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悔不當初的王嵐
【上上籤,大吉】
某網絡小說《琅琊榜》影視改編權即將到期,原作公司資金鍊緊張,正在以較低價格尋找接盤方。
此IP改編難度大,周期長,但若能精心製作,有成為經典潛力,建議購入後持有,待合適時機開發。
(獎勵:審查豁免命碎片+1,錦上添花符籙+1,氣運值+8000)
【上中籤,吉】
義烏青岩劉村建立淘寶網商聚集地,當地網商從義烏市場採購量達七成以上。
可在當地設立網店運營團隊,招募大學生,利用義烏貨源優勢,專注家居創意類小商品跨境小額批發,投資少、周轉快、利潤穩。
(獎勵:風口借力符籙+1,氣運值+5000)
【中平簽,平】
滬市某區法院即將進行一批典當行不良資產司法拍賣,其中混有一套完整的民國時期紅木嵌螺鈿麻將桌椅,因保存不當,部件缺失,起拍價極低。
拍下後,尋訪蘇作老師傅進行修復,復原其七八成風貌,一東南亞華僑富商為父尋壽
禮,其父酷愛麻將且懷舊,此套桌椅正中下懷,願以高於修復成本二十倍的價格購藏。
(獎勵:青衣轉世命碎片+1,氣運值+7000)
張祁麟看著三個簽文,《琅琊榜》他了解一些,是孔生團隊拍攝的。
沒想到版權快到期了,那麼接下來應該會給他們團隊買到版權。
這個版權他買來也沒有足夠的資金開發,但是給得上上籤,那就說明拿下版權肯定會有很大的好處。
他接著來看下一個。
2011年電商正在爆發式增長,義烏又是全球小商品集散地,貨源成本低到幾平可以忽略不計。
幾百萬在電影投資里可能只夠一部中小成本作品預算的一個零頭,但在電商領域,足夠拉起一支像模像樣的團隊了。
這個有搞頭。
至於第三個,可以安排人去看看,價格不高的話,可以入手。
張祁麟拿起電話打給沈雅,讓她明天來一趟。
第二天上午,沈雅來到人藝。
張祁麟把她帶到沒人的地方,將昨天晚上他整理的三件事的紙遞給她。
沈雅看完後抬起頭:「麟哥,這三個項目方向完全不同,我們同時推進,資金方面會不會————」
「資金我解決,你只需要執行,」張祁麟語氣平穩。
沈雅點點頭:「明白,我會儘快落實好,向您匯報情況。」
送走了沈雅,接下來的日子,張祁麟全身心撲在《秦良玉》的籌備上。
劇本經過郭啟洪和何冀平數輪打磨,已經定稿。
任鳴導演帶著分場草圖,開始和舞美設計討論舞台方案。
演員方面,藍天野確定出演孫承宗後,朱旭、濮存新、馮遠證等老師也陸續點頭。
這期間,井甜會在跑完《戰國》宣傳的間隙來人藝,跟幾位老師請教,提前熟悉角色。
每次來都帶著筆記本,密密麻麻記滿了幾頁。
她的態度讓馮遠證和任鳴都頗為滿意,說這孩子是真的肯下功夫。
張祁麟卻注意到,每次井甜來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她很少提《戰國》宣傳的事,偶爾說起,也只是笑笑:「公司安排嘛,跑就是了。」
他也不追問。
他知道那部電影背後的宣傳策略。
四月十二日,《戰國》全國上映。
那天張祁麟正在跟任鳴討論,手機震了一下,是井甜發來的消息:「大麟,今天首映了。」
他回了一條:「祝大賣。」
他沒有去看首映。
不是不想支持,是知道就算他去看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三天後,口碑開始崩塌。
最先發酵的是豆瓣,評分從開分的五點多一路跌到四以下。
短評區一片血紅的一星。
「編劇只有一個原則,照顧好女主角,」這句話被截成圖片,在各大論壇瘋傳。
「孫臏自殺綁在大鼎上淹在水池裡,結果地震了水就流光了,這不是電影,這是搞笑集錦,」網友的段子一個比一個狠。
「投資1.5億,拍出來的特技還停留在《黑貓警長》年代。」
然後是韓寒。
四月二十二日,韓寒在博客上發表了一篇長文《愛的代價》,從情節、特技、表演等各個方面,把《戰國》批得體無完膚。
他稱這部電影是一部電影攝製中所有反面例子的集大成者,堪稱爛片中的戰鬥機。
韓寒的博文像一顆炸彈,把輿論徹底引爆。
短短几天內,全網都在討論《戰國》到底有多爛。
微博話題「爛片中的戰鬥機」衝上熱搜,數以萬計的網友湧入評論區,段子手們使出渾身解數,把這部電影拆解成了無數個梗。
之後,孫洪雷在接受採訪時說,自己在《戰國》中的表演只能打20分。
這句話被截取出來,在微博上瘋狂轉發。
配文千奇百怪。
「孫洪雷都看不下去了。」
「連男主角都嫌棄的電影,能是什麼好片?」
「心疼洪雷哥,錢難掙屎難吃。」
接著在微博宣布「砸我的錢退回去了。」
張祁麟看了這條微博笑了笑。
孫洪雷的這個操作在危機公關裡面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止損型切割」,把自己從輿論旋渦的中心摘了出來。
而且所謂的「退錢」,並非退還全部片酬。
只是將超出正常市場價的那部分退回。
這一舉動,被孫洪雷本人視為對自身職業操守的維護。
孫洪雷用一種「壯士斷腕」的姿態,把自己變成了這場鬧劇里唯一一個「清醒且正直」的局外人。
但這之後,他徹底跟電影無緣了。
他的操作,成功地讓所有焦點都聚焦在景甜身上。
井甜的微博評論區徹底淪陷,每一條新發的動態下面,都是成百上千條謾罵和嘲諷。
張祁麟給井甜發過一條簡單的信息:「一切都會過去。」
井甜只回了一個「嗯」字,再無多言。
這之後他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不是他冷血,該做的他已經做了,現在輿情已經形成,在熱度消退前,沒有人能夠力挽狂瀾。
星光影視會議室。
「這就是你說的風險可控?話題度能掩蓋細節?」王嵐將一沓列印出的負面評論和輿
情報告摔在陳嘉勝面前。
陳嘉勝額頭冒汗,試圖解釋:「王總,這————這確實出乎預料,影片質量我們前期評估是沒問題的,但觀眾口味——
——」
王嵐粗暴地打斷他:「我當初是不是提醒過你要做最壞的預案?你的預案呢?」
陳嘉勝啞口無言。
他的預案更多是針對普通爭議,沒想到口碑會崩壞到如此地步,更沒想到井甜會成為唯一的焦點靶子。
「為什麼現在的應對如此無力?撤熱搜?發通稿?那些蒼白無力的聲明有什麼用?」王嵐拍著桌子越說越氣,「我要的是扭轉局面,或者至少止損的策略!」
「我們————我們在嘗試聯繫一些影評人和媒體,做正向引導,但效果————效果不大,」陳嘉勝表情難看地解釋,「現在的輿論風向已經形成了,強行洗地只會引發更強烈的反感。」
「沒辦法控制?」王嵐的聲音陡然抬高,「你是企宣部負責人,你的工作就是控制輿情,你告訴我沒辦法?」
陳嘉勝的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陳嘉勝,」王嵐惡狠狠地盯著他,「我要的是解決方案,告訴我,接下來怎麼辦?
」
陳嘉勝張了張嘴,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們可以加大正面宣傳的投放力度,沖淡負面輿論————」
「用什麼沖?用錢沖?」王嵐冷冷地看著他,「《戰國》已經賠了七千萬,你還想讓我往裡扔多少錢?」
陳嘉勝徹底說不出話了。
王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王嵐想起張祁麟當初那些「危言聳聽」的話,想起他堅持要留有餘地的建議————
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可她當時選擇了相信陳嘉勝。
不是因為她不相信張祁麟,而是因為公司的利益、行業的規則、各方的博弈————
現在,後果來了。
王嵐睜開眼睛,看向陳嘉勝:「出去。」
陳嘉勝如蒙大赦,站起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王嵐一個人坐在空曠的會議室里。
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很久,終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張先生,」王嵐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懇求的意味,「我是王嵐————現在的情況,我想,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張祁麟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大概能猜到王嵐的來意,也能想像她此刻的壓力。
「好,」他最終答道,「不過王總,有些事,急不來,也強求不得。」
王嵐聽著,心中五味雜陳,但終究鬆了口氣:「我明白,謝謝。」
兩人再次見面,此時的王嵐已經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她眼神中透著疲憊與焦慮,精心打理的頭髮也略顯凌亂,整個人在短短几天內就被抽走了精氣神。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張祁麟從未聽過的無力感:「我知道你當初的建議是對的,是我們不聽,但現在————張先生,你能不能幫甜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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