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助手
2026-01-24 09:57:51
作者: 聊野
夜間的實驗室。
自從泉奈告知了扉間,今晚會有一位很不好惹的助手到訪後。
扉間始終保留著一絲顧忌,連前半段實驗做得有些束手束腳。
泉奈對於自己的恐嚇過於嚴重這件事情後知後覺,當他打算再說兩句話安慰一下扉間的時候。
沉悶的敲門聲在深夜裡驟然響起。
室內兩人的動作皆是一僵,畫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視線交接,泉奈向扉間比了一個往後退的手勢,又示意他噤聲。
扉間心會神領,輕手輕腳地往後,泉奈同樣調整步伐向前,貼在了門後。
一時間,只有操作台上的蒸餾器皿發出聲響。
泉奈握住冰冷的門把,輕輕一扭。
「咔噠。」
門,開了。
治里站在大門外,一身利落的夜行衣。
在泉奈特意的站位下,她並沒有看見門後的身影。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越過門檻,向室內投射而去。
第一眼,是在強光下,實驗台上,被剖開、血肉模糊的屍體。
品質上乘,肉質新鮮。
旁邊的置物架上,透明的罐子裡,泡著兩顆猩紅的寫輪眼,它們在培養液里搖搖晃晃。
視線繼續放遠。
試驗台的後方,是一個醒目的身影。
是千手扉間。
泉奈給扉間第一次做手術時,正是她擔任的麻醉師,她當然認識這個白毛。
扉間後退時情狀匆忙,根本顧不及體面。
他此時手術服上濺了不少鮮血,手上拿著一把尺寸不小的骨鋸,為了方便見人,還貼心地拉下了口罩。
精準地踩在了治里的痛點上。
千手扉間在肢解宇智波族人的屍體?!
是可忍孰不可忍?
泉奈早已準備好的詞條書上,治里那一頁。
【家族捍衛者】詞條劇烈高亮!
果然,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無論平時如何冷靜的人,看到這樣的一幕後都會無可避免地直接進入狂暴狀態。
想到這裡,他更加專注於收斂自己的氣息。
得先讓治里把這口氣一次性出掉,畢竟,看到這一幕,是以後的常態。
泉奈屏息了半天,門口卻還沒傳來動靜。
他抬眼一瞧。
治里還沒有步入門內?
他一轉頭。
扉間……呆滯地站在原地。
不好,是幻術!
撬過鎖的房子再回去叫什麼?
回家。
說的就是現在的情況。
已經被治里的幻術長時間控制過扉間,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泉奈和他說的是注意拳腳——重新被治里拿捏簡直是輕而易舉。
泉奈此時也沒法再安心躲在門後自保了。
眼看扉間的雙眼已經開始翻白,精神防線即將崩潰,他從門後閃身而出,大喝一聲:
」治里!」
此時治里的眼中,三勾玉正在瘋狂快速轉動,散發著攝人心魄的紅光,連帶扉間的神情也變得異常痛苦,手中的骨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放過他!」
治里看到泉奈的出現,眼中的瘋狂稍微褪去了一點,理智回籠了不少。
她逐漸意識到自己是為什麼出現在這間實驗室,也想起了泉奈之前的囑託。
三勾玉的轉速漸漸放緩,但扉間的神色依舊呆滯,她仍然沒有放開對扉間的控制。
「泉奈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千手白毛在宇智波的族地里,拿宇智波族人的屍體做實驗,簡直駭人聽聞。
治里的眼睛直視泉奈,帶著一種近乎質問的眼神。
清了清嗓子,泉奈沉聲,嚴肅道:
「我們在研究寫輪眼開眼的機制,解剖是必要的一環。」
看著治里還沒有鬆手的跡象,泉奈無可奈何:
「是我命令他這麼做的,責任在我。放開他吧。」
治里憤慨的視線轉移在泉奈和扉間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最終冷哼了一聲,最終停留在泉奈身上。
隨著治里眼中的紅光消散,扉間終於在失去注視後掙脫了控制,無力地癱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大口地喘息著,像是剛從溺水中被撈出來。
「為什麼?」
治里的疑惑並沒有隨著泉奈攬過責任的動作消散。
她在戰場廝殺多年,見過的血腥場景數不勝數,程度慘烈更是比眼前的這一幕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幕讓她感到震撼的,並不是屍體與解剖。
她不是家族中的老頑劣,如果能幫助到後輩,自己死後所留下的殘軀有何不能貢獻?
但是,戰死的族人屍體,在被罪魁禍首的代表再次傷害。這對任何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家族來說,都是大忌。
所以她目光直指泉奈,要討一個說法。
「一定要一個千手的人來研究宇智波的實驗?」
宇智波也不是沒有可以掌刀的人才,偏偏要一個最罪該萬死的階下囚參與這件事?
泉奈神色平靜。
「因為只有他能做到最好。
治里,偏見會蒙蔽雙眼。」
此時的扉間已經顫顫巍巍地扶著桌角,試圖重新站起來。
看著眼前的兩人為自己的存在針鋒相對,他眼前陣陣發黑,勉強撐住桌面。
手指著桌子上的一份材料。
「泉奈,氧化了,快……快……」
說完,他的身體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無法再強撐,直接向後倒去。
「砰!」
骨鋸被踢到一邊,發出一聲悶響。
泉奈眼神一凝,箭步疾衝過去。
治里看他為了救扉間這麼著急,偏過頭,嘆了口氣。
哪知道他雙腿一越,動作行雲流水,直接跨過了扉間倒在的軀體,直奔實驗台而去!
眼疾手快地拿起密封蓋,把材料封裝好,做完這一切。
泉奈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過身來,去查看躺在地板上的扉間的情況。
「……」
聽到扉間暈倒前的最後一句話不是求救,竟然是關心實驗材料。
又看到泉奈第一反應不是救扉間,也是關心實驗材料。
治里恍然覺得自己對他們的判斷有點武斷。
於是她蹲下身,看著泉奈熟練地檢查扉間的情況,面色複雜。
試探地問道:
「他沒事吧?」
泉奈抬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心想扉間暈的真是時候,再多站一秒都不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問題不大。
這段時間我不在實驗室,他一個人做實驗壓力大了點。
被刺激了一下,身體直接開啟了保護機制,沒事兒,休息一下就好。」
雖然泉奈和他說的,是晚上做實驗白天休息。
但按照扉間給他的進度報告,肯定是把能不在實驗室乾的活,全放在白天做了。
人手不足,一天只睡四個小時,再加上高強度工作,累一點也正常。
泉奈深有體會,也深表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