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火璟窟下行,經百丈長甬道,盡頭一抹暗紅色亮光,便是溶洞。
火璟窟甬道不怎狹小,過一輛馬車應是可以。兩側牆壁上,隱隱閃動金色流光。聽同行人講。
這是趙家當初在開鑿通道之際,請的煉器師將鐵精熔煉進坑道內。
然後又讓符師刻畫符紋,加固甬道。
當初可謂是費了不少力氣。
走到盡頭,自暗紅色華光處撲來一陣熱氣,吹得人臉頰發燙。等一進去,霎時感覺像進了蒸籠一般。
整個溶洞異常寬闊,放眼望去,一條散發暗紅色亮光的巨大裂縫,將個溶洞地面分成兩半。
一面是已經開闢翻新,栽種不少靈植的靈田。
各類火屬靈材被有序整齊的分布在一塊塊方格田網中,期間不少穿著短衫的靈農正催動小雲雨術,不斷滋潤田地。
由此才讓整個溶洞一股子熱浪騰騰。
而裂縫的另一面,則是一個個黝黑洞口,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對面的岩壁上。
讓人看了便大感毛骨悚然。
在溶洞守衛驗看了陳放一行人的身份憑證後,他們被允許通行,從裂縫上架起的一長橋上前往對面的密集洞穴。
原初,裂縫是無有這麼寬廣的。
但趙家為了應對從哪些裂縫內不時衝出來的妖獸,便特意擴寬裂口。
且沿著裂口假設黑石長橋,讓獵妖者能夠同行過去。而遇見妖獸襲擊,再將橋一斷,能減少許多麻煩。
至於橋斷了再建是否浪費。
於修士而言,抬手間凝土成岩,搭橋通路不為輕而易舉之事。
過了裂縫,陳放隱約發現有些洞口岩壁,有利爪抓刻痕跡,還有刀劍刃口劈砍留下的缺口。
趙一帆講,每當靈田的靈藥成熟,便會引來妖獸襲擊。
期間,不論做多少防護,這些妖獸都能嗅到一絲修士難以察覺的靈韻氣機,從而傾巢而出。
因此,儘管這裡的靈田帶來的收益不少。
可相應的傷亡損失也不低。
講了閒言碎語,一行人踏進洞口。因趙家經年除妖,所以對這裡的妖獸分布也摸得清楚。
他們進去的,便是一側只有一二階妖獸活動的地方。
黝黑傳來腥臭味的隧道里,明光石散發的柔和輝光,照亮前方狹長地形。
「滴答...」
不知那裡來的落水聲,在穴道內迴響。一行人腳步踩在滿地碎石上,『嘎吱嘎吱』發出聲音。
等伏身穿過穴道,明光石瞬間照亮四方數丈大小的地方。
他們來了一處小洞穴。
「啪...」
有什麼東西在明光出現的一剎那,飛掠而過,驚落一地石子。這也讓眾人在幽暗靜謐的環境中,留心探查四周。
「小心!」
忽而,趙一帆驚呼一聲。
一道黑影猛然朝這人撞去,亦在此時,後者頭頂浮現一枚黃銅小鍾,發出瑩瑩輝光將其包裹護住。
「鐺」的一聲巨響。
那黃銅小鍾發出顫音,趙一帆也被那漆黑影子撞得後退一步。
「裂土蜥。」賀彥在看清何種妖獸後,喊了出來。
而得到提醒,其餘人便也小心翼翼的防備起來。據陳放所知,裂土蜥是二階妖獸,且身披岩石鱗甲,防禦不俗。
對方還有裂土術法,一旦對陣不過便鑽進地下。
然後蟄伏起來,等到敵人放鬆警惕在出來偷襲取勝。
若要是在外面荒漠,遇上此獠還能遁走。可在目前洞穴內,怕是只能小心應對,找尋機會對付。
對此,趙長青神色一凝道:
「諸位,這裂土蜥狡詐,剛才發現形勢不利便即刻退走。」
「但此妖卻不一定真的離開,所以待會兒,我等行進時,再遇別的妖獸發生纏鬥,一定要格外留心。」
「甚至我們還可以利用機會,假裝鬆懈,讓其上當偷襲,從而困殺此妖。」
一番商量下,眾人覺得此計可以,便都在查看環境後,繼續小心行進。等又穿過一條穴道,發現一處更寬闊的穴洞。
內里岩壁上,許是含有礦石晶體。
被明光石一照,反射出星星點點,斑駁光影。
「吞泥蟾。」陳放與昏暗中,看到穴洞角落內的妖獸。
那是兩隻磨盤大小,形似蟾蜍,背上滿布拳頭大小的黃綠色疙瘩,不時眨動外凸而出的一雙大眼睛。
「二階妖獸吞泥蟾,喜好吞食腐物,背部疙瘩可以噴出毒汁,能腐蝕靈光護罩。且自身防禦不俗,要小心應對。」
說到這裡,趙長青與眾人分說等會應該如何行動。
片刻後,只看趙氏兄弟兩人聯手撐起一個乳白色流光罩,將二人護住。再是催動法器,引開一隻吞泥蟾去對陣。賀彥在一旁掠陣。
另一隻則被剩下三人引開。
陳放與趙一帆催動法器,將那吞泥蟾圍住。只看剛一動手,那蟾蜍瞬間警覺,背上突然爆開,一股腥臭濃郁的黃白汁水濺射出來。
「滋滋滋。」
一碰到陳放動用磐石盾催動的護罩上,便發出腐蝕之聲。
但好賴磐石盾防禦也是不低,僅僅只是顏色變淡,並未崩潰。
另一側,趙氏兄弟中,趙老大應是要催動什麼威力不俗的法術,眼下手中亮起靈光,正在蓄力。
而其弟弟遊走分散蟾蜍攻擊,為自家兄長爭取時間。
雙方看起來都還打的難分難捨,不相上下。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趙長青喝到:「一帆,退後。」且說話間,前者抬手便是一記流光打出。
霎時,只看一團青色流光極光飛縱般的落在趙一帆身後一丈位置。
頃刻便困住一頭尖牙利爪,通體土黃色丈長大蜥蜴。
「嘿。」趙長青怒喝一聲,抬手一拉。但見手中青光將那隻裂土蜥從地面下拽出來,隨即,在另一旁掠陣的賀彥見狀。
後者抬手打出一到赤色流光,化作熊熊烈焰,將喜意圍住。
焰火灼燒下,裂土蜥吃痛的不段扭動。可就是無法掙開縛住身子的青色流光。
緊接著隨著焰火一凝,化作一記尖銳流光,直刺裂土蜥腦門。剛還不斷掙扎的妖獸,瞬間被燒穿頭顱。
而剩下的兩隻吞泥蟾,不多久便也被收拾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