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游山在把那對價值連城的「虎頭」核桃踩碎後,
又重新拿出一對「雞心」核桃。
在盤了許久後,心裡慢慢的浮現出一個計劃。
現在弄死吳術已經不是他的首選了,
他要滅對方滿門,才能解這心頭之恨!
一想到這,萬游山神色又流露出一絲悔恨之色,
都怪自己當年太過心慈手軟。
逼的吳慶道家破人亡,遠遁他鄉算什麼?
當年就應該斬草除根,小的也直接幹掉!
本來看對方一家苟延殘喘,活在底層掙扎線上。
還覺得頗為有趣,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心太善,
竟然久久的沒有拋出最後一根稻草。
不過還是要打探一下吳慶道現在的動向,
否則對方一旦知道自己的後代都沒了,
少了家人的羈絆,沒準會不顧一切的撕毀當年的協議。
想起吳慶道,萬游山就一臉的忌憚,對方實在是太恐怖了,
當年幾十個人...
...
「這種武功還是少用吧,雖然能短時激發你的潛力,但用多了會短命的。」
金碧輝煌里的盲人「按摩師」正在給吳術推背行血,幫對方活血化瘀。
「眼都被人打瞎了,活一百歲又有什麼用?」吳術嗤笑道。
盲人再好的脾氣,此時也是面色一惱,怎麼好好個人長了個嘴呢?
吳術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這一身武功,都是原身十幾年如一日的苦練。
自己雖然沒有對方那麼高的武學天賦,
但他比原身更加聰明,所以這麼多年,也漸漸的開發出一套殺招。
只是這個殺招跟七傷拳一樣,傷人先傷己。
每次用雖然都可以提高實力,但事後都會傷筋動骨,並且會出現一些不可預知的副作用。
所以打完耳釘男他也沒有回家,直接就上來做推拿來了,這個瞎子雖然沒什麼幽默細胞,
但勝在手藝好,而且他覺得對方應該是那種,「練入門」的武者。
尤其在給自己做推拿的時候,他竟然能在體表感到一絲絲的熱感,
雖然很輕微,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老頭,練到你這種程度要多久?」
盲人本來不想搭理對方的,畢竟這個年輕人,實在沒什麼禮貌。
但一想到自己是做服務業的,便悻悻的回了一句。
「三十年。」
吳術暗暗點了下頭,三十年倒也不稀奇,練什麼練一萬多天,也會有成就了。
「有空教教我?」
盲人聞言一拉眼眶上的墨鏡,露出兩個黝黑空洞的眼眶,
反諷道:「教會你,好跟我一塊當盲人,給人按摩?」
吳術見對方如此有趣,也是哈哈一笑。
「你不用跟我學,你練得功夫不比我差。」說著手中一扣一提吳術的臂膀,
只聽一聲清脆的關節響動,吳術立馬就覺得渾身舒爽了許多。
他晃了晃胳膊,咧嘴笑道:「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
盲人把墨鏡往上一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隨口道:「打打殺殺,不適合我。」
「哧,給我當陪練,一個月一萬。」吳術譏笑了一聲,開口道。
對方想得還挺美,人都瞎了還想著去打打殺殺。
盲人收拾東西的動作一緩,心裡也猶豫了起來。
錢不錢的不重要,主要是對方的根骨確實很好,
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讓我想想吧。」
吳術也沒勉強,給了五百小費後,就準備回家了,
畢竟再晚點,就又到了學「外語」的時間了。
...
吳術回到祥光巷後,沒看到在門口蹲著他的吳青,
推門進院,也沒見到數錢的吳然。
轉了一圈,才看到躲在角落裡,用搓衣板洗著衣服的吳世國。
在見到是自己的大兒子後,吳世國有點尷尬的笑了笑。
吳術打眼一看,對方洗的衣服,都是那種女式碎花背心之類的。
問了吳術一句吃了沒有後,吳世國就繼續搓起了衣服。
吳術往石凳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茶,轉動了半晌的杯口,
才不太自然的道:「爸,吳慶道是怎麼回事?」
吳世國搓衣的動作一滯,隨後便又身體僵硬的繼續搓了起來,
一直過了半晌,才悶聲道:「他是你爺爺。」
吳術暗暗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他是我「爺爺」了。
媽的,這爺爺倆字,聽著還真彆扭。
吳世國神色猶豫的道:「怎麼想起問他了?」
「沒事,好奇。」
「說起來,我也不太清楚他的事,但是你和老二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而且你小時候很喜歡跟他練武。」
「反倒是你弟弟,成日喜歡玩他的毛筆。」
看到吳世國一臉的笑意,吳術仿佛在記憶里也有了一段美好時光的浮現。
「那後來怎麼不見他了?」
吳世國臉上的笑意一收,略顯痛苦的道:「失蹤了。」
吳術沒有再問下去,失蹤就有很多解釋了,死了、跑了、藏了、被人抓了。
那種解釋都行。
雖然吳世國沒說什麼有用的信息,但通過吳世國的話,
他更加確定了那個姓萬的老東西,嘴裡確實沒說一句實話。
吳術閃爍著危險的神色,不斷的推演著,直接做掉對方,以絕後患的可能性。
一直到吳然進門,他看著吳世國在那,手搓著衣服,吳術在那喝茶賣呆。
心裡頓時不舒服了起來,他把帳本往吳術跟前一摔!
「你自己對下帳,把工資給我結了!」
說著便擼起袖子,準備去幫父親洗衣服。
吳術看著對方互相推讓,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樣,微微撇了下嘴。
真孝順就買個洗衣機,在這你爭我奪的。
不過對方剛才是不是鄙夷的看了自己一眼?
算了,怎麼說自己也是對方的大哥,不能那么小氣。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心胸寬廣」
這一點他最懂了。
啪!
「吳術!!!你推我!!」
本來蹲坐在小板凳上的吳然,此時一頭栽進了洗衣盆里,頭髮上全是剛倒好的洗衣粉,
就連眉毛上都沾上了許多,甚至他一擦頭髮上的洗衣粉,還搓出一個彩色泡泡。
吳術見對方這麼狼狽,心胸立馬又寬廣了許多,哈哈一笑,調侃道:「怎麼這麼不小心,急著當白眉鷹王啊?」
吳然漲紅著臉,眼角不斷的抽搐,拳頭是攥了松,鬆了攥,
最終也沒敢上去教育一下自己的兄長。
倒不是因為打不過,主要是顧念著兄弟情分,
畢竟一家人,兄友弟恭最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