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清妍小姐。」
明面上作為陸清妍的跟班隨從,陸衡很自然地向前打了個招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傢伙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忙完了。
明天我會讓人去找你。」
少女微微低頭,白了他一眼,然後沒好氣地開口。
「多謝。」陸衡臉上掛著笑,仿佛聽不懂潛台詞一樣。
「今天我需要一個陪練。」陸清妍淡淡的說道。
「沒問題。」反正在演武場上也沒辦法直接開始修行,陸衡自然是無可無不可。
之後陸孤鴻到了現場,十日一次的外院演武正式開始。
一番切磋後,陸清妍微微喘息,俏臉微紅。
「你的《基礎劍法》是不是又有進步了?」她直截了當的開口詢問。
作為切磋的對手,陸清妍之前也並不是沒有讓陸衡陪練過。
但對比起之前,不只是壓迫感上更勝往昔,她這一次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
陸衡與其說是在與她切磋,倒不如說是在餵劍。
每一招,每一式都落在了她的最為薄弱之處。
令她難受的同時,進步飛快。
這已經不是熟練級別的劍法了!
陸清妍心中巨震,但卻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
「是有一點進步。」陸衡頷首回應。
少女之前就或多或少對於他的戰法天賦有一定預計,如今他通過陪練展示劍法,只是證實了對方的預計。
「一點進步…」陸清妍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你最好不要表現出這種指點級別的劍術切磋,這代表你的劍法至少比指點的對手高兩個級別。
別把人當成傻子。
還有就算你需要表現出這種劍法,也要說作為戰法天才,我找過人指點了你,所以才有這種進展。」
但她之後還是無奈地提醒道。
「麻煩了。」陸衡回答的同時心神微動,下意識地看向陸孤鴻所在的方向。
如今的青瞳中年人就在不遠處。
對於一位鍊氣秘境的修行者而言,想要聽到兩人所說的話,恐怕輕而易舉。
雖說僅僅是戰法天賦,但作為一陸氏一族分家人身不由己,或多或少還是會有麻煩的。
「沒事,他不會聽,也聽不到。」
陸清妍看向隱約有些擔憂的陸衡,輕笑著回答。
「為何?」陸衡不吝嗇詢問。
「除了試煉的時候,我基本上都有隨身攜帶一枚隔絕神識的玉佩。
在我周圍,至少鍊氣初期的神識無法感知到任何東西。
還有就是…
陸孤鴻跟我爺爺有一定關係。」
陸清妍捻起腰間的玉佩,朝著少年展示。
少女著月白襦裙,鬢邊玉簪斜簪,眉眼帶柔笑,纖指捻起腰間瑩白玉佩,眸光輕軟。
陸衡自然是選擇閉嘴,無話可說好吧。
在這種事情上擔憂,完全是自取其辱。
「還有實話告訴我,你打算在黑拳打到第幾場?」
陸清妍想起少年的劍法境界,之前在長雲山脈展現出來足以堪比煉體秘境後期的肉身。
以及今日展現出來通過熟練級《基礎煉體法》一次性提升到的煉體秘境六層修為。
心中瞬間有些不祥的預感。
「打滿。」陸衡輕飄飄的回答道。
「你覺得黑拳場的人會輕易地讓你把十連勝的錢帶走。」少女的眉頭瞬間皺起。
「這不是有你嗎?」陸衡充滿信任地看向陸清妍。
「你這傢伙!」陸清妍雖然與陸衡的好友陸錦年完全不熟,但在這一刻卻說出了完全一樣的話。
「不行的話,少打幾場也行。」陸衡用商量的語氣詢問她。
「不用。」陸清妍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
………………
演武結束之後,陸衡並不像往常那樣直接回到自己在外院的房間之中選擇修行。
而是選擇離開外院,找到了提前約定好的陸錦年。
為的不是別的,而就是為了訂購三份日報。
他之所以對這個世界的書手不釋卷,不就是為了補全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
現在既然知道居然還有日報這種刊登了時事的存在,自然就絕對不會輕易錯過。
況且為了方便推行,日報的價格並不算多麼昂貴。
對於能夠在城內正常生活的普通人家都不算無法承受,更別說已經是煉體秘境修行者的陸衡。
之前不清楚僅僅只是一心修行的緣故。
不過訂購日報也僅僅只是他外出的原因之一,除此以外,他之所以還找上了陸錦年,並非需要對方帶路。
報社所在,實際上只要他願意打聽,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找到。
因此找陸錦年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對方家裡保留了過去一年的日報。
陸衡或多或少地能夠在上面找到幫助。
再遠的由於時效性,也只能夠增長一些見聞,並不存在多少的作用。
畢竟據陸錦年所說日報出現在大齊王朝也是最近兩三年的事情,而來到清河城市也是近一兩年的事情。
他家幾乎是在日報出現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訂購。
而如今,在清河城內的報社只有一家,並沒有名字,就叫做報社,號稱刊登大齊王朝一切重大時事。
不過這個世界號稱刊登一切時事的報社真的敢刊登一切嗎?
那可未必,真那樣的話,第二天原地蒸發也不是沒有可能。
陸衡下意識撇了撇嘴。
能夠在大齊王朝紮根發行,報社的妥協是必然存在的。
甚至發行的日報恐怕就有朝廷人員負責查驗,才允許刊登。
乃至於作為有心者操控,玩弄輿論的方式也並非沒有可能。
不過當前來看,對於他目前的層次已經夠用了。
「你要那些日報真的有用嗎?
我在我爹娘的要求下,每天都看,但日報上刊登的事情,好像跟我們完全沒有什麼關係。
真不知道把時間用來看這東西有什麼用,還不如拿來修行。
要不是日報上多多少少有八卦可以看,我恐怕看著都打瞌睡。」
前往陸錦年家的路上。
陸錦年不由得嘟囔道。
「或許吧。」
陸衡笑笑,並沒有多說。
他也只是覺得日報上記載的時事可能會對於他有所幫助,但實際情況如何猶未可知,也不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