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莊園雜事,縣君離任(求月票)
如今莊園除卻連綿不絕的田地之外,便是又多了四五座工坊。
經過大半年的磨合,兵器冶坊與甲坊都已開始穩定地生產兵械。
只是產量卻是大不如人意!
爐火熊熊,四濺的火星滾燙無比,雖是冬日時節,可冶坊內卻是頗為炎熱。
十幾個赤膊漢子,在坊內各自忙碌著。
「莫川見過家主!」
為首的一位赤膊大漢見趙顯一行人步入坊內,連忙將手上的活計交予助手,旋即便近前拜見。
「起來吧~」趙顯抬手示意,旋即越過莫川朝著坊內走去。
見狀,莫川立時起身,緊隨趙顯身後。
「如今坊內卅煉環刀,一個月能打造多少柄?」
趙顯漫步在冶坊內,打量著四周的匠人,隨口問道。
「回稟家主,坊內連同學徒在內,總計一十六人,卅煉環刀,月產十柄。」莫川聞言,當即恭聲答道。
「可曾嘗試打造下品利器層次的環首刀?」
「數月來,小人曾嘗試鍛造兩次,皆是以失敗告終!」
說到這裡,莫川心中亦是頗為忐忑不安。
卅煉環刀一柄不過兩千符錢,而下品利器層次的環首刀,卻少說也得萬錢!
「無妨,且再好生鑽研便是!」
沉默數息後,趙顯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而聽到這話,莫川心裡亦是不由得鬆了口氣。
冶坊建造完工也有大半年了,趙承、趙機等人卻還是第一次來此,自然是左看右看,面上頗為好奇。
聽到這冶坊每月能鍛造十柄卅煉環刀,趙承與趙機亦是不由得對視一眼,這小小冶坊竟然這般賺錢!
十柄卅煉環刀足以賣出兩萬符錢,差不多就是百畝地一年的收穫!
就算除卻這些匠人的月俸、鍛造的損耗,那利潤也在五成左右!
此外,這冶坊竟然還在嘗試打造利器!
著實是令他二人震驚不已!
坊內有鍛造好的環首刀,只是尚未配上刀鞘,只見一個魁梧漢子走到兵器架前,撿起一柄環首刀,連連揮舞數下。
見此一幕,趙承、趙機等人亦是紛紛上前擺弄起來。
「家主,我等的佩刀可比不得這卅煉環刀,不知能否~」
驀地,有人拎著手中的環首刀,近前笑吟吟說道。
「哈哈!十九叔,莫急!」趙顯看向來人,擺了擺手,笑吟吟回道,「待工坊再多打造一些,屆時一併發放給你們,每人一柄!」
「多謝家主!」
趙鈞聞言,自是一臉欣喜的應道。
趙顯本就有此意,如今坊內已經打造了四五十柄,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給每一個部曲都配上一柄!
在兵器坊待了片刻,趙顯便又引著其餘人去了一旁的甲坊!
甲坊主事秦甲也已得知趙顯巡視的消息,帶著麾下匠人在外早已等候多時!
「家主,甲坊如今有匠人一十六人,至於鐵甲,如今也不過只打造了三套!」秦甲面上帶著一絲慚愧,拱手說道。
此時,坊內並無成品甲冑,秦甲帶著趙顯等人在坊內也只見到一些鍛造成型的魚鱗甲片。
此前鍛造的鐵甲都已由趙禮帶走,存入了府邸密庫之中。
一套鐵甲少說也得一萬多錢,自然不會留在工坊內。
「鐵甲打造本就頗為艱難,倒也無妨!」
今日巡查,趙顯也非是來找麻煩的,自然不會過於苛責。
轉了半晌,趙顯卻是沒有發覺打造的皮甲,當即開口問道:「皮甲呢?」
「回稟家主,皮坊的皮子尚未鞣製好,待皮子鞣製好了,我等再製作皮甲!」
秦甲聞言,當即指了指隔壁的皮坊,恭聲答道。
「且好生鍛造甲冑,吾趙顯自是虧待不了你等!」
「我等謝過家主!」
出了甲坊,趙顯又去了皮坊,皮坊鞣製皮子,味道難聞,趙顯倒是頗為雲淡風輕,面上並無什麼異樣。
與皮坊管事牛敬閒敘片刻,趙顯去了最後一座工坊。
新近建造而成的弓箭坊。
弓坊主事名為溫良,投入趙顯帳下也不過才兩月有餘。
兩月前還是一個消瘦漢子,如今在西鄉衣食無憂,面上倒是多了幾分紅潤。
見到趙顯到來,溫良亦是快步相迎。
「刺啦刺啦!」
有匠人拿著工具刨著木花,也有匠人在給成型的弓身,刷著大漆。
「家主,這些匠人都是生手,需先做幾柄普通弓熟悉熟悉技藝!」
「待手熟之後,方才能製作鐵胎弓!」
見趙顯打量著這些匠人,溫良在旁開口解釋道。
「無妨,一柄鐵胎弓製成,少說也得三年,準備充足亦是應當的!」
趙顯微微頷首,頗為贊同地說道。
「多謝家主!」見趙顯如此通情達理,溫良亦是頗為感激地行了一禮。
「你初至西鄉,田畝家宅,可曾給你分配?」
「田地、徒附已分,宅院尚在建造!」
溫良當即恭聲答道。
「溫管事,吾此前得了兩截蛟筋,手中那柄戰弓亦是覺得有些軟了!」
思忖數息後,趙顯自袖中取出兩截潔白如玉的蛟筋,又將那柄雷紋金絲戰弓自儲物袋內取出。
「溫管事,可否將這柄下品利器層次的戰弓,提升至中品利器層次?」
而此時,溫良的目光亦是被那兩截蛟筋所吸引,目不轉睛地盯著蛟筋,眼中露出一絲熱切。
「溫管事~」見他這般直勾勾盯著,也不言語,趙顯只得無奈一笑,加重聲音喊道。
「啊~」溫良回過神來,面上露出一絲惶恐,看向趙顯行禮道,「溫良被那蛟筋吸引,以至於無法自拔,還望家主見諒!」
「哈哈!」聞言,趙顯卻是朗聲一笑,將手中蛟筋遞與溫良,「溫君看得這般入神,想必亦是能將我這柄戰弓提升至中品層次?」
「家主這柄戰弓用料紮實,而今又有蛟筋作為弓弦,提升至中品層次,倒也不難!」
「那便將此事交予溫君,如何?」
「敢不從命!」溫良面色一正,拱手領命!
將莊園巡視一番後,趙顯一行人亦是回到了家中。
令僕役婢女準備筵席,諸人亦是依次落座。
端坐在主位之上,趙顯環視眾人,面上亦是多出一絲笑意。
「今日巡視莊園,諸位可有什麼見解?」
「家主,如今莊園一應俱全,吾等也是想不出什麼可查缺補漏之地!」
趙承作為趙顯摩下第一人,自然是當先開口笑道。
此言一出,諸如趙機、趙宗等人亦是紛紛開口附和。
「日後你等便在莊園內勤修武道,縱然是練骨之境,也有高下之分!」
「切不可心生懈怠!」
「吾等謹遵家主之意!」
諸人聞言,自是齊齊拱手應道。
閒敘片刻後,筵席開始,又有婢女在旁撫琴奏樂。
絲竹聲入耳,堂外漸漸落下片片白雪,端的是令人心曠神怡!
在家中休憩半月,趙顯方才騎馬返回南口鄉。
回到南口鄉,趙顯又令麾下兩隊兵卒,輪流歸家休沐。
而隨著營地內兵卒日益減少,營地內亦是越發的空蕩。
倒是收攏的北上難民愈來愈多,所幸有兵卒看管,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而今南口鄉民戶已逾五千大關,但因新增的民戶尚未安置妥當,故也不能將南口鄉提為有秩大鄉。
時值寒冬,北上的難民愈來愈多。
對此,榮泰縣令高肅雖已確定離任,但能在離任前再添幾個有秩大鄉,那也可以在功勞簿上再添一筆濃墨重彩!
況且,又無需他出錢出力,何樂而不為呢!
對於這些難民,高肅自是再度下令,著趙顯分批押運至上北鄉、北郭鄉等地。
不論是上北鄉還是北郭鄉,都是地廣民稀,最是適合安置難民。
不知不覺間,十二月過去,便已至新的一年,仙歷五三一年。
今歲正旦,趙顯並未在族中過節,而是帶著陳元清在西鄉與趙承、趙機等一眾部曲過節團聚。
正旦日之後,陳元清返回臥虎鄉,而趙顯也繼續前往南口鄉駐紮。
待到三月初,消息終於傳來。
去歲考核,縣君高肅再得甲等,履職期滿,即將返回宗門閉關潛修!
縣君離任的消息不啻於平地驚雷,轉瞬間就已傳遍境內鄉里。
消息傳至南口鄉時,趙顯正在演武場上操練兵卒。
知曉這一消息後,趙顯面無異色,卻是頗為平靜。
畢竟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如今不過是錘子落地罷了。
數日後,榮泰縣城。
縣衙內,一眾百石大吏、斗食嗇夫齊聚在此,恭送高肅。
片刻後,在一眾吏員的簇擁下,高肅自堂上緩緩走了出來。
「下吏拜見上君!」
以縣丞、功曹等為首的縣內大吏齊齊俯身一拜到底。
趙顯作為兵曹,自然是站在第一排,左右則是賊曹陳元成以及戶曹原維。
「諸君請起!」
見諸吏齊至,高肅面上亦是感慨萬千。
於榮泰縣擔任縣令二十餘載,堂下諸吏可以說是盡數擢升於他之手!
是他最為忠誠的班底!
只是如今要返回宗門閉關苦修,卻不知日後還能否與這些屬吏再見一面!
目光自第一排的劉緣、趙顯等人身上一一划過,高肅亦是不由得嘆息一聲。
二十多年前,自己初任縣令,上任不到一年,可就將前任縣令留下的吏員換了一遍!
如今自己離去,面前這些吏員怕也是會有這般遭遇!
「這小子倒是頗為果斷,自己不過令高峻暗暗提點一句,就將自己摩下的部曲、兵卒遣散大半!」
目光落在趙顯身上,高肅心中亦是頗為滿意。
摩下那麼多部曲,又豈能令新上任的縣令安心!
雖然那些部曲在先天武者、築基上人眼中算不得什麼,可也是一種逾矩!
「新任縣令尚未定下,這些時日便由王丞暫掌縣衙諸事!」
「下吏謹遵上君之命!」
縣丞王邈自是恭聲應道。
「諸君,希冀吾等日後再見!」
環顧眾吏,高肅沉聲喝道。
「吾等恭祝上君修為更上一層樓!」
趙顯等人亦是齊聲喝道。
高肅此番返回宗門所為何事,趙顯等人自然是有所耳聞。
閉關苦修,破入凝丹期!
玉液修士壽元不過一百八十載,高肅雖看似年輕,但實則沒有多少壽元了!
而這恐怕就是高肅與他們的最後一面!
玉液修士突破至凝丹期,雖稱不上是百不存一,但也是數十人突破,方才能成就一位凝丹真人!
著實是艱難無比!
眾人簇擁著高肅緩緩走出縣衙大門,門外早已備好車馬。
諸吏齊齊一拜,而高肅也拱手回了一禮,方才坐上馬車。
車夫一聲輕喝,馬車緩緩起步,向著城外行去。
而趙顯等人亦是各自翻身上馬,隨在車隊後面。
直至出了城,趙顯等人方才止住腳步,目送車隊沿著官道漸行漸遠。
待望不見車隊,諸吏亦是調轉馬頭,返回縣衙。
如今衙內,兩位縣尉空缺,縣令離任,縣中百石之上的大吏,獨有縣丞一人。
趙顯借著與陳元成、原維幾人低聲交談之際,眼中餘光悄悄瞥向那縣丞王邈。
卻見他面色如常,並無什麼喜意,端的是城府頗深!
回了縣衙,一眾大吏濟濟一堂。
除卻趙顯這些百石大吏尚有席位可坐之外,那些斗食嗇夫只得肅立在堂上兩側。
至於主位,自然是縣丞王邈端坐其上。
「如今縣君離任,新任縣令尚未就任,吾等執掌縣中諸事,定要穩妥持重!」
環顧下方諸吏,王邈面上自是頗為淡然的笑道。
「吾等謹遵上君之命!」
以劉緣、趙顯等人為首的大吏自是紛紛拱手行禮。
「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再為縣中添幾個有秩大鄉!」
說到這裡,王邈便是看向南口鄉嗇夫任卓以及上北鄉嗇夫任碩二人。
二人見狀,任卓當先出列,開口稟道:「南口鄉民戶已逾五千,如今正在繼續開墾田地,安置道民!」
「上北鄉距離五千戶大關仍有不少距離,正在盡力招攬難民!」任碩亦是隨之稟報導。
「既如此,趙君但有收攏的難民,盡數輸送至上北鄉!」
聞聽此言,王邈立時看向趙顯開口吩咐道。
「下吏謹遵上君之命!」
趙顯亦是抬手拱手應道。
諸事議定,眾位大吏方才起身離去。
出了縣衙,趙顯卻並未離開縣城,反而是前往母親幾人租賃的宅院。
及至日落西山之時,趙玉與黃夏、趙盛幾人方才自縣學歸來。
見趙顯在家中,三人皆是頗為驚訝。
三人里,要數趙盛修為最高,在縣學待了已有七年,如今已有練氣六層修為。
距離練氣七層已是不遠,不過在趙顯看來,趙盛想要在離開縣學前,邁入練氣七層,幾乎是不可能了!
其次就是黃夏,如今也有練氣四層的修為,倒是趙玉還在練氣三層。
趙玉的靈根資質不過是丙中層次,趙盛與黃夏皆是丙上層次,二者之間,多少還是有些差距的!
不過趙玉是自己的親妹,趙顯又豈能令她落後於黃夏!
叮囑趙玉幾句,趙顯便將一瓶精氣丹交給了她。
這精氣丹乃是趙顯在蕭郡所得,對自身修為也無什麼用處,正好交給小妹突破之用。
指點三人一番修行後,門外便是傳來一陣敲門聲。
夜已深,此時怎地會有客人來訪?
趙盛、趙玉等三人自是頗為詫異。
三人亦是極為聰慧,稍一思索便知曉定是來尋趙顯的。
「阿盛,陪我走一遭吧!」
趙顯緩緩起身,看向趙盛含笑說道。
「大兄,這是~」
趙盛聞言,自是面上頗為疑惑。
「縣君今日離任,新任縣令還未就任,總也要做些準備!」
「你且陪我去瞧上一瞧!」
說罷,趙顯便起身朝著堂外走去。
而趙盛聞言,細思數息後,面上亦是露出一抹激動。
「大兄,且等等我!」
趕忙換了身乾淨衣袍,又挎上一柄長劍,趙盛便是朝著院門快步走了出去。
在城中走了片刻,不多時,二人便已來到一座頗為清淨的庭院外。
「這是雲霧山陳氏一族在城內的宅院。」
趙顯見趙盛四處打量,自是開口解釋道。
「今夜這筵席主家是賊曹陳元成,同赴宴者,除卻我之外,尚有北部游徼許德昆、縣兵屯長許德景,西鄉嗇夫宋明以及平河鄉嗇夫朱慎、南口鄉嗇夫任卓!」
一個個縣中大吏的名字傳入趙盛耳中,令他心中頗為激動。
「今夜且好生聽著,莫要多言!」
「知道了,大兄!」
片刻後,二人自是徐徐步入堂上。
堂上已然有幾人在此等候,幾人之間自是談笑風生。
見趙顯帶了一個年輕士子來此,幾人面上倒也沒有多少異樣。
他們或多或少也都知曉,趙顯有個從弟在縣學就學。
「見過諸君!」
趙顯向著幾人拱手一禮,旋即朝著右首席位走去。
趙盛跟在身後,自是亦步亦趨。
而其餘幾人亦是紛紛向著趙顯還了一禮。
不多時,賓客齊至。
陳元成端坐在主位之上,環顧在場眾人,面上笑道:「諸君齊至,這筵席也該開始了「素聞陳氏一族靈廚手藝精湛,吾等早已等得飢腸轆轆!」
任卓聞言,當即開口附和道。
「哈哈!今日正好族中有一位靈廚前來縣中採買,留宿裡間,任君今日有口福了!」
聽到這話,陳元成當即含笑應道。
酒至半酣之時,眾人自然也是談到了新上任的縣令。
否則眾人今日來此,所圖的又是什麼呢,難不成真的是要在這裡飲酒作樂!
「族中有族人在雲瀾宗內為內門弟子,據說此次榮泰縣令之位,爭奪的極為厲害!」
「至今還未曾定下由哪一脈的核心弟子赴任!」
環顧諸人,陳元成自是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以陳君之見,這縣令之位會不會一直就這麼空缺?」
沉思數息後,西鄉嗇夫宋明自是看向上首的陳元成,低聲問道。
「不會!」
不等陳元成回答,趙顯已是搖了搖頭,面色頗為凝重。
「趙君何出此言?」
朱慎在旁當即開口問道。
「蕭郡戰事焦灼,尚需咱們榮郡南部這幾個縣支持!」
「雲瀾宗又豈會在這時,將榮泰縣令一職空缺?」
趙顯環顧其餘人,目光落在對面的宋明身上,沉聲言道。
「前番輸送至蕭郡的糧餉,頂多也就支撐蕭郡郡兵三月之需!」
「如今已是數月過去,又值青黃不接之時,恐怕蕭郡又要索取糧餉了!」
此言一出,堂上眾人皆是面色沉凝數分。
有趙顯這位好友主持此事,他們自然知曉前番輸送糧餉,榮泰縣耗費的人力物力!
那可真是潑天的財貨!
「那為何如今依舊未曾定下榮泰縣令一職?」
眾人思索良久,許德景忽的開口問道。
「那說明雲瀾宗內,對於蕭郡戰事,存在著兩種態度!」宋明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旋即環顧眾人,「戰或是和!」
「戰,那便選派行事果決之輩充作榮泰縣令,全力支援蕭郡;和,那便選派老成之輩,主持榮泰事宜!」
「是啊,不外乎就是這兩種態度!」感慨一番,任卓看向趙顯,低聲問道,「趙君,依你之見,雲瀾宗最後會選擇哪一種?」
「恐怕會是戰!」
「雲瀾宗獨占青州七郡六十五縣,如今三縣被占,卻要與黃天道議和,那豈不是說明雲瀾宗已經拿黃天道毫無辦法!」
「若真如此,那青州豈不就是亂了?」
「亂了~」任卓聞言,口中念叨一聲,頃刻間卻已是面色驟變!
「伯彰慎言!」
對面的許德昆此時也開口凝聲說道。
趙顯輕笑一聲,並未繼續說下去,但這一番話也已傳入幾人心中!
筵席繼續,眾人也是頗有默契的並未繼續提及新任縣令之事。
而趙顯也順勢將趙盛介紹給眾人。
眾人看在趙顯的顏面上,亦是開口稱讚幾句。
月上中天,筵席結束,諸人各自散去。
返回家中的途中,趙顯與趙盛自是一路沉默。
直至回到家中,趙顯方才看向趙盛,嘆息道:「阿盛,兩年後,你自縣學出來,大兄恐怕是幫不上你什麼忙咯!」
「沒有大兄扶持,阿盛恐早就被縣學開革!」
趙盛聞言,自是在旁鄭重說道。
「吾今日令你隨我赴宴,待日後,亦是準備藉助他們之手,給你弄個吏員名額!」
「西鄉鄉嗇夫宋明,與我乃是至交好友,屆時你可在西鄉為吏!」
「今夜之事,莫要外泄!」
「阿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