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隱藏的空間
戰鬥愈發焦灼，王尋被夜一猛然一拳轟退數步，但他沒有倒下。
他穩住身形，再次迎上去。
這一次，他的拳頭上帶著暗紅色的靈壓光焰，與夜一的淡青色靈壓碰撞在一起。
靈壓爆炸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的碎石全部掀飛。
空洞中，兩道身影高速碰撞。
靈壓碰撞的氣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擴散。
岩壁上的碎石被震落，地面上的裂痕像蛛網一樣蔓延，恐怖程度遠超之前。
王尋依舊處於下風，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被碾壓的態勢。
他的瞬関雖然不如夜一純熟，但他的回道不斷運轉，修補著他的傷勢，讓他的持續作戰能力大大提升，逐漸消耗著夜一的體力。
更重要的是，在戰鬥的過程中，他的瞬関熟練度在穩步提升。
每一次碰撞，每一招格擋所掉落的碎片，都在讓他的身體更加熟悉這種力量的運轉方式。
夜一越打越興奮。
王尋的實力，遠超她的預期。
瞬關的掌握程度雖然不茹她，但進步的速度快得驚人。
每一招之後，他都會在下一次碰撞中調整優化，不斷提升。
兩人又對攻了數十招，夜一忽然收手，身形後退，拉開距離。
王尋也停下，大口喘著氣。
因為就在這時，兩人察覺到另一股靈壓從洞口方向傳來。
夜一看了王尋一眼，雖然仍有戰意，但此刻打的也算盡興。
隨即夜一收斂了自身靈壓，在她使過眼神後，王尋會意，同樣散去瞬関。
腳步聲由遠及近。
浦原喜助的身影出現在空洞入口。
他穿著一身便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起來剛從外面回來。
他走進空洞，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愣。
岩壁上到處都是新的坑洞和裂痕，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衣物碎片。
王尋赤著上身站在不遠處，肩背處暗紅色的光焰正在緩緩消散。
地面上到處都是坑洞和裂痕，空氣中瀰漫著靈壓爆炸後的餘韻。
浦原的眼珠子轉了轉。
他看看夜一，又看看王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
他在進入到雙極洞窟之後，就察覺到其中的靈壓碰撞。
可當他親眼見到夜一和王尋之後，心中還是不免微微驚訝。
「夜一隊長，」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怎麼突然來了？」
「還有...現在這裡是什麼情況？」
夜一走到一旁，撿起王尋的死霸裝，扔給王尋。
「手癢了，想找人練練。找不到你，就找到這裡來了。」
她看了一眼王尋，嘴角帶著笑意。
她朝王尋努了努嘴。
「沒想到，他還不錯。我都有些想要再將他調回隱秘機動隊了呢...說笑的。」
王尋接過死霸裝，披在身上。
他喘著粗氣，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一股回道在他體內流轉，修復著那些細小的損傷。
夜一拍了拍身上的灰，溜溜達達地向洞口走去。
經過浦原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掃了他一眼。
「看來你們，還有些事情瞞著我啊...」
浦原喜助訕笑一聲，敷衍回應道。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啦，夜一隊長，只是我們有一些小小的合作而已。」
「哦，是嗎。」
夜一的眼神明顯不信，撇了撇嘴。
但浦原喜助不願說，她再如何逼問也無用。
「那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浦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尋，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他本以為夜一會問他為什麼王尋會在這裡，但現在看來，夜一似乎沒有那麼在意。
那麼他就沒有主動提起的必要了。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浦原問。
王尋撿起地上的斬魄刀，掛在腰間，活動了一下還有些酸痛的胳膊。
「沒什麼，就是練練。」
浦原點點頭，沒有再度追問。
他走到實驗台前，放下手中的文件。
「行，那說正事，你這次來找我什麼事？」
王尋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我在做黑腔實驗時，定位虛圈精確坐標的時候，察覺到另一處隱秘的空間波動，而那個地方...」
他看著浦原的眼睛。
「就在瀞靈廷下面。」
浦原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王尋，雙眼驟然睜大。
「你說...什麼？」
空洞裡安靜了下來。
靈子燈的光芒灑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岩壁上。
浦原喜助靠在實驗台邊上，雙手抱胸，臉上的慵懶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王尋很少見到的凝重。
「你把詳細情況跟我說說。」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凝沉的冷靜。
王尋走到實驗台前，拿起一張空白的術式基盤，在上面畫了幾筆。
靈壓軌跡在基盤上留下淡淡的痕跡，勾勒出空間坐標的大致方位。
「當時我在探測虛圈的深層坐標，想要擴大黑腔的定位範圍。」
「術式運行到一半的時候，一股陌生的空間波動突然闖入了我的感知範圍。」
他的指尖在基盤上點出幾個節點。
「不是虛圈，不是現世，而是一種我從未感知過的空間特質。」
「冰冷，澄澈，帶著一種奇怪的秩序感，像是人為構成，與尋常的空間波動截然不同。」
浦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冰冷，澄澈...秩序感？」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味道。
王尋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我順著那股波動探查下去，推演它的空間坐標。然後我發現那個地方，就與靈廷重疊。」
浦原沉默了。
他走到實驗台前，拿起那張術式基盤，仔細端詳。
靈壓軌跡在他眼中逐條拆解，那些節點和坐標被他反覆推敲。
「你還能再次確定它的位置嗎？」
浦原喜助問道。
王尋想了想。
「應該沒問題，那個空間坐標我已經記錄下來了，只要用術式錨定，就能精準定位。
但...
「」
王尋頓了頓。
「我只能大概找到那處地方的坐標。如何開啟，如何探索，我沒有任何頭緒。」
「而且那處空間的隱匿程度很高，比尸魂界和虛圈之間的壁壘還要厚，不是普通的黑腔術式能撕開的。」
「更像是，另一種獨特的空間技術。」
浦原放下術式基盤，沉默了很久。
「你將那空間坐標交給我。」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我來探查。」
王尋看著他。
「你有辦法？」
浦原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而且我對這種藏在暗處的東西，向來很有興趣。」
王尋沉默了片刻。
「可你一定要慎重。」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嚴肅。
「能不聲不響在潛靈廷地下開闢這麼大一片空間，悄無聲息地藏了這麼久，這樣的組織和勢力，只怕不是你我能夠插手的。」
浦原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放心，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他頓了頓。
「而且，我對自己的好奇心，向來控制得很好。」
王尋點點頭，沒有再說。
他走回實驗台前，開始布置術式基盤和靈壓錨點。
他的動作很熟練，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靈壓軌跡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個複雜的定位術式。
浦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偶爾提出兩個問題，王尋都能夠回答。
「這個節點，你錨定的是空間壁壘的波動頻率？」
浦原指著術式中的一個位置。
「對。那處空間的壁壘波動和正常空間不一樣，頻率更慢，振幅更小。用普通的感知方法很容易忽略，需要用虛化靈壓去放大感知範圍。」
浦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你能發現它，是因為你的虛化能力？」
「大概吧。」
王尋沒有否認。
「死神的靈壓感知不到那個頻率，但虛可以。虛的感知更原始，更本能，不受術式的限制。」
浦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王尋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王尋的空間鬼道技術，已經不輸於他了，足以在這一領域稱得上是專家。
術式很快搭建完成。
王尋退後一步，示意浦原上前。
浦原走到術式中央，閉上眼睛，靈壓探入那些節點。
他的感知順著靈壓軌跡向外延伸，穿透空間的壁壘，觸摸到那個隱藏在夾縫中的坐標。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確實存在。」
他睜開眼睛，聲音低沉，「而且，那個空間的規模，比你描述的要大得多。」
王尋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
無形帝國，滅卻師的國度，友哈巴赫的巢穴。
那個藏在潛靈廷陰影里千年的勢力，沒想到在此刻被他無意中觸碰到了。
浦原轉過身，看著他。
「這件事，你打算告訴藍染嗎？」
王尋沉默了片刻。
他在思考。
告訴藍染，藍染會怎麼反應？
他會不會對這個空間產生興趣，會想要利用他，並且把這個消息當成對付尸魂界的籌碼...
沒人能知道。
「暫時不要。」
王尋最終說。
「在你得出結論之前，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曉這個地方。」
浦原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讚許。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彼此都明白。
事情交代完畢，王尋開始收拾東西。
他把術式基盤和靈壓錨點收好，準備離去。
浦原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
「王尋。」
「嗯？」
「這些事，暫時不要告訴夜一隊長。」
王尋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浦原。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但王尋能看出他眼底的認真。
「知道了。」
他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是負擔。
夜一有她的位置，有她的責任，有她不該涉足的領域。
浦原暫時還不想把夜一卷進來，王尋也能理解。
王尋收拾好東西，向洞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神色很平靜。
他走出洞口，月光灑落，帶著一絲涼意。
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
夜一的身影出現了，她並未離去。
此刻她站在洞口外，背靠著岩壁，雙手抱胸。
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長發被夜風吹起，在月光下輕輕飄動。
她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王尋愣了一下。
「夜一隊長，還沒走？」
夜一轉過身，看著他。
「等你。」
王尋眉頭一挑，走到她面前站定。
「還有什麼事嗎？」
夜一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他，目光略有閃爍。
不是審視，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情感。
「我和浦原共事的時間很長。」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我很了解那個傢伙，他喜歡搞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喜歡琢磨一些別人不敢碰的問題。但他的本心不壞。」
她頓了頓。
「可是最近，他的表現很奇怪。行蹤詭秘，說話吞吞吐吐，問什麼都打哈哈。」
「我能感覺到，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
王尋沒有說話。
夜一看著他，目光變得深邃。
「既然他不願意跟我說，那我也就不多過問了。我相信，需要我知道的時候，我會知道的。」
她頓了頓。
「但你，王尋。」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希望你不要被卷進什麼危險的事件里，有什麼問題，你可以找我。」
王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夜一在擔心他，作為前隊長與上級，和此時潛靈廷里的前輩。
她並不希望王尋被浦原喜助牽扯到什麼事件之內。
王尋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低下頭，輕聲說。
「我了解了，夜一隊長有心了。」
夜一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實力不錯。」
她伸出手，拍了拍王尋的肩膀，」有機會了，再來練練。」
王尋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笑容很溫和開朗，和那個在空洞裡和他打得不可開交的瞬神判若兩人。
「好。」
他點點頭。
夜一收回手，轉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幾步，她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夜一瞬步離去了，快到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只有夜風還在吹，帶著一絲涼意，拂過王尋的臉頰。
王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向四番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