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贔風的源頭會在哪呢?」
一望無際的氣海之上,沈山水的神魂虛影追尋著風的源頭,卻始終看不見終點。
血肉已經重塑完成,可贔風卻依舊不停。本以為是血肉還能二次重塑,但再次重塑的血肉卻並無提升。
「難不成這贔風真就停不下來?」
沈山水口中喃喃,他沒有過災的經驗,每一步都只能自己摸索,這也是沒有宗門底蘊修士的一大劣勢。
望著下方氣海,波濤洶湧,那龐然深邃的景象讓人莫名的產生一種恐懼之感。
僅僅是凝視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沈山水的神魂竟感受到了胸悶氣喘。
金丹和元嬰都是修士能夠具象化出來的實體,可從未聽說過有修士能夠具現氣海。
這片一望無際的大海,如果真能被具現,那該是多麼恐怖的景象!
眼前這一切是真實的嗎?
沈山水不由得開始懷疑,他忽然開始不敢相信,這片神秘根本看不到盡頭的氣海存在於自己的丹田之中。
也不知飛行了多久,在這片天地之中,時間仿佛失去了衡量的作用,神魂漸漸感到疲憊。
兩世為人,沈山水天生神魂就比同輩修士更加強大凝實,使得他修行更加的輕鬆,也是他修行速度快的原因之一。
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到來自神魂的疲憊。
狂躁的呼嘯聲始終不停,沈山水的神魂開始變得麻木。
漸漸的,追尋源頭仿佛成了一種本能。
「回去!」
突如其來,如同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威壓的仿佛沒有絲毫情感。
沈山水的神識瞬間回歸識海。
正在湖底的他也在這一剎那,失去了自己體內氣機的掌控。
轟的一聲!
伴隨著巨響,湖面上一道水柱沖天而起。
東樓學府中不少弟子都聽到了動靜,紛紛抬頭望去。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冬竹祭酒的湖裡炸魚?」
……
湖心島上,沈山水飄然落下,如同謫仙,靈氣流轉全身,很快便蒸乾了身上的水汽。
剛才那一瞬間的變故,讓沈山水只覺得神魂都為之震動,仿佛是來自高位格的強勢鎮壓。
氣海作為修士仙路的根本,必然有著大秘密!
沈山水現在弄不明白,也沒那個資格弄明白。
好在贔風終於是停了下來,但沈山水還是能夠隱約感覺到,氣海深處傳來的淡淡波瀾,它只是停了,並沒有消失。
「師兄!」
就在沈山水還在愣神的功夫,一道柔軟的嬌軀,直接扎進了他的懷裡。
「師兄……你可算出關了。」
沈靈溪緊緊的摟著師兄,說什麼也不肯放手。
這丫頭明目張胆揩油的舉動,沈山水也懶得管了。反而對於師妹修為又進步了一層,感到很是欣喜。
「鍊氣七層?」
「厲不厲害你師妹?師兄你閉關都大半年了,我可一直都好好修煉的,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沈靈溪傲嬌的抬著頭,就等著沈山水繼續誇她。
「呵……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坐在湖邊等你,如果這也算好好修煉,那天底下的修士都是苦修者。」
遠處李冬竹緩步走來,唐炎也是神色激動的快步跑了過來,鍊氣四層的氣息展露無遺,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要你管!」
被人戳破了謊言,沈靈溪只覺得懊惱,可她又打不過這女人。
把像個八爪魚一樣抱在自己身上沈靈溪放下,沈山水也沒訓斥。自家師妹的性格,他還不清楚,早就習慣了。
「恭喜師尊破關。」
半年的修煉,唐炎不止境界有所突破,整個人也長高了不少,看上去沉穩了許多。
「不錯,鍊氣四層。」
半年時間,連跨兩層,不愧是得天獨厚的頂級天賦。
「嘿,弟子定然不負師尊期望,日後成仙……嗚嗚~」
唐炎一本正經地規劃著名日後成仙,如何報答師尊,卻被沈山水一個禁言術甩了過去。
沈山水心累的很,這弟子真是讓為師感到羞恥!
幾步走到唐炎面前。
「炎兒啊,為師教你個道理,低調才是最牛掰的炫耀。」
「為師今年二十二歲,已經是即將衝擊二災的築基真人。
你靈溪師叔,和你年紀相當,如今也鍊氣七層。
為師驕傲了嗎?你師叔驕傲了嗎?」沈山水拍了拍唐炎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自信過了頭,便是自負。不打擊一下這小子,還真要上了天。
「多謝道友為貧道護法!」
沈山水衝著一旁的李冬竹深深一禮。
「不必謝我,我只是被一個賤人算計了。」
李冬竹輕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側過身去,並未受這一禮。
沈山水輕笑著,他大概也猜到了原委。
修士之間產生衝突,造成傷害本就正常。若不是李冬竹本就是心思純良之輩,就是不管沈山水,別人又能說什麼呢?
說來也殘酷,無論是仙朝還是仙門,都是打著正義的旗幟。
從這些勢力出來的弟子,比起掙扎在底層的散修,道德底線確實更高一些。
李冬竹怕是根本沒見過,為了一顆下品靈石而打生打死的散修們。
……
明月高掛,湖面霧氣朦朧。
湖心島的院子裡。
不知是不是因為沈山水出關,小丫頭想要刻意表現一番,今日竟然好好修煉了起來。
唐炎同樣在修煉,相比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沈靈溪,他修行起來可謂格外瘋狂。
沈山水拆解出來的鍊氣篇,只是起引導作用。唐炎如今已經能加入自身的理解,修行速度要比先前快上了不少。
院外的湖面上,李冬竹盤坐在水面之上,湖水順著長衫漸漸打濕了全身,薄薄的一層,勾了出了那玲瓏有致的嬌軀。
此時的李冬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極為玄妙的意境之中,似乎要和這湖面融為一體。
那是一種極為平和的意境,可四周不斷盪開的水紋,似乎又訴說著意境的克制,仿佛是平靜之下,有某種洪水猛獸。
那是另一種意境,充斥著凌厲!
絕美的臉上漸漸展露出痛苦,似乎是陷入了掙扎。
周圍的水面開始沸騰,原本收斂的氣機不由自主的向外溢散。
湖面仿佛是被什麼鋒利的物品斷斷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