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醒的時候,姜檸還在睡。
他伸出手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上面彈出了幾條消息。
是昨晚李特助發給他的。
只不過那時候他沒有看手機,所以沒能看見消息。
見姜檸還在熟睡,他起身,去了書房。
點開消息彈窗,發現李特助給他連發了兩條消息。
【祁總,您讓我調的昨天會所的監控已經發到您郵箱上了。】
【煩請您查收。】
因為會所很看重客人的隱私,所以李特助調取監控的時候費了一些功夫。
不過後面對方還是看在祁家的面子上將監控調了出來。
祁宴回了個嗯,隨後便轉到郵箱裡,點開了監控視頻。
如果換作以前,他疑心病可能不會這麼重。
但姜檸是個有「前科」的人。
外面的誘惑那麼多,她又不是一個喜歡被束縛的人。
如今的一舉一動都必須要在他的視線中他才放心。
監控視頻很快便加載了出來。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姜檸一個人進了洗手間。
後面來了兩個人。
閒聊了一會兒,那個年紀稍大點的女性進了洗手間。
就在這時,姜檸從洗手間裡出來了。
男人像是認出了她,突然上前攀談。
因為監控拍攝角度的問題,所以祁宴只能看見兩人的側臉,看不清他們的嘴型還有臉上的表情。
只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後,男人突然掏出了手機。
看樣子應該是在問她電話號碼。
之後,姜檸貌似是說了什麼,男人低頭開始輸數字。
兩人即將分開之際,男人忽然又攔住她,不知道說了什麼。
之後姜檸離開,男人還愉快地沖她招了招手。
從男人的肢體動作來看,兩人似乎交談甚歡。
祁宴嘴角的笑慢慢地淡去,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雙眼有些通紅,卻還是竭力壓制住了質問的衝動。
姜檸說謊了。
因為一個男人,她再次對自己說謊了。
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身影,祁宴雙眼泛紅。
又是一個賤人。
李特助等了一會兒,果然,沒多久,祁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將那個男人的資料整理給我。」
·
孟希仁回去後,就一直在等待給姜檸打電話的合適時機。
手機界面始終停留在電話號碼那一欄,修長手指旋轉把玩著手機,始終不曾按下撥通鍵。
看了眼時間。
已經下午兩點。
糾結了老半天,他終於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那邊嘟嘟了兩下,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扯著嗓子喊道:「誰啊?」
孟希仁頓時懵了。
「我找溫妮,你是誰?」
「老子他特麼的不認識什麼溫妮,你誰啊?」
孟希仁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他還有些懵。
再度確認地看了一眼手機。
號碼應該沒輸錯才對。
但為什麼對面是個男人?
咬牙想了想,他給另外一個人打了電話。
「喂,幫我查查聖都有沒有一個叫溫妮的人。」
Eric是他的一個黑客朋友,查信息資料什麼的對他來說信手拈來。
很快那邊就打來了電話。
「聖都一共有1324個溫妮,其中20~30歲的有450個,你要找哪個?」
孟希仁:「……」
「最白最好看的那個。」
不一會郵箱就傳來了許多照片。
「溫妮都在這裡了,你自己找吧。」
孟希仁點開郵箱,把裡面的照片全部過了一遍,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找漏了?」
Eric氣笑了,這年頭還有人質疑他的技術。
「你要找到溫妮都在這裡了。除非她是偷渡進來的,或者根本就沒有身份,不然不可能找不到。」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你被騙了哈哈哈哈。」
那邊傳來Eric哈哈大笑的聲音,絲毫不掩飾嘲笑的意味。
「笑個屁啊!」孟希仁臉色陰沉,低聲罵了一句。
「我說你怎麼突然要找什麼溫妮,感情是搭訕不成功,被人給嫌棄了。」
Eric還在那裡哈哈大笑。
孟希仁懶得聽他嘲笑自己,掛斷了電話。
不過臉色依舊難看。
這麼說來,她給的電話號碼也是假的。
什麼溫妮,全都是為了敷衍他隨便瞎編出來的。
孟希仁忍不住氣笑了。
好,很好。
等他下次見到那個女人,一定不會再讓她這麼輕易地走掉!
……
「阿嚏!」
姜檸正在書房裡刷題,似有所覺般突然打了個噴嚏。
總感覺後背發涼,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似的。
姜檸搖了搖頭,沒多想,繼續低頭刷題。
再過一周就是外語水平測試,之後馬上就是期末考,事關她以後的幸福生活,她必須打起百分之兩百的精神才行。
祁宴晚上回來的時候,姜檸還在埋頭刷題。
她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難怪感覺眼睛有些酸澀。
她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將平板關掉,站起身,走出了書房。
男人剛進客廳沒多久,西裝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帽架上。
見姜檸出來,他抬眸問道:「還沒睡?」
姜檸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今天這麼晚才回來嗎?」
所以她一直在等自己?
想到這裡,心莫名一軟,白天的那點鬱氣頓時一掃而空,男人的語氣也變得溫和了很多:「嗯,有個項目出了問題,所以臨時去那裡看了一下。」
她昨天騙自己,肯定有她的苦衷。
說不定只是怕他擔心,所以才沒有說。
祁宴看過了李特助整理上來的資料。
兩人在這之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交集。
那就說明,是孟希仁在單方面地騷擾姜檸。
他的檸檸這麼好,周圍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蟲子圍著她。
這不是她的錯。
要怪就只能怪那些臭蟲。
放著其他的花不聞,非要圍著他的花兒打轉。
想到這裡,他語氣愈發溫柔:「下次不用等我了,我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你可以先睡。」
正在喝水的姜檸:???
她沒等他啊。
不過直覺告訴她,還是不要跟這個男人分辯太多比較好。
於是含糊地點了點頭。
祁宴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