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四人午餐
李昂三口兩口吃完乾澀的全麥吐司，強灌下最後一口無糖酸奶，勉強墊了墊肚子。阿曼達已經收拾好托盤，拎起自己的包走到門口，回頭叮囑道：「姐妹會那邊，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呢？今天有什麼安排？」
「我跟朋友約好了，去昨天我們見面的那間物理實驗室，打算一起做個小項目。」李昂也站起身來，整理自己的衣服。
「那我就先走了。」阿曼達在李昂的臉上親了一口，「中午12點我去物理實驗室找你，我們還去昨天那家店吃。」
李昂點頭應下，看著她關門離開，自己也起身拿起外套穿好，快步朝著昨天的物理實驗室B走去。
芝加哥大學校園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與南區常見的尿騷和垃圾腐爛的味道不同，這裡的早上空氣意外清新。
趕到實驗室樓下時，時間還不到9點30分。但他遠遠就看見利普已經靠在牆角，嘴裡叼著根煙，腳下已經積了幾個菸蒂，見李昂過來，立刻咧嘴笑了笑，把煙屁股踩滅在地上：「我還以為你得10點以後才能來呢。」
李昂沒接茬，掏出尤恩思給的鑰匙打開實驗室門：「器材都檢查了，你打算怎麼整？
」
兩人走進實驗室，利普隨手拉過兩把椅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稿圖紙，上面用鉛筆勾勒著歪歪扭扭的電路圖，還有幾個標註得亂七八糟的元件符號。
「我想做個簡單的調諧迴路，」他用指尖點著圖紙，語速飛快地解釋，「用示波器校準頻率，再串聯幾個電容電阻，應該就能接收警用頻道的信號了，原理不難，就是接線得仔細點。」
「光做出來沒用吧？」李昂有些疑惑：「警用頻道的加密頻率你知道嗎？」
「這你不用擔心。」利普對他眨了眨眼，「我從托尼嘴裡套出來了。」
托尼？李昂有印象，是那個一直在追求菲奧娜的警察，自己還見過他幾次。
既然頻道沒有問題，李昂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確實如利普所說，都是基礎的電磁知識，無非是通過調整電容容量改變諧振頻率，從而捕捉特定頻段的無線電信號。他點了點頭，隨手拿起桌上的示波器電源線，「行，你負責整理導線和焊接，我來調試儀器。」
實驗室里很快響起「滋滋」的焊接聲，烙鐵頭融化的焊錫滴在電路板上，冒出細小的白煙。
太陽越升越高，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操作台上，映得焊點的火花格外刺眼，兩人沒怎麼說話，只偶爾在接線順序上低聲交流兩句。
等焊完最後一個接頭，利普拿出一根煙，準備放鬆一下。但想了想又揣了回去，他似笑非笑地湊過來：「說真的，你昨天到底去哪了？整晚沒回家，米塔早上還問我見沒見到你。」
李昂手裡的動作沒停，正在用萬用表測量電路通斷，沒有隱瞞，隨口說道：「認識了個姑娘，她邀請我去參加姐妹會的迎新派對，所以昨晚就沒回去。」
「我就知道！」利普本想拍一下他的肩膀，但見他在測量電路，只能作罷，「可以啊你，還沒正式入學就有姑娘邀約，下次再有派對，可別忘了叫上我。南區的派對我也參加過不少，但大學的是什麼滋味，我還沒試過。」
「你要是來上學，天天都有這種派對。」李昂放下萬用表，顯示屏上的數值顯示電路通暢，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尤恩思教授也說，你成績夠，能提前高中結業，來這兒上學不難。」
利普撇了撇嘴，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靠回椅子上。再次拿出香菸，但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子下：「哪有那麼容易，差錢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還是那句話，菲奧娜一個人撐不起這個家，我得先給她留一筆存款當家用，自己還得攢四年的生活費和學雜費。等把這批大麻賣了，再湊些錢再說吧。」
李昂沒再接話，他知道利普說的是實話，這段時間兩人一起掙的錢，利普幾乎全貼補給了家裡一幾乎報廢的熱水器、洗衣機都換了新的；菲奧娜的工資除了交房產稅，還要給利亞姆買奶粉、給黛比和卡爾交學校的雜費，零零總總下來，幾乎月月光，加拉格家的日子本就過得捉襟見肘。
反觀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倒比利普輕鬆不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手裡的活兒也沒停，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實驗室牆上的掛鍾指向11點50分。利普伸了個懶腰，剛要起身說去吃點東西，實驗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阿曼達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女教授—她看起來40多歲的樣子，一頭金色長髮隨意披在肩頭，穿著簡約的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闊腿褲，氣質幹練，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
「李昂，我們來接你吃午飯了。」阿曼達快步繞過操作台，走到李昂身邊，對海倫娜主動介紹，「教授，這就是李昂。」
而一旁的利普也主動上前，對著女教授伸出手來：「利普，我是李昂的朋友，跟他一起在做這個小項目。」
海倫娜衝著兩人溫和一笑，點了點頭，聲音柔和：「你們好，我是海倫娜。」
簡單的自我介紹過後，四人一同前往昨天的那家 Subway。
校園裡的林蔭道灑著細碎陽光，海倫娜教授走在最前面，利普湊在她身邊，眼神不自覺地總往她的臉上飄，聊著一些南區的生活瑣事，語氣也比平時格外殷勤，兩人看起來聊得還算融洽。
李昂落在後面，悄悄碰了碰阿曼達的胳膊，壓低聲音問：「你怎麼突然帶教授過來？」
阿曼達側過頭，眼底閃著幾分認真：「尤恩思教授雖然答應幫忙，但我總覺得不保險。芝加哥大學的獎學金競爭太激烈，多個人幫你看看總沒錯，海倫娜教授跟我父母認識，每年都參與獎學金評審，經驗十足。有她幫你忙，我能更放心。」
「謝謝。」李昂點點頭，沒再多問阿曼達的細心遠超預期，這份周到讓他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很快，四人就到了昨天吃飯的Subway，四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來菜單。
阿曼達率先開口，看向坐在身旁的海倫娜：「教授，李昂想報考芝加哥大學，想申請全額獎學金，不知道您能不能給點具體建議？比如需要重點準備哪些材料？」
而就在這時，利普突然插話。
他坐直了身體，語氣格外認真：「其實，我也跟李昂一樣，正在申請芝加哥大學。」他盯著海倫娜的眼睛，「不知道您能不能也給我一些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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