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審判
「豌豆莢大人。」鐵王座長階下搭起的審判席上,新任的法務大臣奧柏倫·馬泰爾懶洋洋地開口,「你認罪嗎?」
「我認罪,陛下,諸位大人們,我犯了大錯————」在地牢中關了好些天的犯人在審判台上開始討饒。
「羅賓·比茲伯利。」亨利記得他是叫這個名字,奧柏倫之所以稱他為「豌豆莢大人」是因為莢原城的比茲伯利家族的家徽正是豌豆莢,而比茲伯利也差不多就是豌豆莢的意思。
「亨利大人————護國公大人————求您寬恕我。」羅賓赤著腳,身上被扒得只剩件武裝衣和單褲。
「你先後追隨藍禮和史坦尼斯作亂,按理說應當直接吊死。」亨利坐在王座右手邊開□。
「我————我被藍禮所脅迫————」羅賓哭著求饒。
那副模樣讓大廳中的貴族們都捂著嘴偷笑,只有幾位等候審判的囚犯怒視著他,其中就包括藍禮。
「謊言!」藍禮在囚犯中指責他。
「安靜。」奧柏倫對台下說。
藍禮又盯著奧柏倫看,不知怎麼,亨利總覺得藍禮的目光中滿是委屈。
奧柏倫一臉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陛下。」亨利朝鐵王座上端坐的詹德利點點頭。
經過了三天前的加冕禮,他已經戴上了定製的鹿角王冠。
詹德利抿了下嘴:「羅賓·比茲伯利,我免你死刑,但比茲伯利家族的封地與領民都要削減一半,這是念在你的家族曾經忠心地侍奉我的先祖,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好,國王陛下英明啊。」梅斯大人鼓起掌。
「感謝您!感謝您!尊貴的————仁慈的詹德利一世陛下!」羅賓哭得趴在了地上。
「別哭了,快下去。」審判席上的奧柏倫不耐煩地揮揮手。
瓊恩·史塔克走上審判席將羅賓拖走。
「下一個。」奧柏倫懶洋洋地喊道。
一位老者被帶了上來。
「海龜大人」,你認罪嗎?」奧柏倫把玩起手中的匕首。
「我————」被稱為海龜大人的老頭回頭看看台下,又看看王座,「我————我請求寬恕」」
他羞愧地低下頭,但絕口不提認罪之事。
「埃爾頓·伊斯蒙。」亨利叫出了海龜大人的名字,「一動不動可沒法獲得寬恕,你可要好好斟酌自己的話。」
海龜大人渾身發抖,但低著頭不說話。
亨利繼續說:「你已經七十多歲了吧?老龐洛斯大人和你差不多年紀,可沒你這般好運氣,他在皮紙城被攻破時就死在城裡了,他的兒子只能獨自上台受審了。」
他的弟弟洛馬斯、兒子伊蒙、孫子埃林都被俘虜,但他們畢竟還是詹德利的親屬,還是從輕發落為好。
至於他心裡究竟服不服————老實講,享利不怎麼在意,伊斯蒙群島上一共湊不出幾百個徵召兵,這次更是被擊殺擊潰了一大半。
「我認罪。」海龜大人的頭垂得更低,「我聽信了————偽王的蠱惑,起兵反叛鐵王座。」
亨利又看向詹德利。
詹德利點點頭,又掏出了早就商量好的說辭:「看來你並非是主謀。念在我們的血緣和你的年紀,我只當我的舅公老糊塗了。」
「多謝————陛下。」海龜大人在審判台上鞠了一躬。
「還沒完,埃爾頓。」亨利繼續說,「鐵王座即將組建一支五百人的騎士隊,你的長子伊蒙和孫子埃林都要加入,為國王陛下盡忠。」
「好,很好。」梅斯大人又點點頭。
審判台上的海龜大人佝僂下來,好像又蒼老了幾分:「應該的————應該的————」
無聊地轉了半天匕首的奧柏倫回過頭看看詹德利與亨利,見兩人沒有繼續說的意思,才對著海龜大人說:「很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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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龜大人倒是沒用人拖拽,自己走了下去。
「下一個。」奧柏倫靠在椅背上喊。
犯人中開始騷動起來。
「別拖我,我自己會走!」那犯人拒絕了守衛的拖拽,徑直上了審判台。
「哦,你是羽毛筆爵士」,你認罪嗎?」奧柏倫斜著眼睛看他。
「去你媽的!紅毒蛇!」羽毛筆爵士朝地上吐了口吐沫,「你同樣是反叛者!也該在這裡受審才對!」
「科塔奈·龐洛斯,你可不要污衊御前大臣哦。」奧柏倫坐直了身子,「我可是代替鐵王座行使公義。」
「去你媽的公義」,你換主子就和我換靴子一樣隨便。」科塔奈惡狠狠地看著奧柏倫,仿佛想從他身上撕塊肉。
奧柏倫眯起眼睛,握緊了匕首:「我按照我哥哥的————」
「你哥哥?」科塔奈大笑著打斷了奧柏倫,「願異鬼干爛那殘廢的屁股!幹完再拿多恩長袍擦屎!」
台下有人笑出了聲,大多是河灣地人和風暴地人在笑,他們很樂意看多恩人的笑話。
道朗·馬泰爾親王是奧柏倫的哥哥,他因嚴重的痛風,行走困難、無法長時間站立,大多時候坐在輪椅上。
奧柏倫憤怒地起身,拿匕首指向審判台,貴族們又止住了笑意。
「我要判你死刑,你這個該死的混蛋————」奧柏倫咬著牙說。
「我要求進行比武審判!」科塔奈·龐洛斯毫不畏懼地與奧柏倫對視。
「所有比武審判一併挪到明日進行。」亨利宣判道。
「陛下,明日請讓我代表鐵王座出戰。」奧柏倫轉過身鞠躬。
詹德利猶豫地看向亨利。
亨利只是輕輕點點頭。
「我允許了,奧柏倫親王,明天您代表鐵王座登場進行比武審判。」詹德利對王座下說。
「感謝您,陛下。」奧柏倫鞠了一躬後轉身,「下一個。」
科塔奈掙扎地被拽下台。
但下一個上台的是一個好笑的身影。
「「小惡魔」。」奧柏倫又裂開嘴笑了,「提利昂·蘭尼斯特,你也造反了嗎?」
提利昂的頭剛剛高過審判台的木圍欄一點。
「我沒有罪。」提利昂抬起頭說。
「你謀殺了凱特琳·徒利,導致了史塔克的叛亂;你還夥同其他的蘭尼斯特一起,劫走了托曼和彌賽菈。」鐵王座上的詹德利站起身。
亨利上次見他如此生氣還是在見到史坦尼斯的時候。
「不是我乾的,我若是知情怎麼會就我一個人被抓?」提利昂將手伸過頭頂,露出鐐銬。
「你這個該死的小惡魔」!」詹德利想往下走,卻被亨利一把拉住。
「冷靜,詹德利,你是國王。」
詹德利盯著提利昂,深吸了一口氣,坐回了王座上。
「你呢?亨利·雷耶斯大人,你也覺得是我乾的嗎?」提利昂問。
「————」亨利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這是來自國王陛下的指控,而不是我的,喬佛里的其他兄弟們也願意作證。」
廳中的貴族們開始看著提利昂竊竊私語。
「你有什麼為自己辯護的嗎?可別說你不認識你的姐姐呦。」奧柏倫開始說著風涼話。
這也是亨利願意帶著奧柏倫和多恩軍隊一起西征的原因,他肯定願意看著所有蘭尼斯特哀嚎著死去,如果有人不願意死,奧柏倫也絕不介意親自動手。
提利昂在審判席上環顧四周,然後回過身來:「我絕不認罪。」
台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鬨笑聲。
「看來明天我的長矛還要捅死一個侏儒哩。」奧柏倫笑著說。
坐回寶座上的亨利沒說話。
梅斯看看國王又看看亨利,猶豫地開口:「那麼你的比武審判也挪到明天進行,不過我可沒有侏儒穿的盔甲————」
台下的笑聲更大。
「我同樣要求找位代理騎士。」提利昂得意地環視所有人,「我的哥哥詹姆·蘭尼斯特,傳信給他,他願意替我出戰。」
「比武審判明日舉行,提利昂·蘭尼斯特。」梅斯仿佛感覺自己被耍了,他生氣地說,「大學士會用信鴉往凱岩城送信,但明天————」
「一天時間甚至不夠信鴉飛到凱岩城!」提利昂說。
「你也可以指定你的護衛隊長或侍從替你出戰,要麼讓你的小侍從在城裡替你找位騎士。否則,你就自己上場。」梅斯指著提利昂說。
提利昂唯一的騎士一塞德里克·派恩爵士,還被關在牢里,那名叫波德瑞克·派恩的小侍從倒只是被關在紅堡的房間內。
提利昂還想爭辯什麼。
梅斯粗暴地打斷了他:「夠了!這是國王之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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