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鑽好了,尾部的攻絲也是個技術活兒。
費特按照鑽頭的尺寸翻出一個大號的黃銅螺栓,以此為基準選好了配套的絲錐。
他在絲錐上抹了點切削油,垂直插入鑽好的盲孔。
雙手握住絞手,順時針旋轉一圈,再逆時針回半圈,切斷鐵屑。
「咔噠、咔噠。」
金屬切削的脆響在車庫迴蕩。
隨著絲錐深入,內螺紋逐漸成型。
為了不讓六角螺栓頭顯得太廉價,費特把它夾在電鑽上,拿砂紙抵住旋轉的螺帽,將稜角磨圓。
隨後用一把細紋銼刀在圓柱側面壓出細密的防滑紋路。
一個帶著滾花紋路的黃銅尾蓋誕生了。
費特擰進去試了試,旋入順滑,嚴絲合縫,既能密封又能當錘頭用。
又到了磨刀的時候。
費特將刀胚固定在工作檯上,開始粗磨。
他先用角磨機切去邊緣多餘的廢料,火花四濺中,斜頭刀尖的輪廓就顯露出來了。
接著打開砂帶機,雙手穩住刀身,在粗砂帶上來回打磨,直到刀刃兩側出現均勻的斜面。
費特在刀背上用記號筆畫好鋸齒的間隔和深度。
他拿起一把三角銼,對準標記,一下一下地挫出V型的缺口。
銼刀摩擦鋼材發出「滋滋」的聲響,鐵粉簌簌落下。
為了保證鋸齒鋒利耐用,他特意將齒尖修整得如同鯊魚牙齒般尖銳,每個齒槽都打磨得光滑,防止卡住木屑。
這一步完成,刀胚就基本完工了,該熱處理了。
正火、淬火、回火。
一系列標準流程走完,這把刀已經變成了一塊黑沉沉、散發著冷硬氣息的兇器。
費特拿著那捲軍綠色的七芯傘繩,試圖在圓滾滾的刀柄上纏出個樣子來。
但他的初級鍛刀技能里只有打鐵的本事,沒有繡花的功夫。
他只會一圈一圈的纏上去打一些簡單的結,並不會什麼複雜的編織技巧。
他拉著傘繩,手指笨拙地繞了幾圈。
纏出來的繩結松松垮垮,疏密不均,難看得像是一根金絲雞柳棒。
「噗嗤。」
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萊拉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呢!」
「哈哈!」
「讓我來吧!我跟老爹學過編漁網,編馬鞭,興許我能編的好看一些。」
【檢測到關鍵選擇節點!】
選擇一:【死鴨子嘴硬】
維持硬漢作風,拒絕幫助,找藉口說手上的傷害沒好,並強行用笨拙的手法編完。
(獎勵:詞條【外強中乾】(虛張聲勢時對方信服度大幅提升,但實際動手操作時成功率略微下降))
選擇二:【無情的資本家】
利用萊拉的好感,將繁瑣的編織工作全部推給她,自己獲得剩餘價值。
(獎勵:露營直刀價值增加30%)
選擇三:【虛心的學徒】
承認不足,讓萊拉演示並指導,在互動中掌握編織技巧。
(獎勵:習得技能【初級繩藝】(可製作各類繩結工具及陷阱))
熟悉的光幕出現。
費特掃了一眼選項。
選項一雖然能獲得忽悠人的能力,但實際干起事兒來成功率下降。
選項二的獎勵最多能讓這把刀多賣幾十美元罷了,自己又不差這點兒。
選項三可以獲得【初級繩藝】,會製作陷阱的話倒是不錯,荒野學校好像很流行,在城市裡待慣的富人都喜歡這個,好像有搞頭。
費特停下動作,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把刀胚遞了過去:
「那你試試。我編的確實有點丑。」
「不過你得教教我怎麼編,總不能每次都麻煩你。」
「當然可以!」萊拉接過沉甸甸的刀胚,熟練地將傘繩在手指間繞了幾圈,調整好長度。
「看好了,這是『眼鏡蛇結』。」
她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繩索之間,左手壓線,右手穿扣,動作刻意放慢,有一種奇特的韻律。
隨著她的動作,那一根根散亂的傘繩像是有了生命一樣,迅速編織成一道整齊、緊密且富有立體感的紋路,緊緊地包裹住金屬刀柄。
編了幾下,她抬起頭,看向費特:「怎麼樣?看明白了嗎?」
費特尷尬的搖搖頭:「沒有……」
「笨!」
萊拉嬌嗔一句,卻並沒有生氣,反而將刀重新遞迴給費特:
「你來拿著,我手把手教你。」
她伸出手指,拿起傘繩的一端,在費特拿著刀柄的手指間穿梭。
「左邊的繩子壓在刀柄上,右邊的繩子從下面穿過去,再穿過左邊繩子形成的圈……」
她一邊低聲講解,一邊牽引著費特的手指。
指尖的觸碰溫熱而細膩。
費特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混合著牛奶和青草的清香。
隨著她的動作,那條粗碩的麻花辮時不時掃過費特的手臂,有些癢。
「這裡要拉緊,不然容易散。」
萊拉全神貫注,半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了費特懷裡。
費特跟著她的節奏,一圈圈地拉緊繩結。
在兩人的協作下,原本松垮的繩結開始變得整齊、緊密,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立體紋路。
費特看著一點一點成型的刀柄,開口道:
「能把中間編得鼓一些嗎?」
「這樣握起來能撐滿掌心,發力的時候更舒服,不容易打滑。」
「沒問題,在中間多編兩層就行,我們換種編法,我先做個示範。」
萊拉手指翻飛,熟練地在主線下面又墊了一截短繩,原本平直的編織紋路立刻隆起了一道飽滿的弧線。
「這個繩結叫什麼?」費特問道。
「這叫『雙扣結』,其實是編漁網常用的打結方法,特別結實。」萊拉解釋道。
費特讚嘆道:「你編得這麼熟練,你編出來的漁網一定能捕上來不少魚吧?」
萊拉嘴角微揚,手上動作不停,語氣里透著幾分懷念:
「那是!」
「咱們農場離密西西比河不遠,小時候每到夏天,我爸就開車帶我去那邊的回水灣下網。」
「那時候我還小,力氣不夠拉不動大網,他就跟我一起編這種細密的抄網去撈小魚。」
她拉緊繩結,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別看那網小,可結實著呢。有一回我還撈上來一條足有小臂長的黑鱸魚,連網帶魚沉得我都快拎不動了,還是我爸幫我拖上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