王的名頭。」
一片跪倒之聲響起,妖龍道門的僕從連呼二祖恕罪,紛紛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寧川臉色已徹底陰沉下來:「司元,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司元冷笑:「一具靈身而已,也敢在我面前直立。」
「還不讓你真身來到我面前跪下,給你一個當狗飛升仙域的機會。」
寧川身具黑暗血脈,未來更是徹底投靠黑暗種族。
作為和九天十地綁定極深的聖靈,司元自然不會他半點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