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里賢治推開後台的門，莊嚴肅穆的表情瞬間耷拉了下來。
撥通了克勞斯的電話。
「社長，大事不好了——」
「我看到監控了。」
克勞斯的聲音冰冷地毫無起伏。
「做得不錯。將領頭的那個單獨關押起來，其他人關到禁閉室去。等我過來。」
密里賢治聽到克勞斯的誇獎謙虛地笑了下，然後低下頭。
「承蒙社長誇獎，不會讓他們跑掉的。」
……
克勞斯趕到後上了審訊三件套，魅惑魔眼、偵測思想和旋律。
沒有人可以在三件套前撒謊編故事。
「所以，你們老大派給你們的計劃是抓捕潛在靈能力者，通過人體實驗改造為人工靈能力者？」 那男人拼命點頭。
「是的！是的！老大讓我們儘量抓捕更多的人！」
實話。
這人工靈能力者有點東西，怎麼不去找個島造個靈能力者學園都市。
以後你就是科技側，我就是魔法側。
「你們【爪】組織內部的架構和人數呢？」
領頭的支部長看著克勞斯毫無憐憫的雙眼，咽了口唾沫。
「老大下面直屬的最高幹部叫做五超。
隸屬部隊成員加起來有六百多個人工能力者。
還有幾百人的外部僱傭部隊。」
五超好像有點印象，但時間太久克勞斯已經記不得細節了。
而且這種架構越聽越像草台班子，加一面海賊旗味道就對了。 「從哪裡來的信息，要進攻星炬結社？目前抓了多少人了？」
「繞、繞命啊，上面給了一份襲擊地址，我們只是根據地址去襲擊。」
「目前抓了不下三百來人……」
他在克勞斯魔眼的壓力下，努力回憶著。
「最多的一次……襲擊了一所中學的異能力研究會。在五超的幫助下，擊敗了地獄吹雪，抓走了六十多個超能力者。」
克勞斯的眉頭動了一下。
也是，吹雪的研究會行動非常出挑，被盯上才正常。
她最近還在準備改組成吹雪組，整體一起加入英雄協會。
不過，某個綠髮小矮子要發瘋了。
賽克斯在旁邊握緊了拳頭追問道。
「吹雪被你們帶走了嗎？」 「沒有帶走，被搶回去了。」
男人搖頭。
「而且地獄吹雪那種實力的靈能力者……已經不是科技可以洗腦的了。」
克勞斯沉默地回憶了下劇情細節。
從《靈能百分百》的劇情里他知道，爪總部的老大鈴木統一郎是個自視甚高的人。
但沒想到他準備讓六百名人工能力者去對抗擁有六十萬武裝部隊的國家？
若是沒有英雄協會的正常世界線，他認為五超和他的實力足以橫掃整個世界也就算了。
但這個世界線，所有靈能者頭頂都壓著一座名為「龍捲」的大山，他還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究竟是蠢，還是真的有什麼依仗？
滴滴滴。
克勞斯低頭看了一眼。
不是手機，而是英雄協會的緊急聯絡器。 接通後，對面傳來a級組緊急聯絡人西齊的聲音，語氣中能聽出內心的焦急。
「克勞斯先生，最近有很多超能力實驗室被不明組織襲擊，大量靈能力者被帶走。
c級英雄里也有多人失蹤。
協會調查懷疑不是怪人作案，請您務必小心——」
「已經被襲擊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
「您說什麼？！」
「我說，就在半小時前，我的人已經被襲擊了。」
克勞斯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地讓西齊覺得是個玩笑。
「不用擔心我，襲擊的人全部被打倒了。
不過我從他們嘴裡得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西齊先生要是有興趣，可以派人來我這把人帶走。」 「太好了！」
西齊興奮地將話筒湊到了嘴邊，噴氣噪音讓克勞斯側頭遠離了聯絡器。
「不愧是克勞斯大人……剛加入的c級英雄，龍捲的妹妹吹雪，被偷襲重傷，龍捲正在鬧脾氣。這下能有個交代了。」
克勞斯掛斷聯絡器，轉頭看向那個俘虜。
「密里，等英雄協會來人了，將他交出去就行了。帶我去看看其他的襲擊者。」
「是，社長。」
禁閉室中。
克勞斯感受著襲擊者中其他人的靈能，微微蹙了蹙眉。
「所有人的靈能頻率完全相同，這就只有一種解釋。」
「這些人工靈能力者全部被同一個人的靈能強行擴容，容納培養的全是屬於別人的靈能。」
這就相當於友哈巴赫和滅卻師的關係，只要有一天友哈巴赫動用聖別，就能回收所有滅卻師的靈魂。
這些人工靈能力者的靈能也會在某個時間點被召還。 也許這就是鈴木統一郎的後手？
但區區600個人工靈能力者的溪流豈能比得上龍捲那淹沒一切的洪流。
克勞斯賜予靈能者們的亞空間靈能相比之下，就像是美儲聯對美金用戶。
帳戶儲蓄都在我這，但裡面的靈能值的確是你自己的。
他能查封限流、加息降息、過戶收稅、開閘放水、印刷小GG、上新貨架。
但絕對不會強制收回。
「可惜了，你們明明還算有點能力。」
克勞斯的語氣中夾雜著憐憫。
「年年苦恨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你們以為的超能力，只是別人的專用充電寶。」
這些人工靈能力者看到克勞斯臨走前憐憫的目光，心中充斥的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深處的無力。
「不……不可能……」
「我冒著生命危險參與的能力開發！」 「沒有了靈能力，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密里賢治看著這些自怨自艾的人工能力者，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不由動了惻隱之心。
「社長，那他們還能不能……」
「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喝。」
克勞斯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
剛剛西齊提到的襲擊讓他想起來了。
原劇情里，龍套的家也會被襲擊。
一輛黑色重型機車在馬路上咆哮。
禁閉室中，俘虜們癱坐在椅子上。
有人開始發抖，有人開始流淚，有人盯著自己的雙手，像盯著某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個穿著修女袍的年輕女人走過來，蹲在其中一個俘虜面前，把手按在他受傷的手臂上。
靈能的光芒亮起，傷口開始癒合。 「靈能來自你的內心，而不是他人。」
她的聲音輕柔。
「只要心中有光，黑暗便無法吞噬你。信仰不是枷鎖，是救贖。」
那俘虜看著她，嘴唇發抖。
「如果你想要得到真正的靈能——」修女站起來，「去試著讓神聖的卡拉連結你的內心，去傾聽靈王的教誨。」
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但從此之後，你的生命不屬於自己。只屬於亞空間，屬於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