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啟程布拉克莫亞
韋伯心中在掙扎。
埃爾梅羅教室的發展,肯尼斯老師留下的債務,梅爾文那欠下的天價欠條。
「真的只是見茨比亞院長嗎?你怎麼能肯定他還會在那?」
他沒有拒絕而是問出了一些廢話。
「見不到也不算違約,這筆2億美元的支票我拿出來就不會收回。」
這筆錢對現在的克勞斯可能還有點價值,但對五戰之後取得國家級預算的迦勒底來說,那是九牛一毛。
更不用說人理燒卻後現實的貨幣將再無價值。
「怎麼樣,想好了嗎?我可以和你簽訂自我強制證文,我不會干擾你和格蕾的任何行動。甚至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出手幫你。」
克勞斯的笑容讓韋伯想起了列車掌羅丹無奈的臉色。
真讓克勞斯幫忙,他可能要欠下某些還不完的債務。
「我只帶你去布拉克莫亞村,茨比亞院長還在不在那我也不能保證。」
韋伯咬牙切齒地擠出答覆。
「沒有問題,那麼埃爾梅羅二世先生,我等您的啟程通知。」
克勞斯整理了下衣襟,準備離開。
「喂!你還沒說哈特雷斯的事呢!」
「靈墓阿爾比昂。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那終結,祝你好運,阿爾比昂我可幫不了你。」
畢竟到冠位決議阿爾比昂劇情線時,聖杯戰爭已經開打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目送克勞斯推門而出,韋伯點上了一根雪茄,看著時鐘塔外倫敦的冬景。
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退休。
在04年,想要從時鐘塔前往布拉克莫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要從西倫敦的帕丁頓火車站坐火車,花費將近2個小時的時間,前往南威爾斯加的夫中央。
再在從加的夫中央車站,換乘地方鄉間巴士,開往北部山地小鎮。
這種鄉村大巴班次極少,工作日一天幾班,周末班次砍半,乘客稀少。錯過時間可以
讓人等到絕望。
最後巴士也只通到山間公路邊的簡易小候車點,剩下的山間土路只能靠11路。
所以克勞斯果斷提出更舒適的出行方式—租車開。
他們一行有五人,克勞斯加上韋伯、格蕾和他另外兩個弟子,弗拉特和斯芬。
這個人數克勞斯租一輛福特蒙迪歐三代綽綽有餘,甚至還能放得下行李。
但他這種並不神秘,也不魔術,更不貴族的建議讓韋伯幾人愣了幾秒。
身為現代科的主講師,竟然完全沒考慮過現代化的出行方式。
特別是當克勞斯掏出DVLA簽發的英國正式全駕照時,韋伯看向克勞斯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種稀有的動物。
不過最後考慮到開車進入布拉克莫亞,會打破守墓人村子的平靜,韋伯還是決定坐火車。
搖晃的車廂里。
「吶,埃爾梅羅二世,你說現代科為什麼不代表時鐘塔,在國王十字車站第九與第十站台間的第三根柱子後方建一個站台,魔眼列車可以從這裡經過。」
克勞斯百般無聊,逗弄著韋伯。
「那樣的話我首先會被法政科登上黑榜,再以擴散神秘的罪名將我收押。」韋伯翻了個白眼。
「咦!克勞斯先生也會看《HarryPotter》系列嗎?我以為正統的魔術師會鄙視那種小說里的魔法呢。」
格蕾頗感意外,克勞斯的氣質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個很傳統優雅的貴族。
但沒想到這一早上就幾次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
克勞斯給她的感覺,可靠、強大又風趣幽默。
無論魔術界的術式還是現代時尚,他總能給出自己獨特的觀點。
「格蕾女士,整天沉浸在魔術中的人,可不會得到神秘的青睞。
而且我聽說你不是也喜歡看推理小說,我猜猜,夏洛克福爾摩斯?
女士您和埃爾梅羅二世不很像華生和福爾摩斯嗎?」
格蕾臉色一紅,害羞地看了眼韋伯一眼。
聊著聊著氛圍打開了。
弗拉特和斯芬將話題轉到了恐怖小說和電影上。
魔術師也不能抵抗電鋸殺人狂的魅力。
克勞斯一邊聽著他們兩人的爭吵,一邊看向車窗外布里斯托的鄉間景色,不由想起了凡達林。
搖晃的火車上,某種旋律應景而生。
"If you missed the train I「m on
(若你錯過了我搭乘的那班列車)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你應明白我已離開)
Youcanhearthewhistleblowahundredmiles.
(你聽那綿延百里的汽笛)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一百英里又一百英里載我遠去)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一百英里又一百英里再回不去)」
車廂包間裡,鴉雀無聲,韋伯幾人認真地聽著克勞斯的輕哼。
格蕾能從歌聲里感受到一種眷戀。
「嗯?抱歉,想到了什麼就突然————」克勞斯回過神來,微笑著致歉。
「不不不,克勞斯先生是想起了什麼嗎?家鄉?我還不知道您來自哪裡?」格蕾連忙擺手。
「也許是吧,今天的確受到一個家人的影響,她很喜歡音樂。也教了我很多歌曲。」
他眼中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是像梅爾文先生一樣的音樂家嗎?她一定是您重要的家人,克勞斯先生您剛剛的表情格外的溫柔。」
善解人意的格蕾認真地說道。
「是嗎————」
克勞斯站了起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但現在還不是回去見她們的時候,走吧,埃爾梅羅二世,加的夫到了。」
「哈————哈————,我不行了,格蕾,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克勞斯看向身後的韋伯,這是他從巴士站下車後第二次進行休息了。
他為了在格蕾和學生的面前充面子,強行忍住喘粗氣的衝動,慢慢地進行著深呼吸。
格蕾自然順從師父的想法,對於能和從者進行長時間鏖戰的她來說,布拉克莫亞的鄉間土路根本消耗不了她的體力。
「師父,我有種奇妙的感覺。」
「奇妙?」
「嗯。因為我之前從來沒有下過山。
而下了山之後,還會像現在這樣回到這裡,更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過。
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會出於自己的想法希望回到這裡來。
謝謝您。」
格蕾是為了什麼回來的來著?好像是為了確認一個消息。
「能夠在回到這裡時感到的不再只有痛苦,我真的很開心。」
韋伯嘴角勾了勾,但又嚴肅道。
「抱歉,得讓你把臉變一下。」
「臉,是嗎。」
克勞斯想起來了,好像是格蕾收到了自己的死訊。
「需要變裝嗎,我可以免費提供易容服務哦。」克勞斯拿出了一張類似羊皮紙一樣的捲軸。
「將它撕開,想像著要變化的容貌。你就可以變化成那個樣子。很方便吧?」
「咦?阿尼姆斯菲亞的天文科還有這種古怪的施法方式嗎?」斯芬湊近聞了聞捲軸。
「一種非常古老神秘的氣味,聞起來有種神代的味道。」
原本準備出手給格蕾易容的弗拉特看到韋伯也保持沉默後就沒有搶著要施展術式。
格蕾接過了克勞斯遞出的二環捲軸變身術,摩挲著羊皮紙的邊緣。
「竟然是羊皮紙?這麼古老的方式,克勞斯先生莫非真的是霍格沃茲出來的畢業生?」
她得到韋伯確認後,按照克勞斯說的,撕開了捲軸。
一瞬間有一種電流竄上開的感覺,又像是被碳酸飲料濺到臉上。
隨後便聽到了弗拉特的驚呼聲。
「好,好快!格蕾你快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他拍了拍手,然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面鏡子遞給格蕾。
「弗拉特,幻術對鏡子沒有」
話說到一半,韋伯的聲音中斷了。
因為鏡子裡映出的,完全是一張別人的臉。
見格蕾想要伸手觸摸卻又謹慎地制止的樣子,克勞斯心中起了「歹念」。
「格蕾女士,上手也沒事。對了,這個效果並不是一次性固定的,你還可以繼續改變。」
克勞斯聲音中充滿了誘惑。
「現在想像下,你是一隻小貓咪,你有一雙靈敏的耳朵————」
「啊一!」斯芬驚叫出聲。
「你你你你————」
「發生什麼了?」格蕾莫名地看著身後,包括師父在內全部陷入了僵硬。
唯有弗拉特指了指之前遞給她的鏡子。
格蕾湊了上去。
「啊啊啊啊!怎麼會有一對貓耳朵?這是真的?克勞斯先生這個、這個————」
格蕾臉上一片緋紅。
「哈哈哈。」
克勞斯不地道地笑了。
「抱歉我受過專業貴族訓練,一般情況下不會笑。
但實在是————
好了,格蕾,放鬆下來。
這是變身術的一項運用。
現在你重新想像之前的樣子。」
他忍著衝動沒有直接上手摸一摸。
二環變身術除了身高、體重、面部細節、聲線、頭髮長短、膚色外。
還可以變化某些種族獨特的外貌特徵,甚至是鰓和蹼。
格蕾紅著臉按照克勞斯的指導再次變回了第一次的樣貌。
斯芬和弗拉特圍著格蕾打轉,十分好奇還能變些什麼。
但熟悉各種魔術基盤的韋伯卻陷入了驚駭。
他之前只是想讓自己的學生用一些簡單的幻術為格蕾掩蓋下外貌。
這類幻術如果不特別調整術式反射光線,甚至在鏡子中都無法映照出外貌。
但克勞斯給格蕾的術式且不說這種古老的保存方式,術式形態反而更接近於改變自我的獸化法術。
甚至於還能由受術者自行調整外貌,這種技術如果放到時鐘塔,足以讓第五動物科奇美拉付出重大的代價。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種科目的基盤。
韋伯心中將克勞斯的威脅程度再次提高了一個等級。
終於,王妃弱不禁風的體質在休息了足夠長的時間後,重新站了起來,幾人繼續向著村莊前進。
「對了,我能問個問題嗎?」斯芬十分拘謹地問道。
「老師和格蕾親————格蕾小姐在離開那個村子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這個————」格蕾吞吞吐吐。
「你現在知道多少。」
「離開的契機是格蕾小姐死亡的案件————就知道這些。」
克勞斯也將注意力集中了過去。
他只記得這起事件最後以師徒合力,圓滿解決了七大武器理法反應的暴走。但前因後果也不清楚。
「發生的事其實很簡單。」韋伯從旁插嘴道。
「教會裡出現了格蕾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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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斯芬一臉愕然,而弗拉特則興致勃勃地轉過頭來。
很明顯,愛好恐怖電影的兩人已經腦補到天上去了。
格蕾慌忙擺手,對這句話的一部分進行否認。
「當然,那不是我。是和我很像,但是完全不認識的人。」
「和格蕾小姐,很像的人?」
「————是的。」
替身屍體。
克勞斯有了印象,是格蕾的母親。
非常偉大的母親。
她為了拯救被當做亞瑟王復活的獻祭容器,在哈特雷斯技術的幫助下,通過痛苦的同步儀式,長期模擬格蕾的一切行為。
擁有了和女兒一模一樣的容貌。
又偽裝成復活儀式的狂信徒,篡改儀式流程。
最後將自己的身體偽裝為容器獻祭給理法反應模擬出來的亞瑟王精神體。
重傷自己企圖和精神體一起赴死,製造出格蕾已死的假象。
這才導致半年前韋伯成功帶走了格蕾。
韋伯也說到了半年前的結局:「在那之後,我就被貝爾薩克叫了出來。
他把格蕾硬塞給我。還讓我立刻離開村子,再也不要回來。
所以說這次回來可是背叛了他的期待啊。」
克勞斯一眼看出了韋伯真實的情感。
尋找真相只怕不是首要原因。
他更擔心的是弟子格蕾的心情。
越靠近布拉克莫亞,格蕾的心情越發沉重。
她在擔心她的母親對於「格蕾」的死,會作何感想。
是否會哀嘆和痛苦。
以及最終他希望格蕾能勇敢面對自己的過去。能夠成為埃爾梅羅驕傲的弟子。
又走了接近一個小時,布拉克莫亞到了。
站在村口,格蕾震驚得停住了腳步。
不是近鄉情更怯,而是一種詭異的陌生。
「怎麼回事?」韋伯小聲嘀咕道。
整個村子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布拉克莫亞是個小村莊,但也因此每個人都得忙碌著四處奔波。
沒有人是不被需要的。
然而,在冬日的天空之下,村里卻連一個行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