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金屬騎士派遣機器人部隊支援沒有英雄的地區。
所有a級英雄按劃分的區域立刻開始清理怪人。」
他睜開的眼睛裡沒有了迷茫。
「英雄的意義,就是保護那些需要守護的人們。這是阿格尼先生創建協會的初衷。」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克勞斯先生?」
「西齊。」
克勞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平靜得像在問候老友。
「我收到通知了。如果協會選擇優先救助平民,事後怕是會被財政界指責的吧。」
畢竟協會的大部分資金來源於政府的稅收支持。
西齊聞言握緊了話筒。
「克勞斯先生,沒有辦法。我們是英雄協會,阿格尼先生的——」 「西齊,不說廢話,回答我一個問題。」
克勞斯打斷他。
「以龍捲的機動能力,今天能到調味市嗎?」
「可以,龍捲管轄的範圍怪人已經被全部清理,但只有龍捲一個人風險太——」
「西齊,既然如此,你願不願意陪我賭一把。」
克勞斯的聲音不大,但西齊後面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
「我以協會董事成員的名義保證,只要龍捲能搞定鈴木,剩下的五超,我全部搞定。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都答應。」
克勞斯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個微笑,又撥出一個號碼。
「靈幻,五百萬日元,新委託。名字是芹澤克也,照片和地點我發給你,拜託你和龍套了。」
他頓了頓等待靈幻的回覆。 「嗯,見到他你就知道了,是個和龍套很像的老男孩。」
他站起來,看向窗外。
遠處,文化塔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若隱若現。
「走吧,各位。按照備用計劃,把我要的人帶回來。」
當然不是總理大臣,五超的能力本身就是克勞斯靈能補完計劃中的一環。
伢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將領口撫平,指尖從衣領滑到肩線,把褶皺按下去。
「克勞斯,祝君武運昌隆。」
……
文化塔腳下。
龍套擋在靈幻前面,身體微微前傾。
「師傅,要不你退後點。學長說芹澤克也是五超之首,靈能力非常強大。我怕波及到你。」
靈幻的臉抽了一下。 「茂夫,雖然你關心我我很開心,但你能不能先看看氛圍?」
他用下巴朝前方點了點。
對面站著一個很高但很邋遢的男人。
他整個人佝僂著,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
深棕色的捲髮蓬鬆雜亂,下巴上留著細碎的胡茬,眼下兩團青黑色的眼圈。
穿著一件橙色的羽織外套,腳上踩著一雙亮綠色的洞洞鞋。
最顯眼的是手裡那把白傘,握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
聽到靈幻說話,芹澤的肩膀縮了一下,眼神躲閃。
就像是i人看到了頂級e牛。
「不不不,沒關係的。你們可以先聊完。」
龍套和芹澤對視了一眼。
「那個——」龍套開口。 「那個——」芹澤也開口。
兩人同時停住。
「你能不能——」
「你們能不能——」
又同時停住。
靈幻在旁邊扶額。
「能不能請你們回去。」
芹澤終於把話說完整了,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羞赧。
「我不想打傷你們。社長讓我守在這,不讓別人進去。」
「社長?」
「啊,我是【爪】公司的幹部員工。」
芹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洞洞鞋。 「都是社長幫了我。把我從十五年的家裡蹲生涯里被解放出來,回歸社會。」
他告訴他們他從小就擁有極強的靈能,強到控制不住。
每次失控都會傷人,每次傷人都會更恐懼、更封閉。
十五年裡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從來沒有出過門。
「後來社長來找我,給了我這把傘。」
他握緊手中白傘。
「從那以後,我就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社長是我唯一的依靠。」
龍套眼神非常糾結。
「太奇怪了。你應該只是被利用了吧?對城市造成了這樣的破壞。」
芹澤抬起頭,第一次直視對方。
「你說這話太過分了。社長說,這是征服世界必要的犧牲。」
龍套毅然往前走了一步。 「師傅教導過我,靈能力絕不是用來給別人增添煩惱的。你跟錯人了,我要打醒你。」
文化塔的空中傳來陣陣爆炸聲。
……
文化塔東面,商業街。
柴田宏大搖大擺地帶著幾個人工能力者小弟,遊蕩在街道中央。
「你們這些凡人快點離開!」
他揮手驅趕著四散奔逃的人群。
「這裡以後就是能力者的地盤了,不許進來。」
「喂,你這肌肉練得很好啊,但肌肉不是練來欺負人的!」
克勞斯健美部的副部長鄉田武藏正好帶著團員們跑步到了商業街。
立刻上前阻止柴田宏的囂張行為。
「哦?」柴田宏低頭打量了下他們,像看一群一腳能踩死的螞蟻。 「幾個凡人也想擋路?區區肌肉這種東西,靈能力下要多少有多少!」
他抬起手釋放出他的靈能力——超能類固醇。
通過念氣傳遞神經信號,同時使肌肉膨脹,堅硬如鐵。
他全身青筋暴起,整個人大了一圈。
一拳之下,鄉田武藏飛出去,砸在牆上滑下來,吐出一口血。
柴田宏走過去,拎起他的領子,舉到面前。
「那我問你,凡人的肌肉,怎麼比得上靈能力者的超能肌肉?
還是說你今天狀態不好,還沒充血?」
他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無數道劍光從側面切過來,精準地划過他的皮膚。
衣服上切開了幾十道細口,堅硬如鐵的皮膚上也留下幾十道淺痕。
他不得不鬆開手,任由鄉田武藏掉在地上。 因為一柄黑色巨劍帶著風壓橫斬了過來,力量之大他只能用雙手抵住劍面,整個人被壓得後退三步。
「麻煩先把我們的社團成員放下。」清冷的聲音傳來。
「可惡,是誰想反抗【爪】的統治嗎?」
柴田宏抬起頭。
一個女人站在他面前,單手提著黑色巨劍,紫色的長髮在風裡飄蕩著。
「伢子姐,他的腦袋裡好像都是類固醇,頭頂尖尖的。我覺得應該聽不懂人話。」
另一種溫婉的嗓音帶著嘲笑從他身後傳來。
柴田宏迅速向一旁邁出兩步。
可惡,什麼時候。
「喂喂,我可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