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陸歡直接就是一個目瞪狗呆。
不是，雀老師？
你這到底是給人講課，還是給人送終呢？
你聽聽你說的這些個地兒。
離山天池。
那肯定就是在離山吧？
離山是無可爭議的帝南第一山，就算硬要說是軒轅大陸第一山，反對的人估計也不多。
眾所周知。
大渠和妖族以離山為界，兩族唯一的通道便是離山長廊。
為什麼要以離山為界？
就是因為離山那地方邪氣重，不管人族還是妖族都不敢擅自進入。
這樣說吧。
那地方就連魃禍都要繞著走。
荒海歸墟。
這就更離譜了。
那地方危不危險先不說，只說距離。
陸歡現在弄條飛舟出發，到死都飛不到那地兒。
祖庭之泉。
陸歡更是連聽都沒聽過，不過這貨能放在離山天池和荒海歸墟之後，什麼含金量想必也不用多說了。
最後登場的是。
光陰長河。
陸歡真是聽笑了。
金雀仙之前就說過，先有了光陰長河奔流不息，這世上才有了時間。
就不說陸歡了。
咱摸著良心說，金雀仙你自己去過嗎？
「嗯......」
只看陸歡生無可戀的表情，黃衣女童大概就明白了什麼，「好吧，這些地方對你一個三品凡人修士來說，難度確實是大了些。」
「些？」
「完全不可能行了吧。」
黃衣女童天南海北這些年，肚子裡肯定是有存貨的，既然這凡人修士怕死，那就給他兩個簡單的選擇吧。
「仙朝君水，帝海龍宮，這兩個地方夠簡單了吧？你若還是瞻前顧後，貪生怕死，我這種名師肯定是教不了你了，你就去找其他庸師，領悟一個平平無奇的本命神通，過完你庸庸碌碌的一生吧。」
話落。
黃衣女童便化作金雀撲騰遠去。
「仙朝君水，帝海龍宮？」
這兩個地方，一個在仙朝故地，一個在帝海深處。
陸歡哪怕想上十天十夜，他也肯定想不明白，這二位是怎麼跟「簡單」掛上鉤的。
不過金雀仙的意思他聽懂了。
本命神通也有高下之分。
平庸的人領悟平庸的神通註定只能過個平庸的人生。
而人。
可以平凡，不能平庸。
陸歡有萬死寶樹傍身，若都不敢去博一個厲害的本命神通，那他確實沾點爛泥扶不上牆了。
「二選一。」
陸歡幾乎沒怎麼考慮，就做出了選擇，「帝海龍宮，就決定是你了。」
畢竟。
等魃禍事了，陸歡還欠著任宜棠一張「餅」呢。
而且帝海這地方顯宗皇帝帶人去趟過。
難度相對來說會低些。
至於仙朝君水？
陸歡只曉得「君水」是仙朝故地的一條河流，大概跟「鴻江」在大渠的地位差不多，都是孕養了半個國家的母親河。
不熟就不說了。
總之。
私人事務這一塊到此結束。
陸歡接下來就按照上官鏡懸的安排，南下忽悠上展盈同行，再和上官鏡懸匯合，然後一同乘坐朝廷飛舟前往忘蒼郡。
忘蒼郡屬於渠南八州的「胤州」。
地理位置大概就在「裹州」西面，「龕州」和「憑州」的北方。
至於虞紅葉為什麼在忘蒼郡。
陸歡給上官鏡懸和展盈同步完信息，二女便異口同聲。
「奇巧谷。」
這是南江湖名門之一，善制各種精密機關、奇技淫巧。
虞紅葉想要造武器，除了朝廷的神工司，那最好的去處便是忘蒼郡奇巧谷。
奇巧谷主丁佩甲。
乃天下百兵之中的「巧甲」。
同時也是數主馮微最出色的幾名學生之一。
大半日後。
朝廷飛舟降落在一片鬱鬱蔥蔥的幽靜山谷之外。
陸歡三人還未進谷。
就見一紅衣女子從谷中走了出來。
正是虞紅葉。
幾人迎了上去，直接從令國起手，將虞紅葉的枯死病和身世一一道來。
一開始虞紅葉還是將信將疑。
可越聽到後面，就越發深信不疑。
還是那句話。
這些事過於離譜了，以至於編都編不出來，所以是真的。
「也就是說.......」
虞紅葉看向幾人，道：「你們想用那張圖上的武器去殺魃王？」
「差不多吧。」
除非用活水鎮壓，否則魃王其實是殺不死的。
武器的作用是讓魃王失去抵抗能力，然後才能安心引出活水，徹底滅殺魃王。
「那你們倒是來得正好。」
虞紅葉微微點頭，回頭看了身後的奇巧谷一眼，「再有三日丁谷主就可以造出那件武器，但想要具有殺傷力，還缺少一塊引動武器的核心，應該在程第開手中。」
上官鏡懸回道：「這簡單，我回去取。」
事關魃禍。
只要上官鏡懸跟程老大人講清其中關節，必然可以拿到核心。
但虞紅葉似乎還有話沒講完。
「還有事？」
「丁谷主還說了，那武器不能殺人，只能換人，你們還得想好用誰去換。」
「換人？此話何意？」
就連上官鏡懸都沒聽明白。
反倒是陸歡想到了什麼，點頭道：「那日我問程大人那武器可殺帝品否，他的原話就是，能換。」
虞紅葉繼續道：「程第開將此武器稱為「命盞」，其實就是一盞非常精妙的燈，靠著他手中的核心點亮之後，凡被燈光照射之人都會殞命，而提燈人，也會在燈熄之後死亡。」
「我就是捨不得死，才費盡心思找來了這武器幫我殺人，結果殺人變成了換人，實在是無用得緊。」
「倒是你們，想好誰來當這個提燈人了嗎？」
此言一出。
上官鏡懸直接挺身而出。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離山，或輕於鴻毛。
為平定魃禍而死，真值好吧。
「慢著。」
這麼大的功勞怎麼能讓別人搶了去，陸歡只有一個疑問，「虞娘子，丁谷主有沒有說，那什麼燈，多久會熄？」
「半刻。」
那就是差不多七分半？
「夠用了。」
陸歡後知後覺，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難怪李龜玄算出來魃王是我殺的，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他這個卦甲還真是名不虛傳！」
片刻之後。
上官鏡懸琢磨出了什麼，默默後退一步，首次將陸歡護至身前。
他，確實是天選提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