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布魯斯：你們還真沒騙我，真在度假啊？
走路草呆呆地看著修恩指尖溫暖的光芒。
它又看了一眼遠處。
它挺起了胸膛，朝著場地的中央邁出了第一步！
它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畢竟它既不會跳舞，也不會噴孢子，更不會用藤鞭打架。
它穿過那些正在激烈內卷的同伴，堅定地走到了艾薇的面前。
然後它低下了頭。
它頭頂那兩片翠綠的葉子其中一片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一片一模一樣的帶著淡淡螢光的葉子如同被托起般，從它的頭頂飄落，最後又被推送到了艾薇的面前。
「走路。」
它抬起頭，紅色眼睛仰望著艾薇，發出了對它來說最響亮的一聲叫喚。
這片葉子是它身上最寶貴的東西。
它願意將自己最珍貴的一切都獻給這位它所敬愛的女神。
那些還在跳舞的，在噴孢子的，在打架的寶可夢都停下了動作。它們不解地看著這個什麼都沒
做只是獻上了一片普通葉子的同伴。
艾薇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那片葉子：
葉子很普通。
但她卻能從這片葉子裡感受到混雜了緊張，崇拜，勇氣，以及奉獻的情感。
這股情感，通過這片葉子傳遞到了她的心中。
艾薇笑了。
「我宣布。」
「我的第一位騎士，已經誕生了。」
她伸出手，拈起了葉子。
然後她蹲下身，將這片葉子，別在了走路草頭頂的另一片葉子旁邊。
最後她伸出手，撫摸著走路草那圓滾滾的腦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艾薇的宣告讓那隻剛剛被選中的走路草幸福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它用自己圓滾滾的腦袋蹭著艾薇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嗚咽聲。
修恩笑著看著這一幕。
他覺得這個世界的羈絆法則實在是太有趣了。
不同於DC宇宙那些動輒毀天滅地你死我活的宏大因果，這裡的羈絆更像是溫柔的溪流，悄無聲息地將兩個獨立的個體聯結在一起。
他拿出圖鑑，準備掃描植物法則的原始碼並打包整理一下。
然後將其傳送給遠在曦木界、估計已經等到頭禿的布魯斯和技術組。
這時候。
一道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蝙蝠狀輪廓，在他面前浮現。
那輪廓迅速延展開來，最終形成了一個大約兩米高的長方形黑色投影屏幕。
這股熟悉的暗黑科技風和裝逼美學，幾乎不用猜修恩都知道這玩意兒是誰搞出來的。
這變故，嚇得周圍那些還在圍觀的草系寶可夢們眨眼間就跑得一個不剩。
就連那隻剛剛上任的第一騎士走路草也嚇得一聲尖叫直接躲到了艾薇的長裙後面瑟瑟發抖。
屏幕閃爍了幾下雪花點之後一個熟悉的略帶疲憊的身影出現在了屏幕中央。
正是布魯斯·韋恩。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一些胡茬，顯然是經歷了一場長時間的通宵爆
肝，但他那雙眼睛卻充滿了智慧與專注的光芒。
「修恩，能聽到嗎？」
他的聲音通過投影傳來。
「我們在你昨天傳回來的法則基礎里解析出了這個世界的空間摺疊算法。我們利用它搭建了這個臨時的通訊頻道。」
「我的天？」
修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們是魔鬼嗎？這才過去多久？一個晚上？你們就把寶可夢和美漫之間的通訊給搞出來了？」
「準確地說是十三個小時二十七分鐘。」
布魯斯嚴謹地糾正道。
「而且技術還不完善。目前只能進行音視頻投影，無法傳送實體物質，帶寬也極其不穩定，隨時可能中斷。我們集合了聯盟最頂尖的十五位大腦包括三個不同維度的我才勉強實現了這一點。」
「你們是人均不用睡覺的嗎？」
修恩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布魯斯完全無視了修恩的調侃，他直截了當地切入了主題。
「我們對你傳回的數據進行了初步分析。」
「我們發現這個世界的法則是以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軟編碼形式存在的。尤其是你提到的情感，它在這裡似乎是一種可以被量化的基礎能量，這類似燈戒，但卻更加抽象。」
「昨天皮卡丘的守護法則和奇蹟法則我們已經建立了初步的模型。但是數據還是太少了。我們需要更多樣本，特別是關於人和寶可夢之間羈絆建立過程的詳細數據。這個對我們研發法則偽裝至關重要。」
他說著，屏幕的側邊又分出了一個小窗口，上面正播放著昨天小智和皮卡丘在雨中相擁的那一幕，顯然是被艾薇記錄並傳送回去了。
「根據我們的模型推演，這種羈絆的產生似乎需要一個情感爆發的臨界點。比如極度的危險、
共同的戰鬥或者美食的分享？」
布魯斯看著畫面上修恩掏出餅乾的那一幕，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這是否意味著情感法則的觸發和胃有關？」
「咳咳，這個我們回頭再討論！」
修恩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強行轉移了話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們需要更多的現場錄像對吧？」
「是的，越詳細越好。」
布魯斯點頭道。
「我們需要知道這種羈絆是如何產生如何加強又是如何反饋到寶可夢的實力上的。」
「好吧，我明白了。」
修恩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還躲在艾薇裙子後面瑟瑟發抖的走路草突然計上心來。
他對著布魯斯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說起羈絆的建立過程，剛好我們這裡就有一個新鮮出爐的絕佳案例。」
他側過身，將一直被他擋在身後的艾薇和走路草完完整整地展現在了投影屏幕前。
「艾薇，看來你的度假適應得不錯。」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隻正扒著艾薇裙角探頭探腦的走路草身上。
「這是什麼玩意？植物和動物的結合體嗎？艾薇的新作品？」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艾薇剛剛收服的第一位騎士，勇敢的走路草女士！」
「走路！」
似乎是聽懂了勇敢這個詞，走路草鼓起勇氣從艾薇身後走了出來，對著屏幕里那個看起來有點嚴肅的人類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
修恩摸了摸走路草的頭，然後壞笑著對布魯斯說道。
「你知道嗎？艾薇之所以會選擇它。最開始只是因為我看到了它然後鼓勵了它一下哦。」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這份新誕生的羈絆也有我的一半功勞。」
他那副等待誇獎的表情，就差把快誇我快誇我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屏幕那頭的布魯斯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又看了一眼那隻躲在艾薇身後顯然對這個黑色方塊充滿恐懼的走路草。
和平的世界。
可愛的生物。
悠閒的同伴。
看來這次他們真的只是在度假。
太好了。
那顆因為擔心這兩個不省心的傢伙會跑到什麼高危世界而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可以稍微放下了。
但他嘴上當然不可能這麼說。
「無關的變量太多了。」
「我的出現明顯對樣本造成了驚嚇。而且你的鼓勵行為是否是羈絆產生的決定性因素這一點沒有參考價值。」
「現在把這隻走路草從誕生到被你同伴選中的全過程視角錄像，包括你所有微表情變化的數據立刻傳送過來。我們需要建立第一個完整的和平演變模型。」
？？？
「喂！你這個黑心老闆！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24小時無休攝像機嗎？！」
然而還沒等修恩和艾薇發作。
布魯斯那邊的投影背景里一個身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緩緩地走了過來。
正是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少爺。」
阿福將紅茶放在布魯斯手邊的控制台上。
「您的情緒似乎有些過於亢奮了。根據您昨晚長達十三個小時二十七分鐘幾乎沒有眨眼的高強度專注來看，我建議您現在最好立刻去休息至少十五分鐘。」
「我沒事，阿福。我們正在關鍵節點上。」
「哦，是嗎？」
阿福微笑著。
「我還以為您昨晚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指揮中心裡來回踱步，甚至差點因為計算量過大而燒掉三號伺服器的原因，是擔心修恩先生他們會跑到什麼比哥譚還危險的世界去呢。」
阿福完全無視了他家少爺變得冰冷的背影。
繼續用他那優雅的倫敦腔說道。
「我還清楚地記得您在凌晨三點十五分的時候說過，該死的！那個傢伙的運氣和他的食量一樣不靠譜！萬一他一頭扎進什麼危險的世界裡，我可沒法去撈他這樣的話。」
「阿福。」
布魯斯的聲音里透出警告。
這時候，扎塔娜像只蝴蝶一樣輕快地飄到了布魯斯的身後，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粉色泡泡的奇怪飲料。
「哎呀呀，我們的布魯斯終於放心啦？」
她笑嘻嘻地說道，然後對著空氣念了一句俏皮的咒語。
下一刻，布魯斯黑色投影的旁邊突然噗地一下冒出了一大堆粉紅色卡通風格的愛心特效。
這些愛心特效還非常有指向性地朝著修恩和艾薇的方向飄了過去。
「你看這不就直觀多了？」
扎塔娜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對修恩眨了眨眼。
「他昨晚擔心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怕你們被人販子拐走一樣呢。」
「扎塔娜！」
布魯斯的咆哮聲和投影屏幕因為過載而瘋狂閃爍。
修恩這邊。
他愣愣的看著布魯斯，又看了看旁邊的管家和那個正幸災樂禍的魔法少女。
原來是這樣嗎？
艾薇也呆住了。
她一直對布魯斯抱有極大的偏見，她最後悔的就是把修恩介紹給了布魯斯，在她眼裡布魯斯只是一個只把修恩當成最終兵器的黑心資本家。
但原來。
他也會擔心，也會焦慮甚至會因為確認了修恩的安全而鬆一口氣嗎？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正努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修恩，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那個已經被粉色愛心淹沒恨不得當場拔掉網線的布魯斯。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她的笑聲，修恩也終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布魯斯！布魯斯·韋恩！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傲嬌啊哈哈哈哈！」
「閉嘴！」
屏幕那頭的布魯斯終於成功地讓扎塔娜關掉了那些煩人的特效。
「把數據傳過來！立刻！」
「好好好，這就傳，等下艾薇會給你的！」
修恩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他拿起圖鑑對著布魯斯揮了揮。
「感謝你的關心啊布魯斯！我們在這裡玩得很開心！你和技術組的各位也早點休息，別猝死了！」
說完他便在布魯斯徹底暴走之前，主動切斷了這次充滿驚喜與意外的跨界通話。
投影屏幕消失了。
森林裡只剩下修恩和艾薇那久久無法停歇的笑聲。
艾薇笑得花枝亂顫，她靠在修恩的懷裡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扎塔娜幹得漂亮！下次見面我一定要送她一朵曦木界最毒的食人花！不！最漂亮的玫瑰！」
「不行我也得錄下來。」
修恩一邊笑一邊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圖鑑。
「我要把剛才那些粉色愛心做成動態表情包，以後天天在他面前刷屏！哈哈哈哈！」
這時那面剛剛才黑下去不到三十秒的投影屏幕竟然又一次頑強地亮了起來！
而目這一次屏幕的閃爍頻率明顯比剛才更加劇烈，邊緣甚至還冒出了不祥的紅色警報光芒。
笑聲停止了。
修恩和艾薇對視了一眼。
以布魯斯的性格，如果不是發生了極其嚴重且緊急的事件，他絕不可能在剛剛那種社死的狀況下又立刻把電話打回來。
「修恩。」
屏幕那頭布魯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先別掛通訊，我還有件事沒說完。
「你被遺忘的後遺症比我們想像得要嚴重，哥譚和聯盟這邊的問題還不大，你的存在感雖然消失了，但你做過的事留下的結果還在。我可以用一些備用計劃和媒體引導來解釋這些憑空出現的功績，我暫時鎮得住局面。」
他的話鋒一轉。
「但是，曦木界出問題了。」
艾薇下意識地抓住了修恩的衣袖。
曦木界是他們的家。
「你和艾薇的存在是曦木界最重要的界標和主權聲明。」
布魯斯解釋道。
「你一消失，艾薇的本體也跟著你離開，這個剛剛誕生的新生維度在多元宇宙那些貪婪的魔神眼裡，就成了一塊無主的肥肉。」
「就在昨天，離我們的維度雷達已經檢測到了至少七股來自不同維度的帶有侵略性的窺探。」
艾薇有些生氣了。
「是的，而且已經有第一個不長眼的傢伙送上門了。
布魯斯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主動向旁邊讓開，露出了他身後指揮中心更廣闊的景象。
然後修恩和艾薇就看到了克拉克正一手拎著一個渾身燃燒著深紅色火焰，但此刻卻如同死狗般癱軟無力的巨大魔神的腳踝，將他一路從指揮中心的大門口拖了進來。
「嗨！修恩！艾薇！」
克拉克隔著屏幕熱情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看得出來他應該也恢復了一部分對修恩的記憶。
「你們的蜜月旅行看起來很不錯嘛！」
「克拉克？！你也想起我啦？這是怎麼回事？這傢伙又是從哪個垃圾桶里蹦出來的？」
「哦你說他啊。」
克拉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掙扎的倒霉蛋，然後說道。
「這傢伙自稱是深紅宇宙的主人，額，叫什麼賽托拉克。自從你消失之後他就一直在曦木界的外面鬼鬼祟祟地窺探，他說曦木界本來是他的地盤，是被一個叫西索恩的給占了，現在西索恩失蹤，他要奪回自己的世界，還想把它改回以前那種暗無天日的樣子。」
「我正好在附近，聽到他一直在那罵罵咧咧的覺得太吵了，就順手把他請進來了。」
「你！你這個卑鄙的蠻人！」
地上的賽托拉克分身發出了無能的咆哮。
「等我本體降臨，一定要將你們這個可笑的世界碾成齏粉！」
克拉克像是沒聽到一樣，一腳踩在賽托拉克的背上讓對方的咆哮變成了痛苦的嗚咽。
他開始無能狂怒地咆哮。
但換來的只是克拉克一個無奈的笑容。
「抱歉他好像不太友好。」
克拉克說著拎著賽托拉克的腳踝對著指揮中心的地板又狠狠地砸了一下，然後補了一拳。
世界清淨了。
克拉克看著屏幕里的兩人，臉上露出了那種能讓人無條件信賴的真誠笑容。
「嗯，修恩，艾薇，這裡的事你不用擔心。
「你們就放心在外面度蜜月吧！曦木界這邊有我們看著呢！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畢竟有我還有布魯斯還有聯盟所有的朋友們在。」
他踩著賽托拉克的臉，抬起頭看了一眼指揮中心的穹頂，眼中充滿了堅定。
「我們會幫你守好這個家。直到你回來為止。」
「記得給我們帶點那個世界的土特產就行！」
修恩看著屏幕里那個腳踩魔神，笑容陽光下的好友。
他笑了，有人記得自己的感覺真好。
「克拉克，放心吧，我絕對會給你準備一個超棒的土特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