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收回手,說道。
「我叫修恩,一個路過的熱心太陽。」
修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至於西索恩的味道,如果你剛才吃了一頓蒜香烤肉,你身上也會有大蒜的味道。」
修恩向前走了一步看著旺達。
「現在,你冷靜下來了。我們能好好談談西索恩把網線拔了之後,到底藏到哪裡去了嗎?」
旺達借著幻視的手臂勉強站直身體,抬手擦去額頭的冷汗。
走廊里殘存的混沌魔力已經徹底消散。
「那個西索恩。」
旺達斟酌了一下用詞。
「就在昨天,我感覺到他切斷了與這個宇宙所有黑魔法使用者的精神連接。」
幻視微微側頭,額頭上的心靈寶石閃爍了一下。
「從能量守恆的角度來看,主動切斷如此龐大的信仰網絡,對他自身的維度投影會造成極大的削弱。」
幻視語氣平穩地分析道。
「除非,他遇到了某種足以威脅到他本源的危機,迫使他必須斷尾求生。」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扭動了一下藤蔓。
「危機就在你面前站著呢。」
修恩看向旺達的眼睛。
「斷尾求生?這倒是挺果斷。」
修恩語氣中帶著嘲弄。
「那他逃去哪了?總不能躲在深紅宇宙里一輩子不出來吧。」
旺達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溯那段令人不適的記憶。
「我不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裡,但能感受到大概的方位。」
旺達重新睜開眼。
「但在連接斷開的最後一刻,我感知到了他極其強烈的情緒波動。那是恐慌,還有飢餓。」
旺達直視著修恩的眼睛。
「他逃向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宇宙。他在尋找一個容器。」
旺達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一個擁有極其強大的混沌魔法潛力,甚至可能比我還要強大的備用載體。他需要吞噬那個載體。」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鐘。
「備用載體?」
「這西索恩是被打怕了,準備換個號重練嗎?找個新宿主,然後捲土重來?」
修恩搖了搖頭,眼中的金光一閃而過。
「可惜,他不知道獵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自作聰明的獵物。」
修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他以為找個新宿主就能躲過我?那只會讓這道菜變得更加豐盛。」
向日葵用藤蔓拍了拍修恩的側臉。
「別光顧著流口水。」
向日葵提醒道。
「多元宇宙那麼大,你知道他去哪個宇宙找那個倒霉的備用載體了嗎?我們總不能挨個宇宙去敲門吧。」
托爾站在一旁,用力抓了抓他那一頭金髮。
「多元宇宙?備用載體?維度投影?」托爾大聲嘆了口氣,把雷神之錘往地上一頓。
修恩轉過身,重新看向旺達和幻視。
「多謝你的線索,馬克西莫夫女士。」
修恩換上了一副自認為很紳士的表情。
「作為回報,等我抓到那個西索恩,把他榨乾之後,我可以提純一部分沒有任何負面意志的純淨混沌魔力送給你。就當是問路費了。」
旺達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修恩會提出這種交易。
幻視則微微欠身。
「感謝您的慷慨,修恩先生。」幻視禮貌地回應,「我們會謹慎考慮您的提議。祝您狩獵順利。」
旺達靠在幻視的手臂上,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閉上眼睛,嘴唇微微開合,吐出幾個晦澀難懂的音節。
「那裡充滿了死亡和古老魔法的惡臭。」
「沒有具體的星圖坐標,我只能捕捉到那個維度的頻率特徵。那是一個極其排外的世界,魔法規則和這裡完全不同。」
幻視立刻抬起手,將旺達說出的頻率特徵記錄在自己的系統里。
「這種模糊的維度特徵,在多元宇宙中可能有上百萬個匹配項。」
幻視看向修恩,語氣嚴謹。
「修恩先生,在沒有精確導航的情況下進行跨界傳送,迷失在虛空中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向日葵在修恩的肩膀上扭動了一下,兩片葉子抱在一起。
「聽見沒有,修恩!」
向日葵大聲嚷嚷。
「這簡直就是蒙著眼睛在宇宙里亂撞!你要是把我帶溝里去,我絕對用藤蔓把你的嘴縫上!」
「上百萬個匹配項?那又怎麼樣。」
修恩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就算他躲在宇宙的下水道里,我也能把他揪出來。獵人的直覺,可比你們那些數據好用多了。」
托爾提著雷神之錘湊了過來,用力拍了拍修恩的後背。
「說得好!這才是戰士該有的氣魄!」
托爾大笑起來,隨後指了指走廊盡頭。
「不過,就算要去打獵,也得先填飽肚子。神盾局食堂的烤肉排已經快做好了,弗瑞那個獨眼龍今天難得大方一回,你確定不先吃完再走?」
修恩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就被更加熾熱的食慾所取代。
「普通的烤肉哪有魔神好吃。」
修恩擺了擺手,拒絕了托爾的邀請。
「大個子,你先去吃。等我把那道大餐抓回來,再跟你慢慢喝。」
話音剛落,修恩抽出右手,五指張開。
一團刺目的純金火焰在他的掌心轟然爆開。
走廊里的溫度瞬間飆升。
修恩憑藉著旺達給出的那段模糊頻率,加上自己對西索恩味道的記憶,將帶有金烏神火的手掌插進了面前的空氣中。
一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跨界裂隙被修恩徒手撕開。
裂隙的邊緣極不穩定,金色的火焰與虛空中的暗流劇烈碰撞。
「走了。」
修恩對著托爾擺了擺手,跨入了那道狂暴的裂隙之中。
裂隙在修恩離開後迅速閉合,只在走廊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托爾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撓了撓頭,轉身大步走向電梯,嘴裡嘟囔著要去多吃兩塊肉排。
狂暴的空間亂流撕扯著周圍的空氣。
刺目的金色火焰隨著他的降落向四周席捲,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枯樹瞬間化為灰燼。
向日葵用藤蔓纏住修恩的脖子,葉片被風吹得倒豎起來。
「你就不能挑個平坦點的地方降落嗎!」
向日葵大聲抱怨著,鬆開藤蔓,拍打著自己的花盤。
「我的葉子都要被你甩飛了!這地方的空氣真難聞,一股子發霉的酸味。」
修恩站直身體,扭了扭脖子。
「獵人的直覺帶路,難免有點顛簸。」
修恩隨口回了一句,金色的眼眸掃視著四周昏暗的森林。
「不過味道倒是對了。這地方到處都是那個老東西留下的惡臭。」
還沒等修恩仔細感知西索恩的具體方位,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悽厲的慘叫聲從前方的樹林深處傳來。
一個穿著破爛灰色法袍的年輕男孩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樹叢。
他渾身是血,手裡攥著一根斷裂的木質法杖,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驚恐。
在男孩的身後,三隻畸形獵犬正緊追不捨。
它們沒有眼睛,裂開的大嘴裡滿是參差不齊的獠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男孩被一根凸起的樹根絆倒摔在修恩面前不遠處的泥地上。
他絕望地轉過身,舉起那根斷裂的法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沖在最前面的一隻混沌獵犬高高躍起,張開血盆大口,直撲男孩的喉嚨。
「真吵。」
修恩微微皺起眉頭。
他打了個響指。
一團純金色的神火在半空中爆發。
那隻躍在半空的混沌獵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極致的高溫中瞬間氣化,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另外兩隻獵犬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止住了腳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似乎想要轉身逃跑。
「來都來了,跑什麼。」
修恩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出現在兩隻獵犬面前。
修恩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捏住了兩隻獵犬的脖子。
狂暴的金氣直接灌入獵犬的體內,將它們的混沌魔力連同肉體一起徹底摧毀。
修恩嫌棄地甩了甩手,將兩具失去生機的屍體扔在地上。
「肉質太差,全是污染的雜質!」
修恩撇了撇嘴,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阿福小餅乾,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
跌坐在地上的年輕男孩完全看傻了。他大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神聖光芒卻又毫不留情地捏死恐怖魔物的男人。
「你?您是……哪位神明?」男孩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顫抖得厲害。
向日葵從修恩的肩膀上探出頭,打量著地上的男孩。
「喂,小傢伙,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這兒最近有沒有來過什麼散發著紅光特別招人煩的外鄉人?」
男孩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裡是阿瓦隆邊緣的迷霧森林。」
男孩撐著地面勉強站起身,對著修恩深深鞠了一躬。
「我叫伊澤,是一名見習魔法師。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伊澤抬起頭。
「您說的那個散發紅光的外鄉人我可能知道。」
伊澤指著森林深處的一個方向。
「就在昨天,一股紅色魔力降臨在森林中心的古老遺蹟里。那股力量扭曲了周圍的一切,這些獵犬就是被那股力量催生出來的怪物。」
「就在昨天,一股紅色魔力降臨在森林中心的古老遺蹟里。那股力量扭曲了周圍的一切,這些獵犬就是被那股力量催生出來的怪物。」
修恩的金光亮了起來。
「古老遺蹟?」
「看來,那西索恩是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餐廳。帶路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