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儘管最艱難的三年困難時期,已經過去了。
但物資供應依然緊張。
四合院裡,賈家的日子更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賈東旭癱在床上好幾年了,全靠秦淮茹一個人的微薄工資養活。
還要供棒梗這個半大小子吃喝,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
棒梗今年已經十六歲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看著跟個猴子似的。
而且這小子從小偷雞摸狗慣了,沒正經上過學。
整天跟一群小混混在街面上瞎混。
自從上次偷吃李玄家的瀉藥包子被整慘了之後。
他對李家那是又恨又怕,不敢再去觸霉頭。
但耐不住,肚子餓啊!
那種胃裡像是有火在燒的感覺,讓他抓心撓肝。
「媽,給我兩塊錢!」
「我要去買肉包子!」
棒梗一腳踹開家門,衝著正在納鞋底的秦淮茹吼道。
「哪還有錢啊?」
「你爸買藥的錢都還沒湊齊呢!」
秦淮茹嘆了口氣,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只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沒錢?沒錢你去找傻柱啊!」
「去找易忠海啊!」
棒梗一把搶過那幾毛錢,嫌棄地啐了一口,「真沒用!」
「連個男人都哄不住!」
秦淮茹被兒子罵得眼淚直掉,卻也不敢吭聲。
棒梗拿著那幾毛錢,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他在胡同里轉悠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供銷社的櫥窗上。
那裡擺著新到的午餐肉罐頭,還有大白兔奶糖!
雖然現在不用像幾年前那樣搶購了。
但這些東西依然是緊俏貨,價格不菲。
「只要干一票,夠我吃好幾頓的!」
棒梗心裡的惡念再次滋生。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老手」了。
而且現在長大了,跑得快,肯定沒問題。
他拉低了帽檐,裝作買東西的樣子混進了供銷社。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供銷社早就加強了防範。
就在他伸手把兩罐午餐肉塞進懷裡,轉身想溜的時候。
「站住!抓賊啊!」
售貨員一聲大喝,幾個早就盯著他的保衛科幹事,立刻沖了上來。
「放開我!我是來買東西的!」
棒梗拼命掙扎,還想把罐頭扔出去毀滅證據,但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帶走!」
......
派出所。
許隊長看著已經是半大小伙子的棒梗,無奈地搖了搖頭。
「賈梗,又是你?」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啊。」
「許叔叔...我...我是餓昏了頭啊...」
棒梗還想用老一套裝可憐。
「少來這套!」
許隊長一拍桌子,「你已經滿十六周歲了!」
「要負刑事責任了!」
「而且你是慣犯!這次偷竊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性質惡劣!」
「通知家屬,準備送看守所吧!」
當秦淮茹趕到派出所時,聽到這個消息,直接癱在了地上。
「看守所?那是要判刑啊?」
「沒錯,起碼一年起步。」許隊長冷冷說道。
秦淮茹哭得昏天黑地,求爺爺告奶奶,甚至想去找李玄幫忙求情。
但李玄早就料到了這一出。
直接讓醫院安排了個「緊急出診」的任務,躲出去了。
笑話,幫仇人求情?
他腦子又沒進水。
最終,棒梗因為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送往少管所執行。
這就意味著,哪怕他出來了,也是個有案底的人。
以後招工、當兵、娶媳婦,全部沒戲!
賈家的獨苗,算是徹底廢了。
......
消息傳回四合院。
賈張氏在院子裡哭得死去活來:「老天爺啊!」
「這還有沒有王法啊!就兩罐肉,至於抓我孫子嗎?」
「都怪李玄!要不是他當年不接濟我們,棒梗怎麼會養成這樣。」
「怎麼會去拿別人的東西?」
她到現在還想把鍋甩給李玄。
但這一次,院裡的鄰居們沒一個同情她的。
「呸!活該!從小偷針,長大偷金!」
「自己教育不好孩子,還賴人家李玄?」
「人家李玄可是大專家、大善人!」
「離賈家遠點吧,這一家子都壞透了!」
中院屋裡。
癱瘓在床的賈東旭,聽到唯一的兒子被判刑的消息,氣得渾身抽搐。
「廢物...都是廢物...」
「秦淮茹!你就是個喪門星!你把我們老賈家害慘了!」
他嘶吼著,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瞬間變成了紫茄子色。
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的生命,也終於走到了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