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去了數日。
儘管日曆上已經立春。
但四九城的寒意,卻比嚴冬還要刺骨。
這場曠日持久的饑荒,像是要把人的骨髓都熬干。
四合院裡,樹皮都被孩子們啃光了,老鼠都搬了家。
賈家更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賈東旭癱在床上,每天只能喝清得像水的野菜湯,餓得直哼哼。
棒梗因為上次偷吃瀉藥包子傷了元氣,又加上長期挨餓。
如今,整個人瘦得跟個猴崽子似的,整天陰沉著臉不說話。
秦淮茹看著見底的米缸,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裡的防線終於崩塌了。
傻柱已經被榨乾了,許大茂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昔日一大爺易忠海,現在自顧不暇...
她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後院,那個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李家身上。
「李玄...」
秦淮茹咬了咬牙。
儘管之前鬧得很僵。
但為了活命,為了孩子!
她哪怕是豁出這張臉不要,也得從李玄手裡扣出點吃的來!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我就不信,我都這樣了,他還能見死不救?」
秦淮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憔悴,但依舊風韻猶存的臉,心裡生出一計。
......
傍晚時分。
李玄下班回來。
他現在可是中醫院的紅人。
哪怕現在是大饑荒。
他卻依舊能憑藉精湛的醫術,和空間中搞來的藥材。
救治了不少營養不良導致併發症的病人,在這一片威望極高。
此刻,李玄剛進前院,穿過垂花門。
他就看到秦淮茹正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在路中間。
那是回後院的必經之路。
看到李玄過來,秦淮茹眼神一凝,算準了距離。
「哎喲...」
她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倒在李玄的自行車前輪旁。
這要是李玄剎車不及時。
或者出於本能伸手去扶,那就正好中了她的圈套!
要麼是撞人賠償!
要麼是肌膚之親賴上你!
「吱!」
李玄的反應何等敏銳,車閘一捏,自行車穩穩停在離秦淮茹半米遠的地方。
他單腳撐地,冷冷看著趴在地上的秦淮茹。
精神力一掃。
呵呵,心跳有力!
氣血雖然虛點但絕沒到暈倒的地步。
這演技,不去演電影真是屈才了。
「秦淮茹,這大冷天的,地上涼,別演了。」李玄淡淡道。
秦淮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是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小玄...姐...姐好餓啊...」
「姐渾身無力,頭暈目眩,快...救救姐...」
她故意把領口扯開一點,露出鎖骨,聲音淒婉哀怨。
試圖喚起男人那骨子裡的保護欲!
這時候,正是下班點,院裡不少人都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紛紛圍了上來。
「喲,這是怎麼了?」
「秦淮茹暈倒了?」
「看著像是餓暈的,這年頭,誰不餓啊。」
「李玄,你也是醫生,趕緊扶一把啊,救人要緊!」
傻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看到秦淮茹躺在地上,心疼得直跺腳!
但卻因為之前被整怕了,不敢貿然上前。
李玄看著周圍的鄰居,又看了看還在地上裝死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扶?那可不行。」
李玄大聲說道,「我是醫生,我有經驗。」
「這種突發性暈厥,原因不明。」
「要是貿然扶起來,很容易導致腦充血,或者骨折二次傷害!」
「必須專業處理!」
「那...那怎麼辦啊?」傻柱急道。
「別急,我有辦法。」
李玄從挎包里掏出一個針灸包,慢條斯理地打開。
裡面排列著一排排銀針,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
李玄從中抽出了一根最長、最粗的針。
這通常是用來扎大腿或者放血用的。
「秦姐這是『屍厥』之症,也就是俗稱的氣血攻心。」
「必須用強刺激喚醒!」
李玄拿著那根長針,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雖然秦淮如閉著眼,但能感覺到那寒氣逼人。
「這一針下去,直刺人中穴,深刺三分!」
「再透湧泉,保證針到病除!」
「就是可能會有點疼,秦姐你就多忍忍吧。」
趴在地上的秦淮茹聽到這話,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這麼粗的針?
還要深刺三分?
這是救人還是殺人啊?
「大家都讓開點,別濺一身血。」
李玄煞有介事地揮退眾人。
然後半蹲下來,拿著針,對準秦淮茹的人中,作勢就要狠狠紮下去!
「忍著點啊,秦姐,馬上就好!」
眼看那針尖就要刺破皮膚!
強烈的恐懼感,終於戰勝了秦淮茹的演技。
「啊!」
秦淮茹發出一聲尖叫。
她的身體,就像是安了彈簧一樣,瞬間從地上彈射而起!
動作之矯健,比兔子還快!
她捂著嘴,驚恐的退後好幾步,一臉防備地看著李玄。
「嚯!」
全院鄰居看到這「詐屍」的一幕,全都驚呆了。
「醒了?這就醒了?」
「神醫啊!針還沒紮下去呢,人就醒了?」
「什麼神醫啊!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是裝的!」
「要是真暈了,能跳這麼高?」
李玄收起銀針,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淮茹。
「喲,秦姐,你這身手夠利索的啊?」
「剛才不是還餓暈了嗎?」
「我看你這彈跳力,去參加運動會都能拿名次了。」
「看來這也不餓啊?」
秦淮茹臉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死。
她看著周圍鄰居那嘲諷、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傻柱,張著嘴看著她,「秦姐,你...你是裝的?」
「我...我...」
秦淮茹百口莫辯。
她想解釋自己是真的餓,但這剛才的一跳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李玄!你欺負人!」
她最後只能跺了跺腳,捂著臉,哭著跑回了中院。
「哈哈哈哈!」
院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許大茂笑得最大聲:「該!這就叫碰瓷遇上硬茬子!」
「想賴上玄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李玄拍了拍手,推著車繼續往後院走。
路過傻柱身邊時,他停了一下,淡淡道:「傻柱,看見了嗎?」
「這就是你的女神!」
「為了口吃的,什麼戲都演得出來。」
「你那點飯盒,餵狗還能聽個響,餵她?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傻柱呆立在原地,看著秦淮茹消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儘管他很想替秦姐辯解。
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讓他寒心了。
「難道許大茂說的是真的?」
「秦姐一直都在利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