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
陳放從符堂教授完符藝,回來的路上遭到兩名修士襲殺。
幸而及時防備,擋住攻擊。
因鬥法爆炸,引來坊市護衛。且那兩名修士見一擊不中,迅速撤走,使得當時未能將其留下。
後面柳世新趕來看望,並增派了隨行護衛以防不測。
可沒過數天。
火璟窟又遭受赤焰刀襲擊,擊殺不少礦工修士,劫掠一部分靈礦,最後帶著手下沙匪揚長而去。
當初柳如煙所講,追剿赤焰刀之事看起來未曾實現。
兩個月後。
陳放在教授幾名駐守坊市的柳家子弟符藝之際,聽他們閒聊,說起趙家子弟遭到襲殺一事。
聞言,有一名邪修近來時常偷襲趙家子弟。
然後被這名邪修吸乾精血練功,然後扔下乾屍枯骨在趙家駐地附近。
這讓不少趙家子弟感到恐慌。
為了安定人心,趙家派人追殺這名邪修,將其驅逐至荒漠深處。後面被靈符法器轟殺,燒成一地焦灰。
有好事者講,被剿殺的這名邪修,似乎是名女子。
而陳放在聽到這個傳言後,自然便聯想到一個人。但也只是閃過這個念頭,便不再過多思索。
世事無常,各有命數。
...
又一個月後。
清早,金陽初升,萬道曦光遍灑庭院。
到了去符堂的日子,陳放不是個喜歡遲到的人,便早早動身,穿戴好內甲出門。剛一出門,便聽到兩聲問安。
「陳符師好。」
院子外站著兩人,他們是坊市內的護衛。
因上次遇襲後,主管柳世新思量陳放駐守任期還剩一年,所以安排了兩人在院門外值守。
好防備剩下時間內,再出什麼事情。
而陳放對此也不反對,畢竟他也不想天天麻煩纏身,遭人襲擊。
本來柳世新還安排了馬車,不過因為在車上不好應對突發意外,他便沒要,而是選擇走過去。
可今天看著面前守衛兩人是新面孔,陳放立時警惕起來。
「你們今天換班了麼?」
「是的,陳符師。」其中一個護衛應聲答道。
陳放聞言瞭然點頭,但心中驟然警覺萬分。因為當初他在和柳世新商量隨行護衛之際,提到最好固定人員。
後者也答應,固定安排兩個護衛,直至任期結束離開坊市。
眼下忽然不做告知的換人,自然有問題。
想到這裡,陳放迅速運轉周身法力迅速催動護身內甲,頓時一層暗紅色蒙蒙流光護住身子。
而於瞬息間,剛做好這些防備。
他脖子間佩戴的鏤空金球法器忽然發出「嘶嘶」聲響。
這是法器感應到毒煙後自發而生的防護情況。
見此情況,陳放心裡暗道不妙,但仍舊面不改色,看了看周遭。眼下清早的巷子還無有幾個人影。
這正是襲殺的好時機。
而見到陳放催動護體流光,前面兩名護衛中一人突然暴起,身上本來鍊氣五層的威壓,驟然提升到鍊氣七層。
對方電光石火間打來一道白色流光,且急忙喊道:
「大兄快動手,這符師已經有了警覺。」
話音一落,身旁另一人也抬手扔出數道黑色流光,且很是不滿喊道:「你這符師,真是難殺。怪不得赤焰刀叮囑我們穩妥小心。」
「不過這次中了我們的軟骨散,倒看你還怎麼跑。」
眼看黑白流光打來,陳放儘管對於自身內甲有充足信心,但謹慎起見。
他還是雙手打出兩記元陽劍指,擋住打來的黑白流光。然後再是催動靈元護身術,給自己增加一層五色靈光。
剎那間,當空兩方流光相撞,猛然爆出驚天霹靂震響。
「砰」的一聲,一團耀目光球原地騰空。登時煙霧四起,被一陣氣浪吹得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不好,軟骨散沒有起效。快跑!」
兩劫修中有人剛喊了出來,只看一個拎著兩個閃爍著銀光電芒的金瓜錘的身影沖了過來。
陳放抬手間,伴著一陣噼里啪啦雷響,兩錘悍然落下。
陣風呼嘯,風雷齊動。一股勢不可擋的萬斤巨力轟然砸下,將其中一名劫修瞬息擊穿防護流光。
頃刻間,金瓜錘夾在兩股獵獵雷電,帶著震天撼地的威勢,壓了下來,蠻橫粗暴的轟殺這人。
眨眼好端端的一人,便成了一地殘骸。
「大兄。」
另一名劫修見狀,悲呼一聲。
可看著身形挺拔,目露凶光盯來的陳放。前者覺得一陣莫大恐懼感襲上心頭,讓人顧不得拼命地轉身便逃。
「往哪走!」
一聲怒喝,陳放當即運轉周身法力,提起丹田真元。
「噗...」一聲輕響,將氣海蘊養的五彩劍氣猛然吐出。只看呵氣成劍,一道五色流光飛縱。
倏地打穿那名逃跑劫修的防護,一擊入腦。
「砰...」一下,這人腦袋如裂瓜般炸開。
而幾息間連著襲殺兩人,陳放神色卻並未顯得高興。他轉眼便催動『幽陰葫蘆』吸走殘骸清除痕跡。
在附近其他護衛趕來前將場地清掃乾淨,然後回了自家庭院。
不多久,得了消息的柳世新趕過來,一臉歉意道:
「陳符師,真是萬分抱歉。後面我再增加人手,一定保護好你的安全。」
聽到這話,沒有什麼損傷的陳放想了想道:「柳主管,這樣不是辦法。要不我提前回霜月湖吧。」
「這樣赤焰刀在得知我走了後,也不會安排人在坊市動手,於你於我都有好處。」
聞言柳世新訕訕一笑,勸說道:「陳符師,你再忍耐幾個月。」
「我們已經在全力剿殺赤焰刀,此事肯定不會拖太久。」
「但願吧!」陳放忍不住冷笑一聲:「柳主管,既然你們說要全力剿殺沙匪。那等你們什麼時候滅了赤焰刀,我再出門可好。」
柳世新對此譏諷話語,倒沒有顯得氣憤。
畢竟面前這位符師一年來數次遭遇襲殺,但還能堅持駐守坊市,實在難能可貴。這要換做其他膽小的符師,怕是早就回霜月湖了。
於此,為了安撫人心,柳世新揮手讓身前護衛退下。
見人出了院子,這位柳家族老沉聲道:「老夫知曉陳符師心中有氣,但還請稍安勿躁。最遲三個月,一定徹底解決赤焰刀。」
陳放頗為好奇笑了笑:「怎麼,柳家找到赤焰刀蹤跡,要襲殺他。」
柳世新面對問詢,沉吟幾息開口:「若是旁人,我並不願細說。但陳符師行事穩重,且說的是與自身安危相關的消息,想來也不會亂傳。」
「赤焰刀能在火璟坊市安插內奸,我柳家也未嘗不可。」
「根據我們的內線消息,赤焰刀就在這兩月,要再次襲擊礦場。到時我們布下天羅地網,定讓他有來無回。」
「原來如此。」陳放瞭然點點頭,然後臉上浮現思索之色。
「所以還請陳符師忍耐一段時間,屆時我們一定將這個禍患除掉。」
忽然,柳世新剛說完話,陳放便立刻回應道:「既然柳家不久後要對赤焰刀動手,那不久後的伏擊,我也去吧?」
「嗯?」柳世新這下倒有些訝異。
看著對方奇怪目光,陳放一臉淡然地笑說:「柳主管莫要驚訝,我三番兩次因為赤焰刀受難。」
「眼下有能親眼看著對方斃命的機會,自然不想錯過。」
「況且我去了,還能分發些靈符給大家,出一份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