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聯手迎戰,擊潰賊匪(求月票)
明月當空,夜色深沉。
寒風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一排排兵卒手持長槍,機械地向前刺出。
一排長槍泛著寒光,將幾個飛撲上車,還未來得及站穩的賊匪,又捅翻在地。
不知不覺間,腳下已是血流成河。
「殺!」
忽地一聲暴喝傳來,只見賊匪中猝然竄出一個矯健賊酋。
三步並作兩步便已竄到大車之上,手中環首刀泛著森寒殺氣,仗著身上鐵甲堅實,根本不顧捅來的長槍,左劈右砍,迅如疾風閃電,卻是一連砍斷數根長槍。
「死!」
一聲長嘯,勁風呼嘯而來,那披甲賊酋只來得及抬手持刀格擋!
「咚!」
一聲爆響!
旋即便見那利器層次的環首刀轟然爆碎,一桿長槍勢不可擋的抽打在那賊匪腰間!
「噗!」
洶湧澎湃的巨力襲來,那賊酋當場便是口噴鮮血,凌空飛了出去!
「去!」
一柄斷裂的槍頭激射而出,正中那軍吏胸膛,將其貫穿!
「小小賊匪草寇,也敢襲殺吾等!」
大車後面,高大魁梧的黃髮軍吏收回手中長槍,不禁冷笑一聲!
這一幕自是映入大車外那群賊匪眼中,都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人生爹娘養,哪個不怕死!
眨眼間,便見前排賊匪掉頭就跑,作鳥獸散去。
而在賊匪身後的一隊精銳悍卒,此時望著前方不遠處橫七豎八的屍骸,再看看屹立不倒的大車盾牆,亦是面上露出幾分凝重。
陡然間,數十道青色利刃宛若星雨一般灑落下來!
眼看就要落在前排的兵卒身上!
「找死!」
見此一幕,高峻立時怒喝一聲,一柄足足四尺長的寬刃環刀出現在手中。
一步邁出,卻已出現在那片璀璨星雨之下!
「嘩!」
剎那間,寬刃環刀之上沾染一層血色靈光。
旋即,那環刀便已急速舞動起來,罡風凜冽,寒光所過之處,發出一聲聲尖銳爆響!
而另一邊,趙顯、許德昆、何燦、朱慎、劉采五人亦是紛紛施展法術攔截那落下的青色風刃!
諸人合力,卻是將絕大部分青色利刃擋了下來。
卻也有幾道利刃成了漏網之魚!
「噗嗤!噗嗤!」
眨眼間,隊伍中便是傳來幾聲哀嚎!
那青色利刃可是由築基上人的法力凝聚而成,其鋒銳之程度絕不在一般的下品利器之下!
「以大欺小,可真是半點顏面也不要了!」
怒斥一聲,高峻卻是抬手一揮,一柄戰弓以及一壺羽箭便已飛至趙顯身旁。
「你那弓太軟,用我的!」
「今日你我二人便將這廝斬殺在此!」
趙顯聞言,自是也不客氣,當即將那戰弓握在掌間。
戰弓入手,卻是頗為沉重!
趙顯深吸一口氣,當即抽出一支拇指粗細的箭矢,輕喝一聲,便已將那戰弓拉至滿月,瞄準那半空中的築基上人!
「噗嗤!」
一道利箭激射而出!
百餘步外,一個身著鐵甲的悍匪當即應聲倒地!
「真乃一柄寶弓!」
「高君,你且攔住這位上人,吾尚有餘力,先行剪滅他的爪牙!」
說話間,趙顯便已再度張弓搭箭,一箭射出!
「噗嗤!」
百餘步外,又有一名披甲悍匪倒地身亡!
「終日打雁,今日倒是令雁啄了眼!」見趙顯短短數息,便射死兩個一流武者,那半空中的築基上人亦是終於忍不住喝道,「你這小吏,年紀不大,卻已有百步穿楊之能耐,著實令老夫驚訝!」
黃天道雖已占據三縣之地,麾下戰兵也已過萬,可一個一流武者在軍中,少說也得是一隊隊率!
他雖是築基上人,可也不能坐視不管!
任憑趙顯憑藉箭術,獵殺自己麾下的一流武者!
居高臨下,環顧四周,那築基上人卻是驚覺此番夜襲,自家已是死傷二百餘人!
再這般廝殺下去,自己的這支隊伍可就真的要崩潰了!
黃天道內部也是有品級高下之分,至於如何區分高下,那自然是憑藉自身實力以及麾下的兵卒多寡!
自己沒了手下兵卒,日後莫說繼續獨掌一部,恐怕自己都要成了他人的卒子!
「撤!」
怒喝一聲,那築基上人狠狠瞪了趙顯與高峻一眼,卻是轉身離去。
腳踏飛劍,身形之縹緲,著實令趙顯等一眾軍吏羨慕不已!
「呵~」高峻見諸人目生艷羨,卻是輕笑一聲,「莫看他這般瀟灑,實則飛不出十餘里就要落下來!」
「築基分為三境,築基、心動、玉液,初入築基的修士,御劍飛行不過能升空數十丈,飛七八里罷了!」
「日後隨著法力精深雄渾,方才能飛得愈來愈高、愈來愈遠!」
「不過就算是玉液圓滿,也就是離地百丈左右,一口氣能飛百里!」
「否則這運輸糧草,哪裡還用得著你們這般辛苦!」
「隨便找幾個築基修士,用兵糧袋來回多跑幾趟就是了!」
聽到這番話,趙顯等人皆是不由得苦笑一聲。
高峻為先天武者,若論境界,自然是與築基上人同境!
這番話他能說得,趙顯這群練氣小修又豈能說得!
今夜若無高峻牽制那位築基上人,僅憑這位築基上人,驟然突襲,便可將營地搞得天翻地覆!
「趙承帶隊百步外戒備,趙機率眾打掃戰場、張恭清點本部傷亡!」
「喏!」
三人聞言,自是齊聲應道。
片刻後,傷亡情況卻已最先統計出來,與趙顯所料幾無二致。
無人戰死,僅有二十餘人負傷,其中三個重傷者,皆是被那築基上人的法術所傷!
「這大車列隊,作為盾牆的法子是你想出來的?」
「著實不錯!」
聽到傷亡情況,一旁的高峻當即意識到其中關鍵,旋即含笑問道。
「也是自前人所述中了解到的!」趙顯聞言,自是笑著開口應道,隨即近前幾步,頗為好奇地問道,「高君,先天武者莫非能使用儲物袋?」
「先天武者神與氣合,引靈氣入體,由內及外淬鍊五臟六腑、筋骨皮肉。」聽到趙顯的詢問,高峻面上微微一怔,思量數息後,方才傳音入密,「神識初生,雖不如築基修士,卻也能有一丈左右,自然可以使用儲物袋!」
「神與氣合,方才是練骨武者邁入先天的關鍵!」
「這~」趙顯面上露出一絲詫異,旋即卻是面色頗為凝重的向著高峻拱手一禮,「大恩不言謝,日後高君有何吩咐,趙顯必是傾力而為!」
袖袍一揮,一股清風將趙顯扶起,二人對視一眼,卻是相視一笑。
「此番押送糧餉,乃是三長老在任期間最後一件大事!」
「你小子出身微末,此事功成,待你返回縣衙向三長老復命,可向三長老討要突破築基的修行感悟!」
「三長老行事公允,必會應你!」
高峻卻又隨即傳音指點一番。
「多謝高君指點!」
趙顯又再度肅聲言謝。
隨後,高峻、許德昆等人亦是紛紛離去,或是休憩或是安撫部眾。
「阿平,今夜可有趁勢作亂的道民?」
待眾人離去,趙顯卻又看向一旁的劉平,沉聲問道。
「回稟軍侯,無人作亂!」
「嗯!」
「這群賊子絕不會就這般罷休的!」
感慨一聲,趙顯環顧整個營地,心中卻是升起一股沉重感。
行事謹慎,方才能將這些鄉人活著帶回榮泰縣!
一夜無事。
翌日清晨,趙顯傳令營中,今日休憩,明日再開拔!
晴天白日裡,自然也不能再將這些道民束之草繩。
但也不能讓道民閒著,趙顯也便下令,今日在營中舉辦演武大會!
何為演武大會?
那自然是上場一一較量武技!
不得使用刀劍,只得用手搏!
第一名可得犍牛一頭,第二名、第三名可得符錢兩千,而第四至第八名可得符錢一
千!
參與的道民每人也可得一百符錢。
消息一經傳出,自然是在道民中沸沸揚揚!
諸道民爭相報名!
而趙顯又下令,先在隊內決出第一,由這第一參加比試!
趙顯以鄉、亭劃分曲、屯,各隊道民皆是長年累月的在一起勞作,自然熟悉的很。
可此番參賽,只要進了前八名就能得到一千符錢的賞賜,就算是僅僅參與,也能得一百符錢,那可是黃澄澄的符錢!
到了這時,自然是誰也不讓著誰,吹鬍子瞪眼,總要廝打一番方才罷休。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各隊方才選出自家的參賽道民。
趙顯更是下令,此番參與演武大會的道民不得是吏員,只能由純粹的鄉野道民參與其中。
這一決定,亦是令一眾吏員稱讚趙顯,行事公允,不與民爭利!
找了幾個吏員,就著草紙墨條,寫了一百個號牌,分發下去。
待準備妥當後,一眾道民圍坐在一起,而在一座臨時搭建的土台上,兩道魁梧身影已是相對而立,怒目而視!
「第一場開始!」
劉平作為裁判,見狀立時一聲令下。
「砰!」
卻見土台上這二人好似兩頭蠻牛一般,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其中一人力大,將對面那人撞得連退數步!
那人趁勢近前,沉腰弓臂,一拳打出,勁風呼嘯直逼對手面門。
而對手一招失利,卻也只得倉促側身避讓,抬手格擋,拳腳交錯間,塵土飛揚。
二人你來我往,斗得難分難解。
不多時,那力大之人仗著一身蠻力,便已將那對手摔倒在地。
「住手!」
見那力大之人握拳高舉,掐住地上那道民的脖頸,還要繼續毆打,劉平立時高喝一
聲,近前攔住那力大之人。
「軍侯之令,一人倒地,另一人不得繼續毆打!」
「還不鬆手起身!」
劉平為營中軍正,素來是鐵面無情,執行軍規一絲不苟近乎於嚴苛,營中不論是軍吏、兵卒,還是吏員、道民都對其敬畏三分!
此時見劉平開口,那人立時連忙鬆手起身,面上訕訕一笑:「軍正,俺方才廝打的上頭了!」
「一號得勝!」
劉平只是微微頷首,旋即看向其餘道民,大聲喝道。
「三郎厲害!」
「打他個腦袋開花,給咱們臥虎鄉揚名!」
台下頓時傳來一陣歡呼聲,尤其是那一號道民出身的隊伍,整隊道民更是起身歡呼!
不知不覺間,便已到了午時。
日上枝頭,北風呼嘯。
數千人聚集在一起,卻是絲毫不覺得寒冷。
趙顯等一眾軍吏,卻是在遠處的大車上為營地眾人站哨戒備。
至於麾下的兵卒,則是已被趙顯准許近前觀戰。
兵卒們也奔波勞累了十幾日,自然也需得休憩一番。
就在趙顯這邊的營地里,喧囂熱鬧之時,數十里外的山林之中,一眾賊匪卻是麻木、
疲倦地席地而坐。
昨夜夜襲趙顯的營地,一眾賊匪死傷將近二百人,但卻有數百人竟然趁著夜色,脫離隊伍逃走了!
這番折騰下來,如今營地里的賊匪卻竟然只有原來的一半左右!
自今日清晨以來,坐鎮營地的那位築基上人,可已是接連打死了數個不長眼色的賊匪!
整個營地,都已是噤若寒蟬,一片死寂。
「速速傳訊校尉,請求校尉遣人支援!」
發泄過後,那築基上人環顧面前幾個軍吏,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謹遵司馬之命!」
幾個軍吏聞言,當即肅聲應道。
旋即,幾個軍吏皆是小心翼翼的退出軍帳。
待幾個軍吏出了軍帳,卻只聞軍帳內再度傳來器皿破碎的聲音。
幾人聞聲,皆是無可奈何地對視一眼,旋即各自散去。
白日裡的演武大會,最後的獲勝者乃是一位足有八尺有餘的魁梧大漢。
修為倒是不高,只有二流層次,不過那一身蠻力,便是趙顯見了都有些驚訝!
當即便下令,將營中一頭犍牛贈與了他!
隨後又將其餘七人所得的符錢發了下去。
而對於這百位參賽者,趙顯亦是拋出橄欖枝,擇優錄為自己的侍從。
聽到能成為趙顯的侍從,自然有不少參賽道民心動。
一番篩選後,最終定下十六人,皆是身家清白的家中次子。
只待返回榮泰縣後,這十六個道民便可成為趙顯的侍從。
入夜後,諸道民依舊是捆了腿腳,安然入睡。
而趙顯等軍吏,卻是不住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戒備著。
及至天色慾明之時,趙顯方才令那些值守的軍吏各自散去休憩。
今日開拔,隊伍繼續朝著蕭縣趕去。
此後三日,夜裡皆是無什麼異樣。
入夜,烏雲密布,群星黯淡。
「初雪要來了!」
望著天上密布的雲團,趙顯忽的開口說道。
「往後的路不好走了!」
身旁的趙承聞言,亦是感慨說道。
「不少民壯可都還穿著草鞋呢!」
趙機在旁突然插嘴說道。
「草鞋~」
此言一出,周遭幾位軍吏皆是面色沉默下來。
這等事,他們恐怕也是沒什麼辦法。
「下了雪,穿著草鞋,路更難走!」趙顯微微頷首,旋即看向一旁的黃仲,嘆息道,「待到明日,阿仲你自劉升那裡支取些符錢,帶隊去周遭大市買些布鞋!」
「喏!」
黃仲聞言,當即領命。
「軍侯仁慈!」
而其餘人亦是紛紛開口稱讚道。
「明日再走一日,便可與陳公會合,是嗎?」
趙顯忽的扭頭看向一旁的一位年輕吏員,含笑問道。
這年輕吏員乃是榮懷縣縣尉陳盛的屬吏,此番前來趙顯營地,便是要趙顯與陳盛會合o
「軍侯,如今兩地只差二十里!」
那年輕吏員聞言,當即肅聲應道。
「嗯!」
「與陳公合兵一處,吾亦是能輕鬆一些!」
與此同時,另一邊,賊匪的營地里,亦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朱河見過華道友!」
來人不緊不慢的步入軍帳之內,向著主位之上的修士拱手先行一禮。
「朱道友來此,所為何事?」
華基上人自然識得面前此人,據說這人如今在校尉麾下可是頗為受寵!
只見他當即拱手還了一禮,不敢托大。
「吾此番前來,乃是奉校尉之命,前來相助華道友,燒了榮懷、榮泰二縣護送的糧草!」
朱河聞言,當即淡然笑道。
他此前自陳盛手中逃得一命,養傷數月之後,終於憑藉手中的玄階下品靈物赤心焰,鑄就七品道基,成功邁入築基之境!
閉關數月,穩固境界後,朱河便是前往蕭郡南部三縣,投效在黃天道一位校尉麾下!
而他與這華基上人乃是同一人麾下。
至於此番為何來此,那自然是因為陳盛之故!
朱河可是對陳盛恨得咬牙切齒,若非陳盛剿了他的朱河匪,令他走投無路,如今的他,也無需加入黃天道,以換取安身之地!
「朱道友既然來助我燒了賊人押送的糧草,那不知援兵何在?」
「難不成僅僅只有朱道友一人來此?」
華基上人聽到朱河來此的用意後,卻是忍不住嘲諷道。
對於朱河這位後來居上的幸進之臣,他華基上人自然是瞧不上!
雖有傳言這朱河所煉就得道基頗為不錯,但華基上人卻是半點也不信!
「吾一人又有何不可呢?」
朱河聞聲,卻是含笑反問一句。
見華基上人面色一冷,朱河卻是隨即開口續道:「今夜天象驟變,恐將大雪紛飛!」
「官道泥濘難行,加之天寒地凍,那些民壯推著獨輪車,一日也走不了多遠!」
「吾等日夜襲擾押糧隊伍,其等必然是日夜防備,可這般森嚴防備又能撐得住幾日?
」
「待其上下疲憊不堪之時,便是吾等建功立業之時!」
此言一出,不論是華基上人還是那幾位軍吏皆是眼前一亮!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朱道友一人來此,卻已抵得上千軍萬馬!」
「來人,備筵,為朱道友接風洗塵!」
夜已深,片片雪花徐徐飄落。
趙顯等軍吏、吏員自是日夜值守在篝火旁,生怕這篝火被大雪澆滅!
若沒了篝火,營地里的道民怕不是要凍死大半!
就這般堅持半夜,直至天光熹微之時,雪花方才漸漸止住!
「阿升,自今日起,月牙米與粟米半摻!」
「什麼?!」
聽到趙顯這一命令,管著糧餉的劉升登時驚呼一聲!
「軍侯,若是月牙米與粟米半摻,待到了蕭縣,餘下的月牙米可就不夠一千石了!」
「只這一兩日,初雪落下,天寒地凍,再不讓道民多吃點月牙米,他們恐怕是扛不住的!」
此言一出,劉升面上的急迫亦是緩和幾分,卻又隨即開口叮囑趙顯:「軍侯,月牙米與玉珠米乃是此次押糧的重中之重!」
「半點差池也出不得!」
「阿升寬心,我知曉這其中輕重!」
待到朝食之時,不少裹著單薄外衣的道民捧著木碗,望著碗中增加許多的月牙米,亦是心中對趙顯生出一絲感激!
一碗熱乎乎的月牙米下肚,不少道民亦是長舒一口氣。
有這麼一個體恤民力的長吏,終於不用擔心凍死在這運糧路上了!
用罷飯食,開始開拔!
黃仲一行人已經提前出發,前去採買保暖的鞋子。
至於保暖的衣物,趙顯沒那麼多閒錢去買!
就算是這保暖的鞋子,恐怕也買不了多少!
也就是裝裝樣子,彌補心裡的歉意罷了!
一路上,道路濕滑泥濘,不時有馬車車輪陷入土坑之中,趙顯等一眾軍吏亦是挽起袖子,上前幫忙!
皆是修行氣血武道的修士,一身力氣自然非同小可!
兩個人通力合作,只是奮力一抬,便將失陷的車輪抬了出來。
而趙顯又令兵卒鏟來沙土,墊平土坑。
要不,下一輛大車依舊會陷在其中!
就這般艱難行走大半日,一行人方才遠遠眺望,看到了榮懷縣的營地。
「軍侯,兩縣隊伍是合併在一起,還是~」
就在這時,趙承近前走來,肅聲問道。
「無需合併在一起,吾等在榮懷縣營地二里之外,安營紮寨!」
趙顯看也不看陳盛派來的屬吏,當即開口吩咐道。
「喏!」
拱手一禮,趙承立時轉身離去。
待其離去,那位榮懷縣吏員當即近前,面上急聲言道:「軍侯,縣尉要你等與吾等匯合在一起!」
「你且去通稟陳公,就說兩縣風俗各異,貿然合兵一處,恐兵卒、道民習性不通,引發衝突!」
說罷,趙顯便是轉身回了隊伍,繼續巡視。
而那年輕吏員聞聽趙顯之言,卻是頃刻間面色通紅無比!
你趙顯就算不願合兵一處,也想一個靠譜的理由行不行!
什麼叫做風俗各異、習性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