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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赤底黑旗,縣君不滿(求月票)

2026-08-28 09:22:21 作者: 賴皮小鯉魚

  第198章 赤底黑旗,縣君不滿(求月票)

  此言一出,趙正等軍吏自是默不作聲。

  畢竟趙顯這話,並非有假,實乃是據實而言。

  算上輔兵、騎卒,趙顯麾下的兵卒足有三百人之多,另有戰馬、牲畜近百,每日裡僅僅是粟米便需八石之多。

  一個月就是二百四十石,縣裡給的粟米哪裡夠用!

  更何況大頭還是兵卒的月俸!

  坐騎、牲畜倒是不需要月俸,可也要時不時吃點雞子、靈米以作滋補,否則瘦弱不堪,哪裡支撐得起長途跋涉。

  這般算下來,一匹戰馬除卻草料、粟米之外的其餘耗費,便足以抵得上一個伍長的月俸。

  這般大的耗費,莫說是三萬符錢,便是再撥三萬符錢也打不住!

  此外,兵卒的犒賞、自己與趙宏等人的修行等等。

  如今營中錢糧,皆在劉升掌控之中。

  為了讓劉升更好地保管錢糧,趙顯還特意著趙宏去大青山坊市為劉升買了一件中品儲物袋。

  趙顯他自己都沒用上呢!

  按照劉升的估算,若縣衙不再調撥錢糧,營中積攢的錢糧僅夠兵卒三月之需!

  趙顯著實是愁得慌!

  

  見趙顯並未對自身困境遮掩,右下那幾位南口鄉大姓、富戶自是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

  對於趙顯的出身,他們自然清楚,鄉野小族出身,家底淺薄。

  若非貴人提攜,還不定在哪裡刨食呢!

  如今雖有精兵強將在手,但卻又沒什麼來財道,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軍侯領兵駐紮在此,護我南口鄉安危,」那為首的中年儒士斟酌半晌後,撫須笑道「我等南口鄉民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說到這裡,這中年儒士頓了頓,看了看身後的大姓、富戶,繼續笑道:「我等省吃儉用,每個月倒也能擠出兩萬符錢!」

  「願獻與軍侯,聊作犒賞!」

  「不知軍侯意下如何?」

  說罷,眾人皆是抬首看向主位之上的趙顯。

  而此時,趙顯亦是暗暗思索起來,兩萬符錢,說多不多,說少倒也不少。

  自己摩下一隊兵卒,每月僅僅月俸就是需得符錢一萬六千,再加上吃穿用度,兩萬符錢也就勉強夠一隊兵卒所需。

  不過自己也不能要的太多,畢竟這些大姓、富戶之間盤根錯節,說不得還與縣裡攀扯上交情呢!

  而此時,下方的南口鄉諸人見趙顯面色沉凝,心亦是漸漸沉了下去。

  莫非,這位軍侯真的想要秉公執法?

  一念及此,趙顯面上當即露出一絲為難,看向那中年儒士,苦笑道:「趙顯謝過諸位心意,只是此事著實難辦!」

  難辦,並非是不能辦,那便是對開出的價碼不滿意了!

  想到這裡,那中年儒士再度與其餘幾人對視一眼,旋即深吸一口氣看向趙顯,凝聲道:「還請軍侯直言!」

  趙顯並未回答,反而是目光落在下方的劉升身上,而劉升見狀,亦是心領神會。

  「諸君,吾等在南北要道設置關卡,實非是吾等所願,乃是縣君之命!」

  「縣君之命,必不可擅自更改!」

  「軍侯,這~」劉升此言一出,下方自是有富戶面色一急。

  「且先聽劉君繼續道來!」南口鄉嗇夫江卓立時抬手,示意那富戶勿要著急。

  「不過,南口鄉為南北往來要道,增設關卡,卻是令官道愈發擁擠!」話音一轉,劉升自身旁取來一面赤底黑字的小旗,「此旗乃是吾等所制,持此旗,路遇關卡,值守軍吏自會放行!」

  眾人隨之望去,旗面上繡著一個趙」字。

  「那不知吾等如何獲得此旗?」

  中年儒士對此自是心中瞭然,當即看向對面的劉升,含笑詢問道。

  「一面旗幟,每月一千符錢!」

  「竟是以月為限,按月取利?!」

  一位富戶聞聽此言,不由得驚呼一聲!

  「這廝看著方面大耳,唇紅齒白,頗為面善,怎生得這般歹毒心思!」


  而其餘幾人亦是對著劉升怒目而視。

  「有需者,購買便是!」

  劉升對幾人的怒視,自是不以為意,繼續含笑說道。

  「那不知這一面旗幟,可供幾人使用?」那中年儒士微微頷首,旋即又看向劉升,肅聲詢問,「若是數百人持一面旗幟過卡,又該如何計較?」

  「二十人!余者,每人需補繳一百符錢!」劉升繼續含笑回道。

  「倒也算得上合適!」江卓此時也忽的開口附和一句。

  見自己等人的主心骨都認了下來,其餘人自然也只得捏鼻子認下。

  二十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一支小型商隊差不多就是這個人數了!

  至於那數十人,乃至於上百人的大商隊,恐怕這位軍侯也不敢私自攔截!

  畢竟這等商隊的背後,少說也得是築基大族。

  不多時,眾人便各自買了旗幟,少則一面,多則五六面。

  畢竟,此番前來的大姓、富戶僅僅只是代表罷了。

  這一通售賣,立時令劉升進帳一萬八千符錢。

  況且,日後月月都少不了一萬八千符錢。

  而南口鄉之外的商隊,只要想走這條官道,那也得花錢買!

  至於縣中築基大族的商隊,屆時再說便是了!

  畢竟有縣令在趙顯背後站台,由不得趙顯胡作非為,自然也由不得那些商隊武力闖卡日上枝頭,卻無半點熱意。

  寒風凜冽,駐守關卡的兵卒手持長槍,迎風而立。

  而在幾個兵卒身後,一座低矮的木屋裡,卻是傳來熱火朝天的喧鬧聲。

  只見兩個赤膊漢子,在眾多兵卒的助威聲中,狠狠衝撞在一起,扭打起來。

  馬蹄聲噠噠,清脆的鈴聲傳來,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一隊身影。

  見此一幕,值守的伍長立時轉身朝著木屋走去。

  「隊率,有商隊到來,足有數十人之多!」

  那伍長穿過喧鬧的人群,走至木屋深處,向著一位身著鐵甲的軍吏恭聲稟報導。

  「哦?」那軍吏面上露出一絲笑意,當即起身,「走!出去瞧瞧!」

  甲葉嘩嘩作響,那軍吏扶刀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別耍了!著甲!」

  此言一出,圍觀兵卒立時四散開來,稍作收拾,便隨著那軍吏走出房門。

  不多時,商隊便已徐徐近前。

  「來者止步!」

  值守的伍長手持長槍,近前厲聲喝道。

  幾位驅馬在前的騎卒見此一幕,亦是頗為詫異。

  何時,這裡多了一座關卡!

  那為首的騎卒目光眺望,但見關卡前鹿砦、拒馬一應俱全,左右又有木柵、營房分布,端的是守衛森嚴。

  再看關卡後的兵卒,兵械精良,為首者一身鐵甲,這絕非是一般的山賊草寇!

  一念及此,那為首的騎卒立時朝著身後的騎卒吩咐一句,接著便見其翻身下馬,面含一抹笑容,近前走來。

  而身後的騎卒亦是調轉馬頭,朝著隊伍中央疾行而去。

  「上君,我等自蕭郡採買歸來,卻不知此地何時設了關卡?」那為首的騎卒近前幾步,行了一禮。

  「你等竟是自蕭郡而來?」那伍長聞言,面上卻是露出一抹欣喜,「吾等盤查的便是自蕭郡而來的商隊!」

  「隊率,是自蕭郡來的商隊!」

  接著,便見那伍長謹慎地退後幾步,旋即回首喝道。

  聞言,那一身鐵甲的軍吏自是率眾大步走來。

  而此時,商隊隊伍里,亦是有兩道身影快步走來。

  待兩方近前,卻是互相打量起來。

  見對面兵卒頗為精悍,那身著錦袍的商隊管事目中露出一絲詫異。

  榮泰縣的縣兵可沒有這麼精悍!

  「碭山朱氏朱珍見過上君!」

  壓下心中的驚訝,那商隊管事面上浮出一抹笑意,近前行了一禮。

  「吾等乃是榮泰縣兵曹麾下兵卒,奉縣君之命,於此設卡,嚴查過往商隊、行人!」


  那軍吏微微頷首,旋即肅聲言道。

  「兵曹?可是那位平匪的趙君?」朱珍聞言,略作思索,旋即含笑問道。

  「正是!」

  那軍吏自是頷首承認。

  朱珍微微頷首,對於趙顯他自然是有所耳聞,這位可是深得縣君信任,榮懷縣的賊匪亦是被其所平,端的是能征善戰!

  這等人,縱使他身為朱氏一族的族人,亦是不想與之起了衝突!

  在外行商,這等事他遇到的多了,著實不算什麼大事!

  「吾等數月前離開榮泰,前往蕭郡,尚不知此處設卡,」朱珍近前幾步,自袖中掏出幾塊拇指大小、閃閃發光的靈石,塞入那軍吏手中,「天寒地凍,請眾弟兄燙壺酒,暖暖身子!」

  「多謝朱管事掛念!」那軍吏掂量掂量手中的靈石,面上露出和煦的笑意,而朱珍面上亦是恰到好處的浮出一抹笑容。

  「只可惜縣君之命不可違,還是請朱管事讓開,我率弟兄們查一查吧!」

  說罷,那軍吏便將靈石又塞入朱珍手中,旋即抬手一揮,麾下兵卒自是結成隊列,大步上前行去。

  長槍鋥亮,泛著森森寒光,兩什兵卒行進整齊劃一,不遠處,一什弓手已然張弓搭箭,瞄向商隊!

  剎那間,絲絲殺氣便已瀰漫在關卡之上。

  見這軍吏這般不給面子,那朱珍胸膛急促起伏數下,已是面色鐵青,就要當場發作。

  「朱管事!」

  卻不料身後那護衛頭領近前扯了扯朱珍衣袍,向著遠處微微揚了揚頭。

  朱珍隨之望去,卻見泛著寒光的鋒銳箭已是指向自己,頓時不由得心頭一顫!

  這般近的距離之下,莫說是他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就算是練氣圓滿層次的修士,想要擋住十餘支箭矢齊射,亦是不大可能!

  「上君乃是趙君麾下的兵卒,吾朱氏一族在這榮泰縣的分量,上君不可謂不清楚!」

  「莫要為趙君招惹麻煩!」

  朱珍向著那軍吏再度拱手一禮,面色真摯,不輕不重的說道。

  此言一出,那軍吏亦是面色陰晴不定,陷入躊躇之中。

  眼見兵卒距離車隊愈來愈近,車上的貨物,又豈能輕易暴露!

  那朱珍卻是又面色一狠,自袖中掏出一塊掌心大小的靈石塞入那軍吏手中。

  「止步!」

  那軍吏見狀,立時抬首大喝一聲。

  而即將到達車隊的兵卒亦是齊齊止步,整齊劃一,毫不拖泥帶水!

  這一幕,令守在車隊左右的護衛頓時面色大變!

  「朱氏一族為榮泰大族,跺跺腳,整個榮泰縣都要晃動三分!」那軍吏握著手中的中品靈石,看向對面的朱珍,面色緩和幾分,笑道,「這等大族,又豈會與黃天道的亂民勾結在一起呢!」

  黃天道已經在蕭郡正式樹立旗號,聲勢浩大,便是這些底層軍吏都有所耳聞!

  此言一出,那朱珍亦是面上苦笑一聲:「吾等安穩做點生意,哪敢與那等犯上作亂的亂民有牽連!」

  「兵曹有言在先,陳、劉、朱三族的商隊,每次過路費一千符錢即可!」

  「朱道友,多了!」

  說罷,那軍吏便將手中的中品靈石又塞入朱珍手中。

  而朱珍此時也是頗為詫異的看向面前軍吏,上下打量一番後,試探問道:「敢問上君何名?」

  「無品無級,稱不得什麼上君,臥虎鄉趙宏是也!」

  那年輕軍吏連連擺手,含笑應道。

  「原來是小趙君!」

  朱珍此時也認出眼前之人,不就是趙顯的親弟弟趙宏嘛!

  既然認出來,二人自是閒敘數語,而朱珍也順勢收起手中的中品靈石,又自袖中取出十塊下品靈石塞入趙宏手中。

  十塊下品靈石,換成符錢,少說也得一千一百多符錢,較之趙宏所討要的數目,亦是多出一成有餘。

  這朱珍行事謹慎,自是可見一斑!

  收了靈石,趙宏便令麾下兵卒退下,又令值守兵卒搬開拒馬,放開道路。

  車隊徐徐駛過關卡,朱珍也隨後離去。


  而在第一輛車上,亦是多了一面赤底黑字的小旗。

  「走,回去繼續操練!」

  望著遠去的車隊,趙宏也隨即引著兵卒返回木屋。

  天寒地凍,著實不想在此吹著冷風。

  「阿駿,趙顯麾下的這些兵卒,如何?」

  端坐在舒服的馬車車廂內,朱珍忽的掀開布簾,喚住那騎馬的護衛頭領,低聲問道。

  「叔父,著實精悍!」

  那護衛頭領立時扯住韁繩,隨著馬車緩緩行走。

  「較之吾族的族兵如何?」

  「那自然是雲泥之別,無從相較!」

  「畢竟,吾族族兵修為最弱的都是二流武者!」

  「不過,若是修行資糧、盔甲兵械補齊,嚴加訓練,自是不弱於吾族族兵!」

  話鋒一轉,那護衛頭領又補充一句。

  「呵~」嗤笑一聲,朱珍放下布簾,「鄉野小族,哪裡養得起精兵!」

  與此同時,在距離關卡數里之外的營地內,廝殺聲震天響起。

  百十名兵卒結成陣勢,在金鼓聲中,進退有據。

  如今軍制初成,什伍初定,接下來就是識旗幟、辨金鼓、知進退了!

  在雲重遺留下的兵書之中,亦是有大幅篇章講解此道。

  如今時間充足,趙顯自然是打算好生操練一番!

  至於戰陣,一些粗淺的戰陣,倒是可以教導兵卒習練,但是再往上的精深戰陣,卻需真正的道兵方可習練。

  道兵與普通兵卒,可是雲泥之別!

  臨近午時,軍吏帶麾下兵卒離去,開始用飯。

  而趙顯亦開始享用飯食。

  雖是一營主將,但趙顯的飯食卻是頗為簡單,止有一碟醬豆,一碗肉湯,以及一陶罐靈米粥。

  用罷飯食,稍作休憩,趙顯便召來麾下副隊率及以上的軍吏,聚集在軍帳之內。

  由他親自講解為將帶兵之道。

  而麾下的趙正、趙承等一眾軍吏亦是細細聽講。

  軍帳內,有趙顯親手製作的沙盤,自然也可推演兵法。

  隨後便又是教習武技,按照趙顯的規定,副隊率及以上軍吏怎地也得是一流武者。

  但如今趙正、趙宗、徐華、徐富、張恭、趙鈞等人還都是二流武者呢。

  由不得趙顯不上心,督促他等每日苦修不輟。

  寒冬時節,又無戰事,自是要好生修行,提升自身。

  就這般勤學苦練,不知不覺間便已過去一月有餘。

  今歲寒冬,有不少蕭郡難民逃入榮泰縣境內。

  對於這些難民的到來,榮泰縣令高肅自然是既擔憂又欣喜。

  擔憂的則是這些缺衣少食的難民聚眾作亂,欣喜的自然是治下民口增加。

  作為一縣縣令,雲瀾宗對於高肅這些縣令的歲末考核,自然就是每歲繳納上來的修行資糧以及治下民口的增減。

  上上者記大功,下下者自然是罷了縣令之位。

  這一兩年,有趙顯率眾巡視鄉里,賊匪蹤跡全無,榮泰境內可以說得上是一片安寧祥和。

  兩次歲末考核,高肅都是上等。

  今歲趙顯不再巡視鄉里,改由許德景率眾巡視,高肅自是有些不放心。

  如今,又因蕭郡之事,大量難民湧入,今歲想要再得個上評,估計是有些懸了。

  不過總好過隔壁的榮懷縣令甄闕,下等是跑不了了!

  就在榮泰縣令高肅因難民之事而心中憂慮之時,鄉間大族對趙顯私設關卡,嚴加盤查的不滿亦是傳入他的耳中。

  縣衙後堂。

  幾個腰懸印綬的百石大吏端坐在席位上,面色恭敬有加。

  主位之上,縣令高肅依舊是一襲青袍,面帶三分笑意。

  「趙顯私設關卡,嚴查過往商隊、行人之事,諸位如何看待?」

  環顧堂上諸位大吏,高肅悠悠說道。

  「趙兵曹私設關卡,卻也是為了嚴防黃天道亂民混在難民之中,進入我榮泰縣!」


  「其行雖有些不妥,但也是為了榮泰縣的安危!」

  功曹劉緣與趙顯關係密切,此時自然是當先開口為趙顯辯解道。

  「可是,另有傳言,說他趙顯盤查商隊,勒索錢財,實乃是謀求私利之舉。」

  劉緣話音未落,便又有百石大吏開口駁斥道。

  「不知是何人所言,可有什麼證據?」

  賊曹陳元成此時也看向那人,淡淡問道。

  「這個~」

  那吏員面上訕笑一聲,支支吾吾,並未說出什麼證據。

  這等事哪裡有什麼證據,也沒人敢留下證據。

  又有幾位吏員先後開口,有替趙顯辯解的,自然也有朝趙顯發難的。

  畢竟,並非是所有的吏員都瞧得上趙顯的所作所為。

  況且,趙顯雖是兵曹,卻從未在縣衙坐過一日班,與縣衙諸吏根本不熟。

  除卻劉緣、陳元成等人之外,自然也沒幾個人開口為趙顯辯解。

  倒是新上任的戶曹原維,開口為趙顯辯解了幾句。

  此前原維為平河鄉嗇夫,趙顯率眾平妖之時,他曾與趙顯有過一番交集。

  如今原維因治理平河鄉有功,被高肅提拔為戶曹主吏。

  一番爭論之後,諸吏自是不再言語,轉而是等候縣令高肅的抉擇。

  「原君卸任平河鄉嗇夫,繼任者可曾選定?」

  驀地,高肅看向下首的功曹劉緣,徐徐問道。

  「下吏已擬定三人,暫未上呈縣君!」

  「都是哪幾人?」

  「沙河鄉嗇夫曹苗、上北鄉嗇夫任碩、西鄉鄉嗇夫朱慎!」

  劉緣聞言,當即恭聲答道。

  平河鄉乃是縣北大鄉,戶五千餘,鄉嗇夫乃是有秩百石。

  其鄉嗇夫之位向來是在縣西、縣北的鄉嗇夫中選任。

  劉緣此番舉薦的三人自然也皆是出在縣西、縣北。

  「曹苗老矣,任碩行事粗獷,便由朱慎繼任吧!」

  稍作沉吟,高肅便已定下人選。

  「下吏近日便發下任命!」劉緣聞言,再度恭聲應下。

  「西鄉鄉嗇夫朱慎離任,這西鄉嗇夫便由趙顯麾下的兵曹屬吏宋明繼任吧!」

  此言一出,堂上諸吏皆若有所思。

  看來縣君對趙顯所為,心中亦是有一絲不滿,準備敲打一番。

  畢竟這個宋明追隨在趙顯身前,已有兩年之久,可是趙顯的得力幹將!

  「宋明並未擔任過鄉佐,驟然提為鄉嗇夫是否有些不妥?」

  劉緣斟酌數息後,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無妨!」高肅擺了擺手,環顧諸人笑道,「此前陳、劉兩族族人的遷移安置,宋明亦是出力不少!」

  「鄉中庶務,亦是有所了解。」

  「既如此,下吏近兩日便擬定任命!」

  功曹劉緣當即拱手應道。

  「西鄉民口已有四千餘戶,新近湧入榮泰縣的道民,便由趙顯派兵護送至西鄉,由宋明妥善安置!」

  「待日後西鄉民口逾五千,宋明也可腰懸印綬了!」

  打一棍子,給個甜棗,高肅可非是一心修行,不通俗務的宗門苦修士,他可是在這榮泰縣令的位置上穩坐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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