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們不要過來啊！（修恩破音）
當布魯斯·韋恩說出這句幾乎等同於將自己前半生所信奉的理性踩在腳下的話時，遠在世界晶壁之外的修恩差點就忍不住要為他鼓掌了。
總算開竅了！
艾薇繼續說道。
「以曦木界生命循環系統的光合效率作為能量輸出功率的參考值，將裝置的能量通道，與世界核心進行臨時對接。」
「最後，將最終的坐標錨點，指向你布魯斯·韋恩自己的生物信息特徵碼上，啟動它。」
「我的生物信息特徵碼？」
「為什麼要指向我？而不是你？」
艾薇也被問住了，她立刻在連結里問修恩。
修恩理直氣壯地回答：「這個裝置是布魯斯他們做的，他肯定考慮了怎麼才能讓自己最安全地啟動，所以用他自己當坐標肯定是最穩妥的！」
艾薇將這段不靠譜的解釋美化了一下，然後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因為，你，布魯斯·韋恩，才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與他因果糾纏最深的人。
以你為燈塔，才能在遺忘之海中照亮他回家的路。」
布魯斯沉默了。
幾分鐘後，他看著艾薇，點了點頭。
在艾薇緊張的注視下，布魯斯的手指，在他臂甲的虛擬屏幕上，行雲流水般地操作著。
艾薇用世界樹的生命法則配合著布魯斯。
校準頻率！對接能源！鎖定坐標！
當最後一個指令被確認時，他手心那枚小小的穩定錨爆發出顫動的銀色光芒！
一道由因果律構成的光束，從穩定錨上射出，在他面前的虛空中劃開了一道空間裂隙！
「成了！」
修恩的意識體，在世界之海的另一端，興奮地大叫！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道通往家的門！他甚至能聞到從裂隙另一頭傳來的屬於曦木界的令他魂牽夢縈的味道！
「我回來了！」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代表著希望的裂隙沖了過去！
然而也就在這一瞬間。
異變陡生！
就在修恩的意識體進入時。
一股比太陽還要耀眼億萬倍的由善果、功績、救贖等概念構成的功德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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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面八方破壁而出，瘋了一樣，朝著修恩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那是以他為藍本的病毒拯救了無數的時間線後。
延遲到帳的足以讓他當場白日飛升被天庭八抬大轎抬回去當勞模的獎勵！
「啊，功德不會消散嗎？！全擱這等著我啊？」
修恩的意識體嚇得當場就是一個急剎車！
那個騙子！洛基那個殺千刀的騙子！他的破鍾，只是申請了功德延遲發放，而不是拒收功德啊！又被他騙了！
只要自己一登錄曦木界，這筆巨款就會立刻到帳，然後天庭就會收到警報，派人下來把他抓回去！
修恩，嚇得魂飛魄散！
「不要過來啊！」
修恩發出了一聲破音的喊叫，對著那片熱情似火的功德金光，發出了最真誠的拒絕！
然後，在裂隙另一頭，布魯斯和艾薇那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剛剛還充滿了回家喜悅的金色身影，以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扎回了世界之海的黑暗深處，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裂隙，隨著他坐標的消失，也關閉了。
現場，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布魯斯，和一朵花盤上寫滿了？？？的向日葵。
以及，那群被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金色神光驚得從派對現場趕來，然後啥也沒看到的英雄聯軍。
布魯斯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啟動裝置的姿勢。
艾薇的眼睛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跑了？
那個大笨蛋，在離家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被金光給嚇跑了？
這份寂靜，很快就被一陣由遠及近的呼喊聲所打破。
「布魯斯！你沒事吧！」
「剛才那是什麼？！那片金色的光！我的天，它的能量讀數直接沖爆了我的探測器！」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金色的影子？就在那個裂縫裡？」
超人、鋼鐵俠、美國隊長、神奇女俠————幾乎所有還沒醉倒的英雄或者沒喝酒的英雄，都被剛才那股金色神光驚動，紛紛趕了過來，將布魯斯和艾薇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然而，也就在這一刻，布魯斯用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在剛才，那個金色身影出現的一瞬間，他被強行抹除的記憶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開始以一種混亂破碎的方式回閃！
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韋恩莊園的餐桌上，一個青年吃阿福的小餅乾吃得津津有味！
他看到在天啟星的戰場上，那個青年化身三足金烏，硬撼黑暗君主，用自己的身軀堵住了通往地獄的大門！
一個又一個的畫面，一個又一個的、本該是他記憶中最深刻的片段，沖刷著他那早已被篡改的認知！
這些事————
這些事，在他的記憶里，明明，有的是艾薇做的，有的是他自己完成的——
但為什麼，每一個畫面里都有那個金色的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身影？！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他叫修恩！」
看到布魯斯這副樣子，艾薇立刻明白，機會來了！
「因為以他為藍本拯救了很多很多世界，所以他身上背負了很多功德！」
「功德？」
托尼·斯塔克一臉茫然地打斷了她。
「那是什麼？一種新的宇宙射線嗎？還是某種高維能量粒子？」
「就是就是做好事得到的獎勵！」
艾薇被問得一頭包，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比喻解釋道。
「你們可以理解為公司年底的績效考核！他的KPI爆了！所以，總公司也就是一個叫天庭的地方，準備派人下來，給他發年終獎，順便把他強行調到總部去！」
艾薇指了指剛才裂隙消失的地方。
「而他不想去總部上班！他只想待在家裡吃零食！所以，他看到那個金色的年終獎追過來了就嚇跑了！」
」
所有的英雄，都用一種你看我信嗎的眼神，看著這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向日葵。
「等等。」
神奇先生里德·理查茲問道。
「根據你的描述，這個天庭，是一個凌駕於我們現有認知之上的更高維度的文明。那麼，功德作為他們的通訊信號或追蹤信標，它的傳播介質是什麼？是引力波，還是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亞空間粒子？」
「我怎麼知道！」
艾薇快要抓狂了。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他要是被那片金光碰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非常抱歉，艾薇女士。」
一旁的美國隊長史蒂夫，也一臉真誠地說道。
「雖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被年終獎嚇跑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是有點超出我們的理解範圍。」
「我相信她。」
就在艾薇快要被這群科學槓精逼瘋的時候，布魯斯制止了所有的議論。
那些破碎的記憶，和他內心那股強烈的空虛感，已經為他拼湊出了一個雖然荒謬但卻是唯一的真相。
他忘記了一個人。
一個，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家人。
「里德，托尼。」
他轉向自己的兩位同僚。
「從現在開始，聯盟的最高優先級任務開始更改。」
「第一，解析功德的能量構成，並研發出可以對其進行屏蔽分流或轉移的技術。」
「第二，優化因果律穩定錨，建立一個可以在不觸發天庭警報的前提下讓他安全回歸的穩定通道。」
他看著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那朵因為他的信任而愣住的向日葵身上。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我們那個，因為害怕上班，而離家出走的家人，給重新撈回來。」
「那幫科學槓精終於被布魯斯給鎮壓了。」
精神連結里，艾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幹得漂亮，艾薇。」
世界之海的另一邊，修恩那一直緊繃的意識體，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不過，你跟他們解釋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尤其是關於我的來歷。這事要是直接說出口被天庭感知到，我倆都得完蛋。」
「哼，你當我是傻子嗎？」
艾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小小的得意。
「那種聽起來就像是偷渡被抓的麻煩事，我才懶得跟他們解釋呢。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懂。」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自己剛剛那副一本正經的語氣。
「我就告訴他們，你是個偉大無私的但就是有點社恐和懶癌晚期的救世主。因為這次拯救世界的KPI實在是太亮眼了，你們叫天庭的總部，準備給你升職加薪，還要把你調到總部去當什麼年度勞模。」
「而你，視功名利祿如糞土，視打卡上班如酷刑。為了逃避升職所以你就跑了。
「6
，修恩沉默了。
這個解釋很有自己的風格。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很有道理。
「他們信了？」
他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至於布魯斯？」
「我覺得，他可能根本就沒信。」
是的，布魯斯一個字都沒信。
當艾薇用那套漏洞百出的社恐救世主理論來解釋一切時，他表面上雖然選擇了相信，並以此為基礎向聯軍下達了新的任務指令。
但他的腦海里，那些因為修恩短暫回歸而被激活的破碎記憶早已為他拼湊出了一個更接近真相的也更令他感到心驚的輪廓。
他想起來了。
很早之前，在他剛剛認識修恩的時候，他就對他進行過最高級別的生物掃描。
那個時候的他看起來還和正常人一般無二，除了發光還有一直咳嗽以外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
但結果是一片空白。
他的能量構成，他的基因序列，他的一切，都像是憑空出現的，不屬於這個宇宙的任何一種已知規律。
那時候，布魯斯雖然懷疑，但並沒有深究。因為對於當時哥譚黑暗騎士來說，宇宙之外的事情，太遙遠了。
但現在，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偷渡？修恩背後的存在？漏洞活命？
這些艾薇刻意隱瞞的詞語，布魯斯用自己的邏輯，幾乎是瞬間就推導了出來。
他不屬於這裡。
而所謂的天庭，與其說是總部不如說是另一個負責管理和清理BUG的防火牆。
他讓自己被遺忘，是因為他觸犯了這個宇宙的規則，會讓他被防火牆發現。
而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和這個宇宙的規則掰一掰手腕。
半天之後。
布魯斯環視著面前這群由地球和外星最頂尖頭腦組成的玄學攻關小組，其他的布魯斯都已經離開，但留下的都願意幫忙。
「各位，關於功德的能量屏蔽方案，有什麼初步構想了嗎？」
神奇先生里德·理查茲，指著面前一塊全息白板，嚴謹地說道。
「根據艾薇的描述，功德是一種正向的基於因果律的信息流。它具有極強的指向性和不可篡改性。」
「簡單來說，就是一封無法拒收的點名要給修恩先生的宇宙級獎金支票。」
「那我們直接黑掉發支票的那個銀行不就行了？」
托尼·斯塔克提出了一個非常「鋼鐵俠」的解決方案。
「理論上可行，托尼。」
里德嘆了口氣。
「但問題是，我們甚至不知道那個銀行，也就是天庭，到底在哪個維度。我們沒有它的IP位址。」
「那就做一個信號屏蔽器！」
火箭浣熊跳到桌子上。
「就像干擾星際通訊一樣，只要功率夠大，板磚也能變高達！我們造一個宇宙那麼大的法拉第籠，把那個什麼功德給它屏蔽掉！」
「恐怕不行。」
一旁鋼骨搖了搖頭。
「根據剛才裂隙傳來的數據顯示，功德本身，就是法則的一部分。它無處不在。你無法屏蔽存在本身。」
「那分期付款？」
彼得弱弱地舉起了手。
「或者找個人代收？比如他家裡的那個花？」
「很好的思路，孩子。」
里德讚許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但根據因果律的唯一性，這份功德只認修恩這個收款人。我剛剛嘗試過將艾薇作為模擬對象，但模型顯示，強行轉移的後果，只會導致艾薇的存在因為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因果而當場崩潰。」
會議，再次陷入了僵局。
「聽到了嗎，艾薇。」
世界之海的另一邊，修恩在艾薇的轉述下也聽完了會議。忍不住在連結里，對著艾薇吐槽道。
「他們竟然真的在一本正經地研究這些。」
向日葵點了點頭。
「哼，算他們還有點良心。
修恩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我總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但又什麼都不說。」
他看著那個在會議中，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沉默，只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開口引導討論方向的黑色身影。
「算了，不管他們了。」
既然技術宅們正在努力，那他這個當事人，就安心地當一條鹹魚好了。
他問道：「小花，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找個地方睡一覺？等他們研究出個子丑寅卯了，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