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管家俠降臨
聽到這話,修恩立刻將地上那個還在懷疑人生的武能拋到了腦後。
「哦?說來聽聽。你又從破石頭裡分析出什麼花來了?」
「直接用看的,比用說的更清楚。」
布魯斯沒有多言,一道藍色的光幕從平板上投射而出,在道館的半空中,構建出了一個全息操作台。
很快,那枚灰色徽章的3D模型,出現在了光幕的正中央。
在模型的內部,無數條代表著不同能量流動的彩色光線正在盤根錯節地交織運行,構成了一個能量循環系統。
「這是我們根據你傳輸的數據,逆向解析出的徽章內部蘊含的法則結構圖。」布魯斯指著模型解釋道。
「我們發現,這個徽章本身,更像是一個鑰匙,或者說,一個路由器。」
「你看這裡。」
他將模型的一個區域放大,那裡是光線匯聚的核心節點。
「當持有者也就是道館館主的意志與徽章產生共鳴時,它就會向某個更高維度的伺服器,發送一個請求。」
「然後,伺服器會根據請求的強度和類型,授權一部分力量,沿著特定的線路,流經這個徽章,最終賦予持有者的寶可夢,也就是形成我們所觀察到的屬性加成和技能強化。」
修恩看著模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布魯斯描述的一切,在他的神性視野里變得更加直觀。
他能看到,所謂的伺服器就是這個世界本身的本源法則或者說世界意志。
而徽章,就是一個官方頒發的連結接口。
「我大概明白了。所以,道館館主,本質上,就是一群擁有世界法則臨時調用權限的權限狗?」
「你可以這麼理解。」布魯斯對他這個比喻感到一陣無語,不過他也早就習慣了修恩的奇妙比喻,繼續說道。
「我的猜測是,這種授權是有嚴格限制的。它會在道館對戰這種特定的被世界法則認可的儀式中生效。」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這個世界的訓練家,都如此熱衷於挑戰道館。」
「他們是在通過這種儀式,尋求世界法則本身的認可!」
「而徽章,就是被認可的證明!」
艾薇也聽懂了,開口說道。
「得到徽章的訓練家,就等於擁有了一份來自世界意志的臨時祝福,對吧!」
「完全正確。這也就引出了我最大膽的猜測————
「如果說,一枚徽章,代表著一種單一屬性的臨時權限。那麼,集齊了不同屬性的徽章,再去參加所謂的聯盟大賽。」
「是否就意味著,挑戰者將有機會,獲得一個更高等級的甚至可能是永久性的法則管理員權限?」
「有意思!布魯斯!」
修恩興奮地拍著手。
「所以,接下來的道館挑戰,我們的目的就不是單純地收集徽章了。」
「而是要通過每一場對戰,完整地破解這八個不同的法則許可證!」
一旁的武能,已經完全聽傻了。
什麼伺服器、什麼權限狗、什麼管理員————
他感覺自己在參加一場聽不懂的網際網路公司高層年會。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布魯斯讚許地點了點頭,收起了全息投影。
艾薇也若有所思。
修恩看著地上的武能,布魯斯的到來讓開始動腦子訓練一個父親的修恩陷入了憊懶,接下來的改造過程,似平會占用掉自己大量寶貴的蜜月時間。
而身邊,不就正好有一個現成的頂級的教官嗎?
嘿,一個絕妙的甩鍋計劃!
他轉過身,用一種無比誠懇的充滿了信任的眼神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老闆!我的朋友,我的摯友!」他開口道。
「停。」
布魯斯立刻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眼睛裡寫滿了警惕。
「你用這種語氣說話,肯定沒什麼好事。」
修恩指著地上的武能,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看!這個父親,他迷失了人生的方向!這個家庭,它破碎不堪!作為一個有責任擔當的先行者,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修恩一臉莊重地將手搭在布魯斯的肩膀上:「所以,我決定將這個拯救失足父親重塑家庭榮光的偉大任務,全權委託給你!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讓他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修恩。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鐘,然後說道。
「我拒絕。」
「為什麼?」修恩一臉你竟然如此冷血無情的震驚表情。
「第一!」
「法則解析的研發,正處在關鍵階段,需要我回去親自主持。」
「第二!」
「我並不擅長處理家庭糾紛,我認為我的出現,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應該自己完成它。」
他把修恩剛才甩給他的鍋,又原封不動地給甩了回來。
「嘿,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修恩抱怨道。
布魯斯話鋒一轉。
「不過,雖然我不能留下來,但是,關於如何讓一個父親浪子回頭,讓他重新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並照顧好九個年幼的孩子————」
「關於這件事,我的確有一個,比我專業一萬倍的更好人選。」
更好的人選?
修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但艾薇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卻冷了下來。
她盯著布魯斯。
什麼意思?
一個布魯斯跑來當電燈泡,打擾自己和修恩的二人世界,還不夠嗎?
現在,他還要再搖一個人過來?
這裡是寶可夢世界!不是你們家的韋恩莊園!更不是什麼跨界守護者聯盟的團建基地一艾薇的周身,開始有細微的藤蔓虛影在蠢蠢欲動。
如果布魯斯接下來敢說出一個讓她不爽的名字,她不介意讓這位黑暗騎士親身體驗一下植物捆綁藝術。
布魯斯當然感受到了這股怨氣,但他只是重新點開了自己的全息操作台。
光幕上出現的是一位臉上帶著溫和而又萬能的微笑的老紳士全身像。
他的眼神睿智慈祥,仿佛能看穿一切,又能包容一切。
沒錯,正是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相信我。」
布魯斯的語氣里,帶著對自己這位管家無可比擬的信任與驕傲。
「在這個宇宙,乃至我們所知的任何一個宇宙里,沒有人比阿福更擅長處理眼下這種情況。」
「無論是讓一個自暴自棄的人重新振作,還是在一天之內,為九個營養不良的孩子,制定出最合理的成長計劃和食譜,甚至是將這座破敗的道館,重新經營得井井有條————」
「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過是日常工作而已。」
艾薇看著阿福的影像,心情緩和了一點,但對布魯斯的怒意可絲毫未減。
而修恩,在看到阿福照片的那一刻。
對啊!
他怎麼把阿福給忘了!
論教育熊家長,阿福那可是專業的!布魯斯這個活生生的成功案例不就擺在眼前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
阿福來了,那他的餅乾不就都有著落了嗎?!
「成交!」
修恩當機立斷,一把握住布魯斯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就這麼定了!什麼時候能把阿福送過來?!」
「隨時都可以。
「布魯斯抽回自己的手。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說服另一位成員。」
顯然布魯斯察覺到了自己頭頂上大大的死字,打算讓修恩去勸說。
說著,他和修恩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旁邊周身散發著我很不爽氣息的艾薇身上。
修恩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股足以讓尼多王都感到瑟瑟發抖的寒意,正從自己的左手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他看到了艾薇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
她靜靜地盯著他,眼神里清楚地寫著幾個大字:「解、釋、清、楚!」
布魯斯看到這幅景象,非常識趣地向後退了兩步,假裝開始研究牆壁上被大岩蛇撞出的裂縫,將主場完全留給了這對正在進行內部矛盾調節的情侶。
修恩開始思考。
完蛋。
光顧著想阿福的餅乾了,把這茬給忘了。
「那個!艾薇啊————」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充滿了求生欲的笑容說道。
「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你的意思是事情是怎樣?」
「我只知道,這場說好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蜜月旅行,現在先是多了一個姓韋恩的電燈泡,然後不久之後還要再加一個姓潘尼沃斯的?」
「修恩,你是不是覺得,人越多越熱鬧啊?」
「啊,不是!絕對不是!阿福他不一樣!他不是來玩的,他是來工作的!」
「工作?什麼工作?專門負責打擾我們約會的工作嗎?」
「當然不是!」
修恩趕緊解釋。
「你想想,這個武能,我們要改造他,對吧?那九個孩子,我們要照顧他們,對吧?
這些事又髒又累又麻煩,怎麼能讓我們尊貴的小花親自動手呢?這不就得找個專業的來幹這些粗活累活嗎?」
「阿福就是最專業的!他來了,我們就可以從這些破事裡解放出來,然後我們想去哪裡玩就去哪裡玩,想怎麼二人世界就怎麼二人世界,不是嗎?」
「這叫合理外包,提升旅行品質!」
艾薇聽著他這一套套的歪理。
她也不是真的生阿福的氣。
她比誰都清楚,阿福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對修恩最好的人。她也很尊敬那位總是能做出最好吃的食物,能把莊園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能在關鍵時刻給布魯斯來一記毒舌背刺的老管家。
她只是————
只是單純地覺得,好不容易才有的可以和修恩獨處的寶貴時間,總被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打擾,心裡有點難受罷了。
修恩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軟化,立刻趁熱打鐵。
他伸出手握住了艾薇的手,然後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繼續發動糖衣炮彈攻勢。
「好艾薇,好小花,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沒跟你商量就答應的。」
「你就答應這一次,好不好?只要阿福來了,我保證,以後我們的所有行程,都由你來決定!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要吃烤雞,我絕不看一眼牛排!」
「而且你想想,阿福來了,我們的伙食標準,不就能從野外燒烤直接升級成阿福私廚
了嗎?!」
艾薇撇了撇嘴,依舊嘴硬道:「誰稀罕你這點吃的了?」
但她的手卻沒有從修恩的掌心裡抽出來。
修恩知道,這事成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立刻拍板。
「哼。」
艾薇發出了一聲代表著勉強同意的哼聲。
「下不為例!」
看到這齣戲終於和平落幕,正在假裝研究牆壁的布魯斯也終於鬆了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走了過來。
「那麼,既然問題解決了,那我們繼續。」
「嗯哼。」
艾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人可以過來,但是,我有條件。」
「第一,他只能待在這裡,處理這個家的破事,不許跟著我們。」
「第二,他每天做好的飯菜,必須派專人,哦不,用你的傳送門準時送到我們手上。」
「第三。」
她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讓他來的時候,把曦木界溫室里我最新培育的那幾株尖叫曼德拉草的種子,也一併帶過來。」
她覺得,用這種神奇的植物,來幫助武能先生進行意志力訓練,一定會非常有效。
「沒有問題。」
布魯斯甚至沒有思考,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對於能將阿福這個終極人形兵器派過來,解決掉所有後顧之憂,這點小小的條件,簡直不值一提。
他再次打開傳送門,對另一頭待命的阿爾弗雷德說道:「阿福,已經,可以了。」
「另外,幫我把B溫室第三區的M—3號種子,也一起打包帶來。」
然後,他對修恩和艾薇點了點頭。
「我的任務完成了。這裡就交給你們了。隨時保持聯繫。」
說完,他便一步邁入傳送門,消失在了尼比道館。
而那扇代表著科技與狠活的傳送門,卻並沒有關閉。
它的另一頭,一位身穿筆挺燕尾服的老紳士,正端著一個銀質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套熨燙得一絲不苟的家政工作服,和一份新鮮出爐的檸檬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