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冬天最冷的時節到來,學校放了寒假。
而四合院裡的氣氛也降到了冰點。
特別是中院賈家,日子過得那是淒悽慘慘戚戚。
賈東旭雖然被易忠海花大價錢撈出來了,免了牢獄之災。
但廠里的處分是跑不掉的。
買兇傷人未遂,影響極其惡劣!
廠里直接給了個留廠察看兩年的處分,工資降為學徒工標準。
每個月只有十八塊五,還要扣除之前的曠工費。
再加上,他在號子裡蹲了幾天,受了寒,身體虛得厲害。
回來後就一直病懨懨的,藥罐子沒斷過。
這一來二去,賈家的積蓄不僅被掏空了,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晚飯時分。
賈家的飯桌上擺著一盆野菜糊糊,裡面摻了大量的棒子麵糠,黑乎乎的,看著就剌嗓子。
「我不吃!這是餵豬的!」
「我要吃白面饅頭!我要吃肉!」
棒梗嘗了一口,直接把碗摔在了地上,撒潑打滾地哭嚎起來。
「我的乖孫哎!別摔啊!這都是糧食!」
賈張氏心疼地趴在地上,用手抓起地上的糊糊往嘴裡塞。
一邊塞一邊罵,「秦淮茹!你個沒用的喪門星!」
「你就給我的乖孫吃這個?」
「你想餓死我們老賈家的獨苗嗎?」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垂淚,臉頰消瘦得厲害。
「媽,東旭的工資還沒發,家裡的一點白面早就吃光了。」
「連這棒子麵糠都是我回娘家借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沒辦法?沒辦法你想啊!」
靠在躺椅上的賈東旭陰沉著臉,猛地咳嗽了兩聲。
眼神陰鷙地盯著秦淮茹,「你不是會勾搭人嗎?」
「傻柱那個傻子呢?讓他接濟點啊!」
「傻柱...」秦淮茹苦笑一聲。
自從上次跳糞坑、背黑鍋之後,傻柱雖然還是舔她,但易忠海看得緊。
再加上傻柱自己也沒錢了,食堂的剩菜也被許大茂盯著舉報,最近根本帶不回什麼油水。
「廢物!都是廢物!」
賈東旭氣得把茶缸子砸在地上,「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沒用的娘們!」
他轉頭看向窗外,正好看到後院李玄家亮起的燈光,還有隱隱飄來的米飯香氣。
那香氣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扇著賈家人的臉。
「李家...那個小畜生家裡肯定有糧!」
賈東旭咬牙切齒,「我聽前院三大爺說,李玄那小子最近不知道發了什麼財。」
「天天大魚大肉,還往地窖里搬了好幾袋子東西,看樣子像是白面和大米!」
「什麼?好幾袋子白面?」
賈張氏眼睛瞬間亮了,「這小畜生,他一個人吃得完嗎?」
「這是資本家作風!必須拿來接濟我們貧下中農!」
「淮茹!」
賈東旭看向秦淮茹,眼神中帶著逼迫和狠毒,「今晚,你去後院一趟。」
「去...去幹嘛?」
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還能幹嘛?借糧!」
賈東旭冷笑一聲,「李玄那小子的地窖就在後院牆根底下,平時就掛個破鎖。」
「你趁著半夜沒人的時候,去弄點棒子麵或者白菜回來!」
「哪怕是紅薯也行啊!」
「這...這是偷啊!」
秦淮茹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搖頭,「不行!東旭,這要是被抓住了,我就完了!」
「咱們家名聲本來就不好...」
「啪!」
賈東旭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臉上。
「什麼偷?那是借!」
「鄰里之間互通有無,算什麼偷?」
「你也不看看棒梗都餓成什麼樣了?」
「而且你的肚子裡,還懷著我賈家的骨肉呢!」
「你這個當媽的心怎麼這麼狠?」
「我告訴你秦淮茹,今晚你要是弄不回吃的,明天我就把你休了!」
「讓你滾回農村去啃樹皮!」
「淮茹啊,你就去吧。」
賈張氏也在一旁陰惻惻地勸道,「那李家小子睡得死,而且地窖離正房遠,聽不見的。」
「只要你手腳麻利點,拿了東西就跑,誰知道是你?」
「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你就犧牲一下怎麼了?」
看著兒子那渴望的眼神,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龐,再聽著丈夫那無情的威脅。
秦淮茹的眼淚流幹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絕望地點了點頭。
「好...我去。」
……
深夜,寒風呼嘯。
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淮茹穿著一身深色的舊棉襖,頭上裹著圍巾,只露出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她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家門,像個幽靈一樣向後院摸去。
她的心跳快得,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聲,都讓她渾身一顫。
「別怕...沒事的...」
「就拿一點...都是為了孩子...」
她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給自己壯膽。
來到後院。
李玄家的燈早就滅了,漆黑一片。
秦淮茹鬆了口氣,貓著腰,摸到了牆根底下的地窖口。
地窖門上果然掛著一把鎖。
但正如賈東旭所說,那是一把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老式掛鎖,鎖扣早就鬆動了。
秦淮茹從兜里掏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鐵絲,顫抖著手捅了進去。
這也是她在農村學的一點「小手藝」。
「咔嗒。」
一聲輕響,鎖開了。
秦淮茹心中一喜,連忙掀開地窖蓋板。
一股蔬菜和糧食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地窖里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大白菜、紅薯。
還有好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天吶...這麼多東西!」
秦淮茹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顧不上多想,鑽進地窖,解開一個麻袋口,伸手一抓。
滑溜溜、涼絲絲的。
是大米!精大米!
「發財了!」
秦淮茹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張開布袋子,就要往裡裝。
然而。
她並不知道,就在她頭頂上方的屋頂上。
一隻通體雪白的海東青,正靜靜佇立在煙囪旁。
那雙銳利的鷹眼,在黑夜中閃爍著寒光,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正是蒼穹!
而在屋內暖和的炕上。
原本閉目養神的李玄,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通過「鷹眼共享」和精神力掃描,秦淮茹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腦海中完美呈現。
「賈家這群禽獸,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既然你們把手伸進來了,那就別怪我剁了它!」
李玄並沒有急著出去。
他在等。
捉賊捉贓,捉姦捉雙。
等秦淮茹裝滿了袋子,正準備爬出地窖的那一刻,才是最佳的「收網」時機。
地窖里。
秦淮茹裝了滿滿一袋子大米,又順手拿了兩顆大白菜,費力地往上爬。
「有了這些,夠棒梗吃好幾天了...」
她半個身子探出了地窖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要回到中院,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
「啪!」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從天而降,直直打在了秦淮茹那張慘白驚恐的臉上!
強光刺得她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抬手去擋。
「秦淮茹,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家地窖里來進貨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秦淮茹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她勉強睜開眼,適應了強光。
只見李玄披著軍大衣,手裡拿著手電筒,正站在地窖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老鼠。
「李...李玄!」
秦淮茹牙齒打顫,「我...我不是,我只是走錯路了...」
「走錯路走到我家地窖里來了?」
「還順手裝了一袋子大米?」
李玄冷笑一聲,「秦淮茹,你這藉口連棒梗都不信吧?」
「我...我...」
秦淮茹嚇得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緊接著,她立刻跪在地上,哀求道:「小玄!姐錯了!」
「姐是一時糊塗!你放過姐這一回吧!」
「千萬別喊人!求你了!」
「放過你?」
李玄眼神驟冷,聲音陡然拔高,「抓賊啊!」
「有賊偷東西啦!」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瞬間撕裂了深夜的寂靜,響徹了整個四合院!
「完了...完了...」
秦淮茹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