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議歸
奔流城的大廳中,北境與河間地的貴族再次齊聚一堂,可此中已沒了初見時的熱鬧。
沒有美酒、沒有宴會,大家尷尬地圍坐在長桌邊。
「外甥————」艾德慕·徒利羞愧地垂著頭。
「舅舅,說說吧,為什麼?為什麼不按照我們預先制定好的計劃執行?」羅柏嘴上雖然叫著舅舅,但臉上沒有一絲熱絡表情,「為什麼要擅自出擊?」
「我以為泰溫的匆忙撤離是機會————」艾德慕的聲音低沉,不敢看向羅柏。
「「你以為」。」羅柏重複了一遍,「「匆忙撤離」。
艾德慕不說話。
「那是泰溫·蘭尼斯特想讓你看到的!」羅柏猛地一拍桌子。
只差一步,泰溫補給盡失的主力就被堵死在河間地。
羅柏緊緊咬住下唇。
見艾德慕不答話,他又看向「黑魚」布林登·徒利:「您呢?您是沙場宿將,為什麼不阻止艾德慕?艾德慕被俘,您自己跑回奔流城?」
他原指望久經戰陣的布林登·徒利能為艾德慕查漏補缺,艾德慕只消當個名義上的統
帥就好。
黑魚看了一眼低垂著頭的艾德慕說:「我勸了,但沒勸住。」
聽到這理由,羅柏更生氣了:「沒勸住?然後您一個人跑回奔流城?」
「小心些,羅柏·史塔克,小心些說話,你並非是我的封君。」黑魚轉過頭,盯著羅柏說,「我收攏潰兵回到奔流城是為了組織城防,而不是為了苟且偷生。」
布林登對此反應很大。
「組織城防?」大瓊恩笑出了聲,「我看你是想等艾德慕死了,好自己繼承奔流城吧。」
河間地的不少貴族對大瓊恩怒目而視。
「管好你的嘴,瓊恩·安柏。」說話的是傑諾斯·布雷肯。
「安柏大人,我必須提醒你,這裡是奔流城。」泰陀斯·布萊伍德難得地與布雷肯家的人站在統一戰線。
這兩位並沒有被泰溫俘虜,並沒有受到大瓊恩的恩惠,說話也更硬氣一些。
大瓊恩一拍桌子就要發作。
「安柏大人。」羅柏意識到了剛剛自己的失態,叫住了自己的封臣。
剛站起身的大瓊恩惡狠狠地瞪了傑諾斯和泰陀斯一眼,又憤憤地坐下。
「諸位大人」羅柏站起了身,「我將率領北境軍隊回防。」
台下變得亂亂鬨鬨,但對此感到不安的都是些北境軍隊,河間地除了佛雷家族的大部分貴族只是冷眼旁觀,即使是被救的那些也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
一群不知感恩的冷血混蛋,羅柏皺起了眉頭。
「我們就這麼灰溜溜地逃回去?」大瓊恩又站了起來,「我們還沒為史塔克大人與夫人報仇!」
羅柏一想到這就感到痛心,自己親自放了殺母仇人,只為了換回這群俘虜,而殺父仇人————竟然真的只是一個太監?
曼德勒兩兄弟轉告亨利·雷耶斯的話時,羅柏只認為這是紅獅子的狡辯而已,但詹姆·蘭尼斯特有什麼理由為紅獅子說話?
羅柏實在無法相信,曾與亞瑟·戴恩交手的父親竟真的只是死於一個太監之手。
「史塔克大人!」卡史塔克家族的瑞卡德伯爵站了起來,「我們敗了兩場、勝了兩場,遠不到撤退的份上,如果您認為兵員不夠,我可以讓我的兒子回卡霍城,把更小的卡史塔克也帶來。」
「羅柏————」艾德慕·徒利好像竟鬆了口氣。
竟沒有河間地貴族再出言挽留,就連幾位佛雷也只是對視了一眼。
「不是因為失敗,大人們。」羅柏看向台下,但主要是對著發牢騷的北境貴族們解釋,「是一場新的戰爭要來了,鐵群島即將進犯北境。」
「席恩·葛雷喬伊!」大瓊恩喘著粗氣,「我就該把這魷魚崽子掐死。」
「安柏大人,我不許你侮辱我的兄弟。」羅柏看著大瓊恩說,「這消息正是他冒著危險傳回來的。」
「那麼席恩現在在哪?」威里斯·曼德勒問。
「他在信中沒提,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回到臨冬城與我相聚。」羅柏說。
「那麼別忘了把北境人全部帶走,千萬別落下。」黑魚提醒道。
「我的軍隊全在這了,並未在其他地方駐軍。」羅柏實在不明白,黑魚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敵意。
「那個打著你旗號四處劫掠的私生子。」黑魚咬著牙說,「他的膽子越來越大————」
「什麼私生子?誰?」羅柏竟感到了一絲茫然。
「是波頓大人的私生子。」文德爾·曼德勒說,「他舉著您的旗子在河間地四處劫掠。」
羅柏總算知道了,在場的河間地貴族們為何用如此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卡史塔克大人。」羅柏沉下臉,「我要你帶人去抓住這敗壞我名聲的強盜,如果他膽敢抵抗,只需帶回他的頭就好。」
羅柏本想派大瓊恩去幹這活,但大瓊恩還帶著傷。
「波頓大人————」一直沒開口的梅姬夫人想要提醒他。
「回到北境後,我會親自去向盧斯·波頓大人解釋。」羅柏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
台下的貴族們又開始討論起來。
「羅柏,我為你辦一場歡送宴會吧。」艾德慕小聲對羅柏說,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羅柏沒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舅舅。
艾德慕被羅柏盯得又低下頭。
「舅舅,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額————」艾德慕尷尬地撓撓頭,「亨利·雷耶斯大人即將率軍從君臨出征了。」
「有多少河間地貴族收到了這消息?」羅柏問。
「河間地的每一座城堡————」艾德慕有些難為情,「羅柏,你就是征討目標之一,他在信中要所有人考慮清楚與鐵王座為敵的下場。」
羅柏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舅舅,他有些可惜卡列爾·凡斯伯爵留在旅息城防守,不然他一定願意為自己說句話。
「羅柏,投降吧,我會為你說情。」艾德慕說。
「亨利·雷耶斯會給您這個面子?」羅柏只覺得好笑。
「托曼王子和彌賽菈公主被瑟曦偷回了西境。」艾德慕小聲說,沒讓黑魚聽見,「我的未婚妻被偷走了,亨利欠我的,我可以主動提出放棄婚約,給他個台階下,換取對你的寬恕。」
「舅舅————」羅柏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舅舅。
「我們是家人,羅柏。」艾德慕說。
重新宣誓效忠————羅柏對此確實有些意動,但自己在全北境的封臣面前起誓,如果主動屈膝————
「我要先回北境,清繳鐵群島的掠奪者。只要我派人扼守住卡林灣,亨利就別想進北境一步,我要他主動找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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