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無形帝國潛入成功
接下來的幾日，東仙回歸後。
崩玉的實驗得以繼續推進。
培養皿中的靈壓團在藍光中緩緩重組，一切看似與往日並無不同。
但王尋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實驗上了。
他在觀察那個被送回來的東仙要。
東仙要以身體虛弱為由，只是著手負責一些輔助性的工作。
沉默，不苟言笑，單從表面看，他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王尋能感覺到，那層完美的外殼下，有著細微的不同。
「東仙，這裡的靈壓數據，你幫我核對一下。」
王尋將一份文件遞過去，語氣隨意。
東仙要接過文件，他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划過，沉默了片刻。
「數據沒有問題，可以直接使用。」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裡的數據，他故意做錯了一處，以真正東仙要的水平，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面前這個東仙要，沒有發現。
「是嗎，那就好。」
王尋收回文件，沒有點破。
東仙要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王尋注意到，他在處理實驗時，手指的靈壓輸出比真正東仙要要弱一些，節奏也稍有偏差。
這些差異極其細微，如果不是他刻意觀察，幾乎無法察覺。
東仙要的技術力下降了。
有一點那種知道該怎麼做，但做不到位的程度。
這說明面前這個人繼承了東仙要的記憶和知識，但身體的操作能力，還達不到原主的水平。
隨後，王尋在操作過程中，刻意提到了崩玉的靈壓匹配問題。
「東仙，你對崩玉的靈壓輸出頻率有什麼看法，我覺得目前的匹配度還可以再優化。」
王尋一邊校準術式節點，一邊隨口問道。
東仙要沉默了片刻。
「藍染大人自有考量，我們只需要執行即可，不需要私自改動。」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
但王尋注意到，在他談論到崩玉的時候，東仙要的情緒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王尋的心沉了一下。
滅卻師的目標，是崩玉。
他們送一個假東仙要過來，不只是為了監視藍染，更是為了竊取崩玉的情報，甚至找機會奪取崩玉。
這個認知讓王尋心中警鈴大作，但也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滅卻師想要崩玉。
他也想要崩玉。
如果滅卻師最終按捺不住出手搶奪，他或許可以借勢而為。
讓自己的虛分身也同時出手，在混亂中伺機奪下崩玉。
成功了，崩玉到手，失敗了，鍋可以甩給滅卻師。
藍染的仇恨會被轉移，而他可以繼續潛伏。
王尋壓下心底的波瀾，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在東仙要身邊撿到了幾枚聖文字碎片。
每一次，那些細小的光點都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他吸入體內，系統提示悄然閃爍。
【獲得聖文字碎片，聖文字覺醒度+1%】
【獲得聖文字碎片，聖文字覺醒度+1%】
【聖文字：A—盡噬（覺醒度：5%）】
當覺醒度突破5%的那一刻，王尋感覺到體內那股冰冷的滅卻師之力微微震顫了一下。
像是沉睡的野獸翻了個身，雖然還沒有完全甦醒，但已經有了呼吸的起伏。
他能感覺到，聖文字能力，盡噬，已經隱約可以調動了。
雖然只是最微弱的程度，但確實可以。
這一天，實驗結束後，東仙要從他身邊走過。
王尋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動作很自然，語氣很隨意，像是普普通通的問候。
但在他的掌心，聖文字A的力量悄然發動。
盡噬，以極其微弱的程度，開始蠶食東仙要體表逸散的靈壓。
那吸收的量微乎其微，微到如果不是系統提示出現，王尋甚至無法感知。
【盡噬能力發動，靈威經驗值+1】
【盡噬能力發動，靈威經驗值+1】
東仙要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那雙失明的眼睛緊緊閉著，但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
王尋問，語氣平靜。
東仙要沉默了片刻。
「沒什麼，可能是傷還沒好利索，身體有些不舒服。」
他轉身走開了。
王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只要接觸過後，盡噬就能自動吸收目標的靈壓。
這才是這個能力的真正恐怖之處。
只要是靈子構成的生物，只要被他接觸過之後，就會不知不覺地被王尋奪取力量。
而那些力量，化作靈威經驗值，緩緩積累到王尋體內。
當聖文字的覺醒度到達百分之百，那才是真正發揮其威力的時刻。
王尋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實驗室深處。
他的心中，已經在盤算著下一步。
幾日後，蛆蟲之巢的秘密實驗室。
王尋穿過層層迴廊，走進那間熟悉的實驗室。
浦原喜助站在實驗台前，鼓搗著面前的儀器。
而涅繭利已經不在這裡了。
看到王尋進來，浦原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喜色。
「通道，搭建好了。」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能用了？」
浦原走到實驗台前，指著中央一個漆黑的圓點。
「雖然還沒有徹底掌握那些滅卻師的技術，無法自由的啟用影之空間，不過簡單的模仿已經能做到了。」
「只要啟動儀器，就可以在這裡打開一個入口。
「而其餘所需要準備的東西，我也準備好了。」
說著，浦原喜助拿出了一個小包裹。
「裡面是可攜式義骸，得益於前幾日你採集到的東仙要的靈壓，我製作出了它。」
「敵人的能力確實可怕，那個假東仙要的靈壓，和真的東仙要一模一樣，如果不是你事先告訴我，我也分辨不出來。」
王尋接過裝有義骸的包裹，仔細端詳。
靈壓波動和東仙要如出一轍。
「這個義骸，能在無形帝國里維持多久？」
「只要敵人不徹底解剖他，簡單的瞞一段時間，應該沒什麼問題。」
「現在，我們已經可以去那個滿是敵人的世界，打探一番了。」
王尋聞言，看向浦原喜助。
「我們？」
「當然，我可不敢讓你自己去冒險，」浦原的聲音很平靜，「況且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會錯過？」
浦原嘴角微微上翹，從實驗台下方取出兩件黑色的斗篷，遞給王尋一件。
「這是我研發的靈壓遮蔽斗篷，穿上它，你的靈壓會被完全遮蔽，不會被任何人感知到。」
王尋接過斗篷，面料輕薄而柔韌，入手微涼。
他展開斗篷，披在身上。
靈壓瞬間被壓制到幾乎為零，仿佛他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不錯。」
王尋略作沉默，隨後點點頭。
有浦原喜助在，確實會方便許多，安全性上也有保障。
「準備好了？」
浦原喜助抬手在其上輕輕一點，那個漆黑的圓點開始擴散，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在空氣中緩緩鋪開。
幾息後，一個六芒星狀的黑色漩渦出現在實驗台上方，其中倒映出另一個世界的模糊景象。
昏暗的天空，白色的建築，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靈子光芒。
浦原喜助轉過頭，看著王尋。
「準備好了嗎？」
王尋深吸一口氣，將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張臉。
「走。」
兩人同時踏入黑色的漩渦。
黑暗，短暫的失重，然後，腳踏實地的感覺。
二人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無形帝國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只有一層厚重的靈子云層覆蓋在穹頂，將光線過濾成一種冷冽的白。
空氣中瀰漫著澄澈而冰冷的靈子，與尸魂界的溫暖截然不同。
王尋和浦原站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兩側是高聳的白色牆壁。
遠處隱約可見高塔和宮殿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投下張揚的剪影。
浦原的目光掃過周圍。
緊接著，浦原喜助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巧的儀器，靈壓探入，開始分析周圍的環境。
儀器上的數據飛速跳動，靈子濃度，空間穩定性，靈壓波動頻率，每一項數據都被記錄分析。
「這片空間的靈子構成，和尸魂界完全不同。」
浦原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興奮。
「滅卻師能在這裡存活九百年，靠的不只是隱蔽，還有這套完整的生態系統。」
王尋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盡頭，那裡有一隊穿著白色制服的滅卻師正在向這裡走來。
他們的步伐整齊，靈壓平穩，顯然訓練有素。
王尋拉著浦原退到陰影中，兩人貼著牆壁，一動不動。
巡邏隊從巷口走過，沒有人注意到巷子深處的兩個黑色身影。
「走。」
浦原輕聲說。
兩人沿著巷子向深處走去。
一路上，他們避開了一隊又一隊的巡邏兵，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無形帝國的建築風格簡潔而冷峻，白色的牆壁，銀色的紋路，每一座建築都像是從同一塊巨石中雕刻出來的。
浦原一邊走，一邊用儀器記錄著周圍的環境。
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顯然做過無數次類似的任務。
「這裡的防禦和警惕，比我想像的要薄弱。」
浦原喜助低聲說。
「或許他們也想不到會有人能發現他們，並且入侵到這個世界吧。」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的大部分兵力，都部署在更核心的區域。」
「我們還是謹慎一些。」
王尋點點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跟隨著浦原，一邊走一邊記下路線。
兩人走了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在視野中，高聳的塔尖刺入灰白色的天空。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站著數名守衛，身著白色制服，腰間掛著佩劍。
浦原停下腳步，拉著王尋躲進一處陰影中。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望遠鏡狀的儀器，對準宮殿，調整焦距。
「銀架城。」
他的聲音很低。
「根據剛才收集的情報，這裡是無形帝國的核心，他們的皇帝，就住在這座宮殿裡。」
王尋看著那座宮殿，沉默了片刻。
「你說，東仙要會被關在哪裡？」
浦原搖搖頭。
「不清楚，不過...我們可以找人問問。」
王尋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打算怎麼做？」
浦原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落單的滅卻師身上。
那個人穿著白色制服，腰間掛著佩劍，正從一條小巷中走出，似乎是要去什麼地方。
浦原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瞬步，無聲無息。
那個滅卻師甚至來不及反應，後頸就被擊中了。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被浦原接住，拖進了小巷。
王尋跟上去，看到浦原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注射器，將針頭刺入那個滅卻師的脖頸。
「麻醉劑，夠他睡一刻鐘。」
浦原說。
然後，他從懷裡取出另一個儀器，一個圓形的，像是頭帶一樣的裝置。
他將裝置貼在那個滅卻師的額頭上，靈壓滲入，裝置開始發出微弱的藍光。
王尋看著那個裝置，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這是什麼？」
「催眠儀器，針對滅卻師特製。」
浦原的聲音很低。
「它會引導被催眠的人，不會留下痕跡，也不會被察覺。」
他頓了頓，然後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滅卻師睜開空洞的雙眼，嘴唇微微張合，聲音空洞而機械。
「阿爾法爾德。」
「你在無形帝國中的職位是什麼？」
「銀架城外圍巡邏隊第三分隊隊員。」
浦原喜助嘴角微微上揚，開始事無巨細地詢問這個滅卻師所知曉的一切關於無形帝國的情報。
直到最後，浦原喜助將想知道的一切記錄下來，才輕聲詢問他們此次來的目的。
「銀架城裡，有沒有關押犯人？」
「有，在地下監牢。」
「監牢里關著什麼人？」
「不...不清楚，我沒有權限進入。」
浦原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換了一個問題。
「最近有沒有新的犯人被送進來？比如，死神？」
「不知道。」
浦原微微皺眉，繼續問道。
「如果有非常重要的犯人，那麼他會被關在什麼地方？」
「地下監牢，第三層，最深處。」
詢問好具體位置和進入方式之後，浦原與王尋對視了一眼。
浦原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圓柱，對著那個滅卻師閃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靈光閃過，那個滅卻師的眼睛閉上了。
「他醒來後，不會記得發生了什麼。」
浦原收起儀器，看著王尋。
「地下監牢，第三層最深處，目標位置大概確認了。」
王尋點點頭。
「走吧，去探探路，如果可以，先找到東仙要。其他的，以後再說。」
浦原點點頭。
兩人將斗篷裹緊，向銀架城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個被麻醉的滅卻師靠在牆邊，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疑惑地看了眼周圍。
陰影中，兩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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