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陳晨已經上前一步。
他腦子裡飛速閃過紀老頭上次的動作,這些天他在空間裡練了無數遍,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半蹲下身,手掌橫立,腰腹猛地一擰,借著轉身的力道,手掌狠狠往前一推。
當然,這動作里還藏著他的意念加持。
「嘭!」
一聲悶響,陳晨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右邊地痞的胸口。
他本身的力氣或許不如這常年混跡街頭的地痞,但貫注意念之後,掌速和力道都遠超想像。
那地痞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打得倒飛出去一米多,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一旁的顧瀾都不由得側目,她沒想到陳晨動作看起來沒的拳勁精髓,但力氣大得嚇人...
「別糾纏,先走。」陳晨喊了一聲,拉她往外跑。
「好!」顧瀾應聲跟上。
兩人剛衝出巷口,扶起車就走,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巷尾的兩個地痞已經跑了過來,手裡都攥著一把手掌長的刀子,刀刃在夕陽的餘暉下閃著寒光。
「別讓他倆走!武子,攔住他們!」
巷子裡趕來的地痞嘶吼著,嘴裡喊的「武子」,正是三人中最後的青年。
武子比其他幾個人年紀小,剛才看到兩個大哥幾乎瞬間被擊倒,愣了一下,這會兒被同伴一喊,才回過神來。
剛要起身阻攔,就感覺腰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那股力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他的肝臟。
五臟六腑瞬間開始痙攣,身體驟然繃緊,意識快速模糊...
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也不動。
陳晨跨上車,猛蹬幾下,顧瀾一個側身上了車子,兩人飛快地往前衝去。
兩人騎著車跑到前面的路口,相隔兩百米,陳晨才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叫武子的地痞還躺在巷口,另外幾個地痞圍在他身邊,沒再追過來。
「應該...不會死了吧?」
陳晨心裡嘀咕著,沒什麼底。
剛才那招「意念爆肝」是他臨時想出來的,簡直殺人於無形。
他甚至沒敢用力,只用了兩成力道。
要是用足了力道,六七十斤的意念力透過皮膚和骨骼的阻隔,直接作用在肝臟上,恐怕是物理意義的「爆肝」,
那可就真出人命了。
騎了一段路,徹底甩開,陳晨才慢慢放緩速度。
到這時他才發現,意念之力最恐怖的地方,根本不是攝取東西和操控物體。
而是能透過物理阻隔,直接作用於物體內部。
威力無法想像。
后座的顧瀾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好奇地問:「最後那個,是你弄倒的?你咋做到的?」
陳晨頓了頓,一臉無辜道:「啥?我還以為是你動手了。」
顧瀾也沒多想,只覺得對方有什麼舊疾復發,突然倒地不起。
陳晨騎著二八大槓,順著顧瀾的指引一路往城北走。
此時夕陽只剩最後一點餘暉,染紅了西邊的天際,遠處的廠房上空飄著滾滾長煙,在暮色里格外顯眼。
他抬手指了指冒煙的方向,問道:「那冒煙的是什麼地方?」
顧瀾側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幾分驚訝:「你不是定城人?連定市鑄造機械廠都不知道?」
「鄉下來的,第一次來定城。」
陳晨笑著解釋,又指向另一側同樣冒煙的廠房,「那旁邊的呢?」
「那是定城鈔票紙廠。」
顧瀾的語氣嚴肅了些,叮囑道,「那地方不能隨便靠近,守備嚴得很。」
「哦,我知道了。」陳晨點點頭。
鈔票紙廠是造錢的地方,防衛森嚴是必然的,他自然不會去招惹麻煩。
兩人繼續往前騎,風裡帶著工廠飄來的煤煙味,混著冬日的寒氣,很刺鼻。
再走一段路,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定城作為省城,夜裡比縣城好一些,不少人家點亮了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從窗戶里透出來,在街巷裡投下零星光亮。
顧瀾拍了拍陳晨的肩膀,颯爽說道:「今天多謝你了,如果沒有你,這次恐怕真要麻煩了。」
陳晨笑了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顧瀾也笑了,桃花眼彎成兩道月牙,此刻的模樣溫順柔和,半點看不出是個身手利落的姑娘。
她又問道:「你在定城有地方住嗎?」
「嗯,有親戚家可以落腳。」陳晨隨口答道。
「好,那我先走了,有緣再見。」
顧瀾行事灑脫,沖陳晨擺了擺手。
「有緣再見。」
陳晨點點頭,兩人在巷口分開,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很快消失在彼此的視線里。
陳晨往前騎了沒幾步,找到一處無人的胡同角落,四下確認沒人後,意念一動,自己和二八大槓瞬間被收進了空間。
二八大槓落地第一天就跟著他遭了不少罪,車身沾滿了塵土,好在永久牌的車子夠結實,沒什麼損壞。
這年代的自行車質量紮實,騎個十年八年都跟玩一樣,耐用得很。
陳晨意念再動,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車身,將塵土盡數清除。
只是車身上被蹭掉的漆沒法復原,不過他也不是愛車如命的人,買這車子本就是為了實用,能騎就行。
走到空間裡的小木屋,把白天買的粗布鋪在木床上,又將採購的日用品分出一半,擺進床邊的小柜子里。
最後,他拿出一卷淡紫色的衛生紙,也塞進柜子角落。
這種衛生紙摸起來粗糙,和後世的沒法比,卻帶著一股淡淡的中草藥味。
收拾完這一切,小木屋總算有了點「家」的模樣,不再顯得空蕩冷清。
陳晨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白天發生的事。
賣糧換錢、買自行車手錶、意外遇上顧瀾、和地痞打鬥,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波折。
心裡還盤算著後續的計劃,思緒萬千,奔波了一天實在太累,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空間外依舊是黑夜。
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不想再吃肉,便打算煮一碗小米粥。
空間出產的小米還沒吃過,拿出陶鍋,舀了些空間泉水,再抓一把金黃的小米放進去,架起柴火慢慢熬煮。
煮粥的間隙,他把白天買的那堆小土豆洗乾淨,挑出三個留著吃,剩下的全都搬到紅土地里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