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敵情?」
「我只是純粹好奇……怎麼讓兩個血海深仇的家族,重歸於好。」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泉奈下頜稍緊。
女人便手下放緩了力道,轉為輕柔的揉捏。
這下正合適,泉奈眉頭舒展,眯起了眼睛。
「只要利益到位,看見切實的好處,總是有的談的。」
看著身前的青年那副享受的表情,白漸漸理解,為什麼那群忍貓唯獨與他們情同手足。
「看見,有幾分用處?」
沒有落到手上的東西,能框住人?
「重點在於……」
泉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該如何解釋。
水之國是出了名的殘忍嗜殺,尤其是竹取一族,竹取白有此番疑問倒也正常。
難道她也想解決……
正當泉奈思考的時候,竹取白挪開了一旁的憑几。
「哎?」
失去了依靠,泉奈的上半身後仰,隨她手臂的曲直下移。
她動作自然地解開了他束髮的髮帶,黑髮如墨般散落開來,讓他能躺得更舒服一些。
「這樣按得更開些。」
她解釋道。
枕在膝頭,泉奈看見她低頭,銀白色的長髮垂落下來,散在他肩邊。
她的雙手在按揉著他的太陽穴兩側,動作輕柔。
以至於騰不出手來處理垂亂的頭髮。
竹取白覺得這有些阻礙視線,但泉奈卻認為剛剛好。
不過,為了方便她,泉奈還是伸出手,將長發撩掛在了她耳後。
竹取白挑眉。
「在於什麼?」
泉奈哼了一聲,閉上眼睛,繼續講道。
「在於把美好藍圖描繪的觸手可及,在於動也沒動,好處就找上門來。」
泉奈閉上眼之後,她便可再無需顧忌地欣賞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正如第一次見面時所想,這個傢伙醉酒微醺時頗入眼,不然她也不必專挑此時上門。
發尾散落後,英姿俊美,更是別有風味。
「看來大人計劃充分,連我也被算計進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竹取一族苦修骨功的緣故,按摩推拿的手法堪稱巔峰造極,泉奈此刻沉浸在那種酥麻的放鬆中,沒有意識到她的言下之意。
片刻後,指節分明、纖長有力的雙手,逐漸下滑,按至咬肌兩側。
泉奈意識到不對,眼神一挑。
「怎麼?」
竹取白向他一笑。
「太久沒有放鬆了,忍一下,推開就好。」
她的聲音溫柔,手下的動作卻毫不留情,甚至加重了幾分力道。
下一秒,劇烈的酸痛便侵襲而來。
「嘶……」
忍者的耐痛性一般很高,但奈何泉奈已經很久沒有受過針對性的穴位打擊,此時也不由有些難耐。
「計劃,有的……」
他企圖坦白從寬,逃過一劫。
竹取白置若罔聞,雖然帶著點的小心思,但她確實在為泉奈打算。
肌肉長時間不放鬆會導致牽引過度,尤其是肩頸周圍的部位,從而造成各種慢性病。
於是,威震忍界的宇智波二當家,此刻躺在美人的膝頭,剩下的聲音,隨著下頜的按摩,咽下喉頭。
不久之後,白的雙手終於仁慈地上移至頭頂百會穴。
泉奈緩過來,長舒一口氣,將剩下的話說完。
「開闢新路徑!」
頭皮的展開讓他此時又舒暢起來,仿佛靈魂升華。
他聽到竹取白笑了兩聲,緊接著笑意下問道。
「比如說?」
「以科技促進創新,發展新質生產力!」
說完,為了讓這句話更加生動易懂,泉奈補充道。
「戰爭的本質是爭奪資源,反映出來的是資源不足。
那麼,為了改善表面的問題,就應該直擊本源。」
「有道理。」
白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看來大人是掌握了增加資源的方法?」
「不錯……」
泉奈沒有掩飾對竹取白一點即通的欣賞。
自家的那群死板的老頭子,還不如別族的人眼光長遠,眼睛裡死盯著那點強來搶去的血食不放。
「所以,泉奈大人大費周章地開辦學校、建立實驗室,甚至不惜重金挖人,就是為了這條路做準備。」
「當然……」
泉奈剛想肯定,便話鋒一轉。
「不過,也不是所有家族都要走這條路。」
水之國長居海上,與其他國家相比交通閉塞,來往並不便利,相應的,其基礎的生產技術也要落後許多。
而不同家族的血脈特性,也決定了發展路徑的差異,不能照葫蘆畫瓢地走宇智波的發展道路。
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難得地沒有繼續發問。
「但根本的路徑方向是不會變的。」
泉奈語氣鄭重。
「況且,一路通,萬路生。
等我真正的把這條道路發展了起來,整個忍界的局勢也會隨之轉變,到時候,技術擴散,貿易互通。
門檻,自然也就降低了下來。」
竹取白聽出了安慰之意,不不禁展顏一笑。
「到時候,眼界寬了,不再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計策改了,不再只想著殺人越貨。大家為了生計,總會走出適合自己的一條路來。」
泉奈說著,睜開眼睛,對上白的目光。
「不必憂慮。」
泉奈起身,兩人的距離突然拉進。
他把起竹取白的手,夜裡的氣溫讓她的指尖體感微涼。
泉奈沒有多想,按照之前在骨科同事那裡學到的理療手法,按揉著她的手。
直到溫度回暖,經脈活絡。
算是回禮吧。
他語氣平常,聽不出什麼情緒。
「會有辦法的。」
竹取白眼睛一彎,握了一下他的手,兩人的手漸漸鬆開。
她替泉奈理了一下按摩後凌亂的衣領,又慢條斯理地拿過髮帶,撩過他的發尾,重新束好。
「我相信大人。」
做完這一切,她後退一步,俯身行禮。
泉奈沒避開。
「白今日收穫頗多,謝大人賜教,夜已深,不再叨擾。
告退。」
她舉動周全,錯步後退。
「等一下。」
泉奈從她進門後就注意到了,如今實在忍不住,出言提醒。
「寒冬臘月的,不要赤足。」
他還是按捺不住他的職業病。
竹取白愣神一瞬,隨即反過來笑道。
「大人,我是花魁,不漏點皮肉,怎麼招攬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