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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鞠川小姐的恩情還不完

2026-10-14 00:45:48 作者: 極巨化帕魯

  前田點點頭,確認是內臟衰竭。

  靜香把手放在女人的額頭上。

  金光閃過——治癒真言。

  女人的眼皮動了一下。

  隨後又連續顫動了下。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

  「老……老公?」

  前田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英……英子?!」

  女人掙扎著要坐起來。

  靜香扶了她一把,那些管子從她身上滑落,儀器開始瘋狂報警。

  「我能站起來了!」  英子扶著床沿,試著把腳放到地上。

  「老公!我能站起來了!我感覺……我感覺全都好了!」

  前田衝過去,一把抱住妻子。

  兩個中年人抱在一起,哭得像孩子。

  靜香站在旁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哭了足足五分鐘,前田才想起來轉身。

  他「撲通」一聲跪在靜香面前。

  「鞠川小姐!您的恩情要讓我怎麼還的完——」

  「哎呀快起來快起來!」

  靜香趕緊去扶他。

  「客氣什麼,舉手之勞而已。」

  「結社參觀不參觀沒啥大事,你應該要好好照顧你老婆。」  她扶著前田站起來,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

  

  「對了,我這還有點現金,你先拿去應急,找到工作再說。」

  前田看著那沓錢,眼角流出兩行淚。

  他醒了醒鼻子,擺了擺手。

  「鞠川小姐,您人太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您剛才說的是什麼結社,無所謂了,你都給我妻子治活了。要獻祭誰我都聽你的。」

  「啊?我只是想——」

  又是「噗通」一聲。

  只見隔壁病床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沖了過來。

  他衝到靜香面前,雙膝一彎也跪倒在地。  「鞠川小姐!」

  「誒?!」

  靜香嚇了一跳。

  「里見醫生?!」

  里見蓮二,這家醫院的內科主任。

  也在這次目標範圍內。

  他獨身了半輩子,和母親住在一起。

  不幸的是,他母親幾年前查出來患有嚴重的尿毒症。

  「我都看見了!」

  里見的聲音在發抖。

  「您剛才那個……那是奇蹟!是超越醫學的真正神跡!」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當了一輩子醫生,救過無數人,但救不了我母親。

  透析、換shen、什麼辦法都試過……她今年八十三了,撐不住了……」

  「鞠川小姐,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出!」

  里見的額頭磕在地上。

  「求您救救我母親——」

  還沒等他說完。

  就見病房內又閃過一陣金光。

  「鞠川小姐,您這是?」

  「嗨,來都來了,這個年紀了還跪在地上求人,太難為我了。」

  靜香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

  病床上的老人眼皮動了動,然後睜開。

  渾濁的眼睛裡有了光。  「蓮二……」

  里見猛地抬起頭。

  「媽?!」

  老人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我……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里見衝過去,握住母親的手。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被子上。

  靜香看得有些傷感,轉過頭認真道:

  「那個我只能祛除毒素。」

  「功能器官損壞,我現在還修復不了。

  如果想讓你母親徹底好起來,你得要掌握很高級的靈能力。」

  里見愣住了。  「這樣的力量,我也可以?」

  「當然,我負責向結社的夥伴們傳授這種力量。」

  靜香點頭。

  「忘了說了,毒素沉澱還會產生,我可以定期給你母親祛毒,但你最好自己——。」

  只聽又是兩聲「噗通」。

  病房裡的四人全部雙手交疊握拳,抱在胸口,跪倒在靜香面前。

  「天使大人,請您賜下主的名號。」

  「鞠川神使,我們都明白。除祂以外,別無拯救,因為天下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

  好像有點不對勁。

  靜香冒著冷汗打開了手機。

  嘟……嘟……

  「喂,旋律姐,出了點小問題。那個……那個克勞斯他的名號是什麼?」  ……

  克勞斯看著里見蓮二走向講台,開始講述自己來到結社的理由。

  其實相當多的組織都很喜歡用這套方法來「規訓」員工。

  就是這種強制性的自我暴露,要求成員分享最私密的經歷。

  最深的恐懼、最丟臉的秘密。

  美其名曰是為了增進信任和療愈創傷。

  但其實是屬於交出了自己的弱點和控制權。

  隨後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xing、錢、權。

  克勞斯這最大的區別在於,他的目標不是那些世俗之物。

  他現在只想最簡單的東西,那就是在場的40人情緒激盪、心靈共鳴。

  里見蓮二站在台上,沉默了很久。

  「我當了二十五年醫生。」  他的聲音很輕。

  「二十五年,我救過很多人,也救不了很多人。每一次救不了,我都告訴自己——盡力了,你盡力了。」

  他低下頭。

  「但是有一次,我騙不了自己。」

  「那是五年前,急診送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車禍,內臟大出血。」

  「我搶救了四十分鐘。血一袋一袋往裡輸,血壓一直往下掉。最後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他抬起頭,看著台下。

  「我站在手術室里,盯著那台監護儀,盯了很久。護士在旁邊小聲哭,沒人說話。」

  「我走出去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亂的。

  我就在想,她丈夫會怎麼罵我?

  會打我嗎?會投訴嗎?

  我想了十幾種可能,每一種我都想好了怎麼應對。」  他頓了頓。

  「直到,我推開門。」

  「門外站著的只有一個七八歲男孩。」

  「他手裡抱著一束花,是那種超市里賣的皺巴巴的假花。」

  里見的聲音一頓,他輕咬下嘴唇,有些哽咽。

  過了幾秒,他繼續說道。

  「那孩子他……看見我,就、就把花舉起來。」

  「他說,醫生叔叔,謝謝你救我媽媽。

  這是我媽媽最喜歡的花,能把它放在她床頭嗎?

  我希望她醒來第一時間就能看到它。」

  台下死寂中傳來陣陣抽泣。

  里見站在那裡,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微微發光。  他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

  「後來我想了很久,我這二十五年,到底在幹什麼?」

  「我學了那麼多醫學、讀了那麼多年書、熬了那麼多個夜班、做了那麼多台手術。」

  「然後呢?」


  他看著台下。

  「我甚至連我自己的母親都拯救不了。」

  里見的手指在講台邊緣微微用力。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不是我救不了兩位母親。

  而是作為凡人,我的力量極限,就到這兒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蒼老的手。

  「我祈求神明能賜予我力量,去做我必須做的事。

  我沒有力量拯救他們,但我必須嘗試。  我需要足夠強大去面對這一切,去面對他們的家人,去面對失敗的自己。」

  里見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我想問問在座的各位,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

  「拼了命跑了一輩子,卻連天賦者與生俱來的起點,都還沒到一半。」

  「在某些事上,我們永遠都不夠好。」

  「想救的人,救不了;想留的人,留不住。」

  他頓了頓。

  「凡人終究是有極限的。」

  在場的成員們,有人低下頭,有人攥緊拳頭,有人眼眶發紅。

  里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縹緲。

  「所以我們祈求。」

  「祈求天上的主啊,請賜予我寧靜,去接受我無法改變的;  賜予我勇氣,去改變我能改變的;

  並賜予我智慧,去分辨這兩者的不同。

  我宣誓,我將遵守主的教義。

  不自欺,不盲從。

  不破壞結社秩序。

  不濫殺有用之人。

  不做無意義的惡。

  在職責中修行。

  在行動中煉心。

  在結果中成長。

  承認一切欲望,接納一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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